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3个月前 作者: 黑山雀
    “是你对不起我。”


    *


    “我试着恢复了那间实验室的监控记录,”托尼随意地靠在工具桌旁,“很遗憾,没有成功。你可以拿回你们那个黑漆漆的小屋子里试试,虽然我依然认为复原的可能性不大。”


    “蝙蝠洞不是‘黑漆漆的小屋子’……”斯蒂芬尼徒劳地解释这话她已经说过许多遍了,但托尼根本不在乎,“你们还找到了其他的东西吗?”


    “我得说斯特拉克比我以为的要更聪明些。”托尼不知是嘲讽还是夸赞地“哼”了一声,在全息键盘上敲打了几下,调出一段监控视频。


    “他留下了监控?”斯蒂芬妮惊喜地叫起来,“是藏在哪里的吗?”


    “要是专门藏起来的,早就被克劳斯和卢瑟找到了。”托尼没什么情绪地回答,“顺便一提,这是他给克劳斯与卢瑟一起留下的罪证。”


    “什么意思?他留下的录像能证明两个人的犯罪事实?”斯蒂芬妮有些疑惑。


    “天呐女孩,你的问题真的太多了,还是自己看吧。我可没时间给你逐帧分析。”


    托尼按下了开始。


    监控的背景似乎是在德国,带着棒球帽的斯特拉克男爵站在街角的d??ner店前,与来来往往的行人混在一起,基本很难被注意到。


    “克劳斯简直是个‘暴君’!”斯特拉克男爵对着电话小声地抱怨着,“反正她也不会留下我的,我猜这几天她就要把我送回去了。”


    “那你做好准备了吗?”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大概率使用了变声设备,听起来模糊极了,也分辨不出音色特征。


    “当然,我留下了一些实验记录。”斯特拉克男爵的语气显得有些骄傲,“我真得说,她总瞧不起我们,但实际只是她在我们眼里蠢得可怜。”


    “只有实验记录可能不够。”另一边的人没理会他的主观看法,有些不耐烦地打断。


    “当然,当然,卢瑟,”斯特拉克男爵不在意地道,“我还做了些其他的确保那个实验室一定会暴露,你就放心吧,绝对会给那个蠢家伙搞出些麻烦的。”


    监控录像的内容结束了。


    “哇……”斯蒂芬妮不知道说什么地感叹道,“你甚至能恢复市区公共监控的声音?”


    也不怪她如此惊讶,按照德国的法律规定,街头的公共监控与固定摄像头,原则上禁止录音。


    “你在想什么?”托尼瞥了她一眼,“根本没有开启录音的设备,我怎么可能恢复?那是那个监控本来就有录音功能。”


    “嗯……在街头录音的公共监控?”斯蒂芬妮确认道。


    “当然不是!”托尼没好气地回答,“那里刚好有神盾局与德国政府合作设置的加密探头,斯特拉克那家伙当初也是指挥着不少安插在神盾局的特工的,知道那里有那东西并不难。”


    这下斯蒂芬妮也明白了,完整的事情经过应该是被带回现实世界的斯特拉克男爵并不想被安娜利用,在意识到会被抛弃之后,背地里开始与卢瑟合作,推动了安娜一系列实验室的暴露。


    而同时,他清楚卢瑟也是在利用他,并不想卢瑟有好下场。于是专门前往已知的、能被找到的监控留下痕迹,为安娜与卢瑟同时保存住犯罪证据。


    “我经常会为这些超级反派们‘他恨他、他恨他’的闭环关系震撼。”斯蒂芬妮感叹道,“无论如何,这次非常感谢你们。”


    她站起身,打算尽快将消息带回蝙蝠洞,与其他家族成员们一起讨论。


    “这么着急干什么?”托尼眼疾手快地拦住她,“还没完。”


    “还有吗?”斯蒂芬妮惊讶地瞪大眼睛,“斯特拉克男爵有这么多后手吗?”


    而托尼只是没有表情地又在全息键盘上敲打了几下,将一段新的监控录像打开。


    “把这个消息也带回去我们已经确认斯特拉克被世界排斥消失了。”


    斯蒂芬妮抬头看去,那是一段光源昏暗的画面站在实验室中央的斯特拉克男爵身体边缘正开始变得模糊、逐渐像素化,像是电视屏幕存在信号干扰的情况一样。他有些惊恐的看向自己的手,但很快又转变成了诡异的平静,直到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实验室?”斯蒂芬妮惊讶地问,“不是说恢复不了吗?”


    “这是他自己留下的,”托尼回答,“就埋在德国那个公共监控底下的地砖后面。”


    *


    迪克最近很烦躁。


    “你知道的,我是真心很想留下你。”电话那头,布鲁德海文警察局局长的叹气声尤其清晰,“但我说了不算。”


    在身份暴露、舆论攻击的重重压力下,布鲁德海文警察局的局长终于还是暗示迪克主动辞职了。


    “我也是没办法了,最近情况复杂呀。”布鲁德海文警察局局长还在说着,“我们压力真的很大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次是市议会在施压。”


    局长“真心想让自己留下”的话迪克还是相信的,毕竟,离开自己,还有谁能同时在“警察”和“义警”身份中来回切换,随时能帮他背锅呢?


    迪克语气平静地回答:“我知道,我一直很感谢你的帮助。”


    但或许是过度的冷静往往代表着压抑,局长似乎被吓到了,生怕迪克来自己家把自己揍一顿地安慰道:“你……你别泄气啊,听我说,等这段风头过去,我再和他们说说,你还能回来的!”


    而迪克只是好笑地解释了几句,将局长安抚下来后,就挂断了电话。


    “你那边结束了?”斜躺在沙发里看手机的杰森抬起头。


    “嗯,”迪克揉了揉眉心,“局长说市议会在施压,希望我主动辞职。”


    “你为什么要听他的?他们不就是担心最近的事情还有每过段时间就再来一轮的舆论吗?你不辞职,他们也不敢主动辞退啊。”


    杰森无法理解地看着迪克,在他看来,反正布鲁德海文警察局局长也不敢承担主动辞退迪克的责任,担心形成新的舆论针对警局与局长自己。那迪克不听、怎么说都不主动辞职,他们也没有办法。


    “我没说我要辞职。”迪克回答。


    “嗯?”杰森放下随意搭着的二郎腿,直起身,“我就说你不是那种会顺着别人走的人,怎么现在还答应了。原来是有其他计划?”


    “我打算先拖着,利用了我那么多次,还真以为我这么好说话吗?”迪克吐槽起局长,抓了一把头发。他平静的语气下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些焦虑与烦闷逼他主动辞职这件事已经拖了太久,从上次直播前就开始了。这确实在他忙乱的义警工作中造成了些额外的压力,当然就难以避免地影响了他的情绪。


    “天呐,别告诉我你真在为这事崩溃?”杰森表面上嫌弃着,主动转移了话题,“提宝让我们回电话。”


    他将手机翻过去对向迪克,晃了晃:“他在阿卡姆找到了欧班留下的《圣经》,扉页上还写了句法语‘是你对不起我’,我以为我在看八点档肥皂剧的爱恨情仇呢。”


    迪克转过身:“法语?”


    “当然,他们两个的名字最早不就是出现在法国海啸的灾后幸存者名单里吗?”杰森站起身,把手机递给他,“提姆说还在继续查,但至少证明了阿尔芒不是完全被克劳斯控制的木偶,他有自己的情绪。”


    “我以为这件事你在和提姆一起面对克劳斯说服欧班的过程时,就已经知道了?”迪克随口说着,接过手机,“虽然大概率是在说克劳斯,但也要查查小丑那边,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杰森的脸上显示出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你最近看了什么东西?他和小丑之间有那么多情感纠葛吗?要我说,小丑和欧班还不如和我‘感情’深吧?”


    “就只是不排除这种可能。”迪克叹气,将手机递还杰森,“斯塔克先生那边呢?斯蒂芬有消息了吗?”


    “她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说是找到了斯特拉克留下的监控。斯特拉克那家伙还是个‘双面间谍’,既给卢瑟递情报,又偷偷留了证据。”杰森冷笑一声,“可惜他自己被世界排斥消失了,不然还能抓回来问一问。”


    “那我们只能等了。”迪克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等?”杰森站起身,声音抬高了一点,“这么多事情,你就等着?别告诉我你被你们局长的破事砸昏脑袋了。”


    “我是说等斯蒂芬妮和提姆回来,再一起汇总线索,决定下一步计划。”迪克的眼神疲惫。


    杰森不放心地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重新坐了回去:“……但我要说好,如果小丑真的还在华盛顿,过去的人里面我得算一个。”


    “没人跟你抢。”迪克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


    ……


    一个小时后,几人在蝙蝠洞里集合。


    “我们要不要把这些证据放出去?”提姆放下正在播着斯特拉克男爵留下的监控的电脑,开口问道。


    迪克思考了几秒:“这个监控里只有斯特拉克单方面的称呼,不能作为决定性证据。定不了卢瑟的罪,还会让他多给我们找一些麻烦。”


    “他现在就没给我们找麻烦吗?”斯蒂芬妮吐槽。


    “但我们还需要他留点精力给欧班找麻烦。”迪克平静地回答,“毕竟他留下的人体组织还不足以代表死亡。”


    第74章 比萨循环塔


    苍白的手臂从镜子中伸出, 自娱自乐地摇晃着,哼出变调嘶哑的歌声。


    “有点无聊了。”它自言自语道,“他们的进度越来越慢, 每个节点之间总要隔不少时间。”


    手臂晃动的幅度弱了下来, 带上了些不耐烦的燥乱。


    “这一部分确实没什么意思, 应该尽快把他们送到那里去。”


    它嘟囔着, 手臂开始有规律的划拉起来。


    空气中的尘埃长时间的停顿着, 直到那手臂越来越烦躁、力气巨大得带起了一阵风,它们才不情不愿地聚集起来, 慢悠悠地同镜子所处的这一小片空间的所有事物一起, 飘荡着、变换着。


    然而刚一开启就又停止了。


    这些没有生命的尘埃仿佛也感受到了恐惧, 惊恐地“缩”在一起,随着整个空间的突然震动而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手臂喊叫出声,“欧班那个蠢货!这一定又是她留下的问题!”


    *


    “这里是!”阿尔弗雷德不可思议地微微瞪大眼睛。


    “是犯罪巷!”扎塔娜小声惊呼, 接下阿尔弗雷德的话。


    “准确的来说, 是上一轮次的犯罪巷。”布鲁斯纠正道。


    扎塔娜深深地看了眼他很难描述此时她的眼中究竟是何种情绪,但布鲁斯很确信那足够复杂,并不是单纯的惊讶或敬佩一字一顿地重复:“你是说, 这里是上一轮次的犯罪巷?”


    话音刚落, 扎塔娜自己先愣了一下,终于想起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语无伦次地发出些没有意义的音节,甚至手足无措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几乎听不到声音了地轻声问道:“我在控制自己?我在循环里我在真正循环里控制自己?”


    她太久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了,几乎有些喜极而泣。


    “我想这很明显,你现在可以完全掌控自己的行为,我是说,在真正的循环中,扎塔娜小姐。”阿尔弗雷德笑着回答。


    扎塔娜惊喜地感受着自己的四肢, 深深吸了口气:“我得说我真的很激动,我实在受够了那些只能在荒野空间和你们探讨计划,却在真正的循环中无能为力的过去。”


    “由衷地恭喜你,扎塔娜小姐。”阿尔弗雷德道。


    “哦当然嗯,我是说,感谢你,阿尔弗雷德。”扎塔娜摘下帽子,行了一个标准的摘帽礼,快速地整理好情绪,再次看向布鲁斯,“我想,阿尔弗雷德和我一样需要些解释。”


    布鲁斯自然认真阐述起自己的心路历程:“上一次的最后,我和你推测循环的本质并不是‘以节点固定的原景重置’,而是将上一轮最终的空间形态复制到下一轮。”


    “理论上来看,这是一个线性向前的过程。”


    布鲁斯一直是这样判断的,直到在扎塔娜扮演的“玛莎”逼近时,余光扫到了天花板角落渗下的血。


    不可否认的是,那场景确实给布鲁斯带来了一定的冲击。


    但他还是很快就整理好了心绪,快速地思考起来他很确定血迹所对应的韦恩庄园上一层区域,并没有任何能造成渗到下层天花板程度的血流。


    那么这些血迹又是怎么来的呢?


    他想到了一个在循环中标志性的、与血相关的场景。


    “犯罪巷。”扎塔娜也反应过来,看向那鲜血已流成小河、珍珠在其中浮沉的小巷。


    “是的,”布鲁斯给予肯定的回答,“犯罪巷。我想到了犯罪巷,于是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这些血真的是从犯罪巷流下来的,那循环的本质就有两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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