第68章

    “假如‘亚当’一开始前往那个房子，就是为了留下那块石头，它也肯定会确保石头与‘祭品’间存在绑定关系。他一定会这么做，杨淇目前的状态也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情况大概率是，在杨淇搬离原本的房屋不久，与她有了连接的石头，在底线的时长到达后，主动‘追寻’到了她最新的‘停留点’，并在她注意不到的情况下隐藏在了那里。”


    “我与提姆在从她的原住址离开后，立刻就前往了她现在租住的房屋，彻底翻找了那一片区域。”布鲁斯的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他皱紧眉头，凝重地说，“哪怕它处于现实与虚拟的叠加态，既然杨淇最早能看到，在多次检查寻找后，我们必然也有概率碰上它更接近于现实的时候。”


    “为了增大这种概率，直到现在，红罗宾和夜翼仍在反复寻找那里。”


    他谨慎而怀疑地问道：“所以，为什么我们一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而你轻易就找到了。”


    “魔法物品都是有灵性的，”扎塔娜轻笑了一声虽然转瞬即逝，但布鲁斯很确定她就是笑出了声清了清嗓子，“它发现了你们很难搞，或许是认为我的威胁没那么大吧。”


    “这很难解释，你知道，那些‘灵’的判断标准往往和我们不太一样。比如它根本没考虑到对魔法更专业的我本就会更容易发现它，也更能够处理它；它可能认为你身上的某一点更让它感到恐惧比如你更能透过现象挖出更深的隐秘，然后彻底摧毁它、或者与它相关的全部事物的存在。”


    话毕，她调侃道：“布鲁斯，不愧是蝙蝠侠的‘恐惧’啊。”


    这让布鲁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扎塔娜……”


    “好吧，我知道你不耐烦了，”她玩笑地耸耸肩虽然布鲁斯看不到，“总之，我找到了那块石头。”


    “那真是恭喜你了，”布鲁斯也简单地揶揄了一句，然后迅速转回了认真的状态，“来吧，你发现什么了？”


    “只是一些你早就猜到的内容，但我想相比于猜测，有切实的证据会让你更加轻松地做出计划。”扎塔娜回答着，似乎是担心身边的人听到，声音放轻了些，“相较而言，这块石头比从卢瑟办公室找到的那块，感知起来蕴含的能量要大得多。如果是我形容，我会说它一定沾了很多血。”


    “是我认为的‘血’吗？”布鲁斯面色凝重。


    “当然，绝对和你想的一样。”扎塔娜的语气彰显了她不太美妙的心情，“不完全是真正的‘鲜血’，也有一些不甘的灵魂痛苦的血液与灵魂中总夹杂着深刻的怨念，它们凝聚成了另一种能量，这些‘常识’你肯定都知道。”


    “我知道。”布鲁斯简单地回答，等待扎塔娜进一步的解说。


    “于是，很多邪神献祭组织或其他什么恶毒仪式的主导者们，越来越喜欢使用这些力量。”她叹息了一声，沉默几秒后才继续道，“‘爱’与‘恨’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浓烈的力量，无数人想通过各种方式利用它们。”


    扎塔娜的讲述停了，听起来好像是在控制情绪。许久后，她才重新开口：“你怎么想的？”


    “……我在想，现在基本可以确认，还没有被找到的阿尔芒欧班正在计划一场足以造成轰动的献祭仪式了。”布鲁斯的声音有些低沉地总结道。


    ……


    阿尔芒的准备在现实中的呈现虽然显得格外隐秘无声，可超级英雄们已经能从各种蛛丝马迹中察觉它必将声势浩大的结局。


    不过，相比于这场早有预料但线索稀缺的灾难，一些长期客观存在的问题显然更容易浮出水面。


    “你的意思是，联合国真的成立了一个‘超自然活动管理委员会’？”斯蒂芬妮看起来已经有些瞠目结舌了，她不确定地拽着杰森确认着，像是一只被不可思议包围了的小猫。


    “是的，”提姆同样有些无奈，“他们给正义联盟发了诉求邮件，要求布鲁斯在月底前提交《年度超自然活动总结报告》他们甚至直接将布鲁斯看做负责人了，虽然他以前总做类似的事情。但你们明白吗？邮件里面直接注明着‘蝙蝠侠’，而不是‘超级英雄们’。”


    “天呐”斯蒂芬妮发出感叹，“我是说，天呐！只有正义联盟吗？”


    “怎么可能？”达米安冷哼一声，“复仇者联盟和变种人那边肯定也有要求，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让干什么？”


    “我说了，提交《报告》。”提姆“绝望”地扶住额头，“要包含拯救人数、财产损失预估和舆论影响评估等等等……哦，甚至要分项列出来源是火灾、洪水、外星入侵、反派闹事，还是猫上树……”


    “‘猫上树’？”卡珊德拉小声重复。


    “‘猫上树’？”斯蒂芬妮尖叫出声，“‘猫上树’也要单独列项吗？”


    “邮件里是这么写的。”提姆深吸口气，闭上了眼睛，“布鲁斯，我已经总结完了。你看，我甚至把它投到屏幕上了！”


    布鲁斯没有说话，但其他人却几乎同时往远处退了几步，装作突然对其他事物感兴趣一样。


    “布鲁斯！”没得到回应的提姆不可置信地重复。


    “我已经找到了欧班的部分线索。”布鲁斯干巴巴地解释。


    “所以？”提姆的舌头都在颤抖了显而易见，那是他装的，“我就没有其他的工作吗？”


    “我想迪克他们很愿意替代你完成那些。”布鲁斯撇过头，掏出通讯器，仿佛看到了什么重要信息一样朝外走去。


    “嘿！嘿！”于是，提姆只能看着布鲁斯逐渐远去的背影，徒劳地嚷着，“你不能这样！布鲁斯！”


    当然，他不会得到回应了。


    “我建议把‘殴打小丑’算作心理治疗，”看到布鲁斯彻底离开，杰森兴致勃勃地凑上前来，“他没被排斥前，我们可是进行了好几次呢。心理治疗就该有医疗补贴罗伊最近给我们升级了武器，我攒的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除了克拉克，我相信我拯救‘猫上树’的次数最多，是不是该有奖金？”迪克也认真地提议。


    而斯蒂芬妮则举手大喊起来：“我举报！上次杰森追小偷的时候撞坏了三个垃圾桶，算财产损失！”


    “那是小偷撞的！”杰森大声反驳。


    “可是那是因为你在追他！”斯蒂芬妮冲过去想要捂住他的嘴，“因果关系完全成立！”


    一片混乱中，只有达米安仍站在原地，翻着白眼冷笑道：“无聊。”


    然后所有人就看见正投映着邮件的屏幕闪了一下，自动打开了一张《罗宾行动记录》。


    “那都是乔纳森破坏的，”他看着天花板，“联合国必须报销。”


    第93章 布韦恩的“罪恶”计划


    哥谭里维拉职业介绍事务所。


    朱利安迪亚兹已经失业快一年了, 坦白说，这是他在新的一年里或者说是世界融合后不知道第几十次的面试现场了，这让他很难不为此感到焦虑不安。


    “不好意思, 先生。”或许是朱利安犹豫的时间太长了, 窗口后面的工作人员也变得有些不耐烦, 态度差劲地强调, “你的后面还有其他人在排队, 如果信息与资料没带全，你可以明天再来。”


    这让朱利安浑身猛地一颤, 想起来家里的儿子已经连着吃了许久的干面包, 下定决心般地咬了咬牙, 小声说：


    “你……您好，我是朱利安迪亚兹，这是我的……简历。”


    他把那张自己绞尽脑汁填上了做过的所有事、正反面都被印得密密麻麻了的简历从玻璃窗下的文件传交口推进去, 尴尬无措地在破旧的大衣上蹭了蹭手心不断渗出的汗液。


    而玻璃窗后的工作人员只是嫌弃地用两根手指将那张简历拎起来, 没什么情绪地扫了一眼很难说他到底有没有认真阅读里面的详细信息，从朱利安的视角去观察，只能感觉到对方或许仅仅对照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与性别。


    “你会什么技能？”


    那人例行公事的语气里充满了敷衍, 在玻璃窗后的隔间里发出噼里啪啦的打字声。朱利安很确定自己的名字根本不需要登记那么久, 而对方敲击的动作也根本不像有规律与目的的工作，倒像是胡乱地发泄工作一天的情绪或在求职者面前做戏。


    这让朱利安的心情更加低落起来，不禁怀疑起这家事务所的正规性。不过这不是他目前最忧虑的问题，就算这家私人职业介绍公司并不正规，他也顶多去举报一番那样也不一定会有结果，很简单的道理，韦恩根本没有那么多精力连这种小事都去管；哥谭消费者与工人保护局也不会理会这种事情。更大的可能是，曾收过里维拉职业介绍事务所老板的贿赂的那些工作人员, 在接到自己举报后的第一时间就会把自己的信息告密给他们。然后，自己就会遭受无法抵抗的报复，日子更加难过。


    或许韦恩是对的。


    朱利安想，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做出那些阻拦他的行为，韦恩在哥谭做出的成效会不会更大些？虽然自己的作用本就微小，可他总是会忍不住去思考，如果当时自己没干那些事情，现在的处境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他不该这么想的，毕竟


    “呃……我会制造混乱，先生。”朱利安难堪地低下头，不由自主地反复舔着嘴唇，磕磕绊绊地说，“我……原本在企鹅人手下干打手，更、更早些时候，我也在黑面具和法尔科内手下干过。抢劫、收保护费……呃，我是指，一些老板不太方便自己去干的工作……”


    是的，他不该这么想的。毕竟他的履历不太干净，在世界融合前、那些超级反派们还没被排斥的时候，他还和韦恩的蝙蝠侠状态打过几次照面呢。


    他原本总拿这件事跟朋友们炫耀这多值得高兴！他可是在蝙蝠侠手下全身而退过好几次呢！


    好吧，这么说是有点夸张了。怎么想都知道，朱利安根本不可能从蝙蝠侠手下全身而退。客观来说，他只是运气很好地从未收过大伤，就这么辗转为许多哥谭的超级反派工作，最担心的事只是下次会不会再遇上蝙蝠侠或死后是否可能被上帝审判。


    可他还没等来这些早有预料的“报偿”，先等来了自己的老板们全部滚蛋。


    于是，朱利安开始由衷地庆幸自己活在哥谭


    “感谢韦恩，”他小声地嘟囔着，“如果不是他的救助金，我这种什么都不会的人早就饿死了。我饿死也就罢了，我的孩子还那么小……感谢韦恩……”


    他的声音太轻了，让玻璃窗后的工作人员根本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只被一阵嗡嗡得像蚊子叫一样的低语折磨得脑仁疼。于是那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扬声问：“你说什么？”


    “不……不，先生。”朱利安慌张地说，“我什么都没说，是您听错了哦不，我是说，我在抱怨我的儿子已经快没面包吃了。求求您了，先生，求您救救我！给我介绍一份能养家糊口的工作吧！”


    “我不是耶稣基督，”那个工作人员凶狠地打断了他，“更何况这里是哥谭，你应该去求蝙蝠。而很显然，我可不是韦恩那样的大善人、大圣人，我自己都没活得多好呢！”


    他狠狠啐了口口水，在那个神奇的还未被他敲坏的键盘上随意点了几下，语气嫌恶地道：“抱、歉你说的那几个岗位目前已经饱和了你知道现在很少有人再招这种人手了。”


    “我可以学的！我所有工种都可以学！”朱利安根本没空在意对方那不情愿又没礼貌的“抱歉”，焦虑地推销着自己，“您看！我还十分年轻呢，我学什么都很快，而且我体力很好，能干很久”


    “比你年轻又体力好的人太多了，”那位工作人员再次烦躁地插话道，“你的简历我已经投入系统了，回去等消息吧”


    可还没说完，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新消息，他的话音突兀地一转，语气又变得敷衍而慢吞吞的了：“安保，干不干？”


    朱利安原本都有些死心了，这会儿突然听到转机，有些反应不过来，茫然地重复：“……安保？我原本是干打手的”


    “所以你了解犯罪心理。”窗口后的工作人员神情不耐地扯了扯嘴角，“包吃包住、不看背景、工资周结，说真的，对你来说没有比这再好的工作了。地点在大都会，你干不干？”


    *


    总的来说，迪克的上一场直播虽然横生了许多变故，但到底也让更多人看到了超级英雄们更轻松的那一面，一定程度上缓和了矛盾。


    所以，“联盟开放日”计划仍在持续推进着。


    “今天在堪萨斯帮邻居搬了草垛，阳光很好！”


    正式活动的预热开始于一条克拉克发布的推文。


    “说真的，这会有效果吗？”亚瑟一只胳膊搭着克拉克的肩膀，看着他按下发送键，疑惑地问。


    “当然，我用我当了这么多年记者的职业生涯保证。”克拉克肯定地回答。


    果然，这条消息刚刚发出一秒不到，就已经有几十条新评论出现在评论区了。


    “原来超人也要干农活！”


    “我也想在堪萨斯买栋房子，做超人的邻居啊啊啊啊”


    “真无聊，超级英雄们又来做秀了。”


    “我也想在堪萨斯买房子，不过我是想把氪石埋进草垛里。上帝！这真是个天才的想法，如果不是我搞不到氪石的话，我会为刺杀超人成功出名的！”


    “救命，我一看到他们在这装模作样地塑造‘亲民形象’就头疼，有没有人能告诉他们这很虚假！”


    “啊！是肌肉！啊啊啊！是超人的肌肉！！！没错！这群超级英雄们的‘亲民形象’确实塑造得不够真实，至少该让我摸摸他的胸肌呀！”


    “同意！他甚至不愿意让我们排队去摸他的腹肌。”


    “我有了一个灵感！或许正义联盟根本不需要韦恩、奎恩他们的投资，只要举办一个‘交十美元摸一次肌肉’的活动，多少战后赔偿都赚得出。同理，斯塔克也可以这么干（斯塔克看看我，韦恩不一定愿意这么干，斯塔克倒真有可能干得出，我都已经能想象到他看着女孩或男孩们排队摸队长时候的笑容里。）”


    “哦……‘搬草垛’？布鲁斯韦恩等一会儿不会要发‘今天清理了滴水兽上的鸟粪’吧？”


    ……不断涌出的评论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


    “哦”亚瑟不知所措地张张嘴，“这些评论是你想看到的内容吗？我是说，你们是想看到这样的内容？”


    “这些都是b有预料的，至少话题确实炒热了”克拉克干巴巴地回答。


    但他还没说完，就被巴里打断了：“所以托尼真的会让人排队去摸队长的腹肌吗我是说，这真的很像他会干出来的事。或许轮流摸不太好，但他会举办一个轮流看的活动吗？”


    “可能吧……”被围在中间的克拉克悲哀地“仇恨”起今天不在望塔的布鲁斯与戴安娜，试图转移话题，“下一个是戴安娜吧？”


    “理论上是这样，”维克多憋不住笑地说，“但似乎有更关心你的人抢了先。”


    这让意识到不对的克拉克立刻低头看去，只见正有一条点赞量持续上涨的评论被顶到了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