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3个月前 作者: 黑山雀
    在刚刚从教堂离开的时候,他曾在和提姆的分析中推测亚当之上应该就是“神”,而阿尔芒欧班很可能就是那个“神”,但这个猜想在他在进入仓库后就改变了。背着几乎所有指向性证据的阿尔芒,已经成为了一个可以被抛弃又应该被尽快脱手的废品;雨果提到的“妹妹并不在乎”,又仿佛是在暗示阿尔芒的妹妹很大概率就是安娜克劳斯引导雨果找到了阿尔芒,结合阿尔芒的现状,她的举动似乎是想要牺牲阿尔芒,而选择“牺牲”本身就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命运的安排。


    神之上又是什么呢?布鲁斯认为,阿尔芒并不是“神”,被牺牲者之上的存在才是领导者。安娜或许是那个“神”,或许是“神”进行牺牲行为的“刀”,结合雨果的态度来看,布鲁斯倾向于安娜更可能就是那个“神”。


    这段推理的逻辑非常合理,但并不适合作为试探的信息。缺少的结论太过敏感,一点细节就会让阿尔芒察觉,故而布鲁斯选择从另一个方向入手。


    “梵妮布洛克预判到了自己的死亡。”布鲁斯道。


    简单的一句话后并未再解释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阿尔芒控制不住大变的脸色。


    “你希望我从哪里开始说?”


    最终,阿尔芒仍然选择了承担所有罪名,这是布鲁斯意料之中的,“从头。”他说。


    阿尔芒抬眼淡淡扫了一眼布鲁斯,“快三百年的故事讲起来就太久了……我想想……就从苏珊娜马丁内斯开始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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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始末


    “……拿破仑战争、普法战争、一战、二战……人类文明总是这样,和平与战争反复循环,灾难一遍又一遍转头重来。可说到底,这些要怪人类自己要怪这个天然自私贪婪的族群。”


    一个老套的反派开篇,布鲁斯都能猜到他下一句会说什么。


    “我想要拯救那些被苦难砸中的无辜的人。”


    阿尔芒的理论实际存在着不小的漏洞,“你是如何区分无辜的人和天然自私贪婪的族群?你知道它们之间存在被包含与包含的关系吧。”布鲁斯问。


    “我知道。”阿尔芒直直看着布鲁斯,眼睛中闪着恶意的光。


    布鲁斯明白了他的意思:无辜的人也只不过是这身负罪恶的族群中的一员,他们还没做什么,他们注定会做什么。真正自私贪婪导致了某些结果的人,当然要杀死,而还未进行行为的人就意味着还可以拯救。


    如何拯救?


    布鲁斯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按照正常情况,这种思想明显极度偏激的罪犯估计会想要毁灭整个世界,但看阿尔芒的表情似乎并不是这样。


    “我们要创造一个新神。”


    一切线索又回到了布鲁斯曾多次思并与其他人讨论的方向上。


    “造神?还是说……你们当中的谁想成为这个神?”布鲁斯意有所指。


    而阿尔芒并没有出现多余的表情。


    “造神。”他说,“已经有了些成果了。”他依旧是笑得恶意地看着布鲁斯。


    他实在太有针对性,这让布鲁斯立刻意识到,阿尔芒他们背后或许还有一个马上就要完成的大事,而这件事与自己有关。


    “你是谁?”布鲁斯问道。


    你既然不是那个“神”,那你是谁?


    “我是a先生。”阿尔芒笑着。


    我知道你根本不会相信,但我只会这么回答。


    布鲁斯盯着阿尔芒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手上施加的力度也不断加大,直到阿尔芒的脸上泛起窒息边缘的青紫色,才终于放过了他。


    “这和苏珊娜马丁内斯有什么关系?”布鲁斯问。


    “信仰塑造神明。”他说,“信仰的力量是神秘的、复杂的、无限的。”


    布鲁斯并没有接话。因为阿尔芒先前的打断,他并未从弗里昂口中获得太多信息,而弗里昂知道的也不能保证准确,一旦猜错立刻就会被阿尔芒发现端倪。


    “我们在那个你找到的教堂里研究信仰转化法阵废弃的教堂长久无人问津、又残存着曾经虔诚信徒留下的信仰力量完美的实验地点。”


    “你们控制了乔治威廉姆斯。”布鲁斯亲自接触过的神父显然不是被替换了,结合雨果提过的信息很容易就能推导出这个结论。


    “他是谁?”阿尔芒的神情有几秒的空白。


    “教堂的神父。”布鲁斯的语气更差了。


    而阿尔芒对这个问题表现得没什么耐心,“不过就是引导他的认知进行了些细微的偏移,他原本就是虔诚的基督徒,他仍然虔诚,只是改变了信仰的神……当然,理念也向新神转变……以为自己一直信仰的就是我们的新神……”


    “你们的神叫什么?”虽然并不相信阿尔芒的说辞、更倾向于安娜就是那个“神”,但布鲁斯还是问道。


    阿尔芒的表情有一瞬的破裂,又很快恢复了淡然而无所谓的模样:“蝙蝠神?大概。”像是挑衅。


    布鲁斯一膝盖狠狠砸在阿尔芒的肚子上。


    “……造神造神,当然还没真的造出来……”阿尔芒痛苦地将话从牙齿里挤出来。


    于是布鲁斯放过了他:“继续。”


    阿尔芒深吸一口气,缓了一会儿,“情绪是信仰的主要来源之一,过激的恶向情绪更是贪欲产生的重要方式。贪欲塑造信仰,信仰造神……听不听得明白无所谓,你知道这个概念就行……我们也不在乎神的圣洁之类的,污浊浇灌的神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对我们也够用了。”


    显然,阿尔芒并不是要创造一个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神,他需要的是一个能被利用、能控制他人的载体。


    “所以从根本来说,那个法阵就是通过激发负面情绪和转化信仰造神,”阿尔芒继续道,“她运气不太好,被法阵影响了。”


    一句运气不好,一个本来有着美好未来的女孩,人生画上了句号。


    “她被你注意到了,我们不得不转移,雨果的实验室里有他留下的成果,我们一直很感兴趣。”


    “暴露一次之后你们没有采取其他手段防范吗?”布鲁斯问,他提起走错实验室的梵妮布洛克。


    “她的误入根本不合逻辑。哥谭大学人员众多,为了不被影响和发现,我们在正在研究的法阵之上还叠加了一个法阵,你可以理解成《哈利波特》里的麻瓜忽略咒。”


    “……这样说也不贴切,那个法阵很复杂,真正的法师也不一定能发现并进入,但布洛克进去了。”


    “她不一定发现了我们的秘密,但她一定具有极高的魔法天赋,让她能够进入实验室我怀疑就是她那种几百年都不一定能出现一次的魔法天赋,让她无意识地被实验室的魔法循环吸引魔法根基越纯粹越容易被繁杂的被提取出的情绪力量影响,她晕倒了,还撞到了雨果的试剂。”


    “我不确定她真的是晕倒时无意撞倒了那个试剂,还是发现了什么。虽然从她的过往经历来看,她不像是知道自己有着怎样的天赋或真的会使用魔法。但稳妥起见,灭口是最好的选择。”


    布鲁斯皱了皱眉,但并没有打断他。


    “然后就是去抓一个实验品的过程中被发现……我们通过舆论转移你的注意力……我杀了那只没有用了的狗,雨果同样没有价值了……”阿尔芒摊了摊手,“我只是没想到他能想起并猜出其他事。毕竟是斯特兰奇博士,我小看他了。”


    布鲁斯全程开着的通讯另一边响起了小声的骚动,彼得对托尼压着嗓音的交谈通过电流传进了布鲁斯的耳朵:


    “斯特兰奇博士总让我想起博士……”


    内容并不清晰完整的语句得到了托尼的赞同:“姓斯特兰奇的博士有很多。”


    “咳。”布鲁斯打断了他们,再次将阿尔芒掐着脖子举起:“你的讲述充满漏洞,太明显的我打断并提出了,不明显的我问了你也不会再解释你回答的也不一定是真话。”


    他的意思很明显,是警告,是让阿尔芒不要把他当傻子。


    可阿尔芒并不回答,只是诡异的笑着。


    下一秒,他的两只眼球在眼眶中爆开,留下溅得他与布鲁斯满脸的血水与组织液。


    第一卷信仰实验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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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可以猜一下漏洞有哪些


    第20章 丝茧


    阿尔芒得到了一间位于阿卡姆疯人院深处的属于自己房间。


    但这一切显然还未结束。


    “斯米尔诺夫?”布鲁斯走进蝙蝠洞。


    “……我在!”尚未断开连接的通讯另一头不断响起哥谭最有名的超英安排各项任务的声音,这让因与自己关系不大而走神多时了的弗里昂并未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突然的询问。


    “梵妮布洛克是怎么联系你的。”


    “啊?哦!”弗里昂有些慌张,“我那个时候还没收到苏珊娜的信……是8月1日,我记得很清楚。”


    *


    小票从超市的自助结账机打印口一点点推出,弗里昂将鸡蛋装进包里,撕下终于打印完毕的单据。


    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女孩撞在了一起。


    “呃……”女孩手里提着的大桶饮料狠狠砸在了弗里昂的胳膊上,疼痛让他下意识松开了紧握着提包的手。提包掉落,玻璃瓶和鸡蛋壳摔碎在地上又被地面弹起,给蔬菜零食染上不属于它们的黏腻与颜色。


    “对不起!”女孩似乎也吓坏了,慌忙蹲下身帮弗里昂捡起还可以使用的东西。


    *


    “她和我道歉,说会赔偿我的鸡蛋和橄榄油我那天心情好,也没说什么,只当自己倒霉。”因为之前与托尼等人说过一遍,弗里昂并未表现出太多回忆的神情,很顺畅的讲述着,“她说她第一次来这个超市,找不到出口的路了……她很擅长聊天,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了她来自哥谭,叫梵妮布洛克。”


    “而等到我们分开,我发现包里多了一张画。”


    “画的内容是什么?”布鲁斯问。


    “只是一张风景画,就是些花、树、草,我当时也没仔细看……”弗里昂快速地掠过这个内容,而后语气一转,重新放慢了速度,“我本来以为只是张普通的画,因为是别人的东西,也不好直接丢掉,就带回了家随便塞在了书架上……但今天早上我发现那张画变了!”


    他停顿了一下,露出了懊恼的神态。


    “今天早上我在新闻封面里看到了她的照片和名字,点开发现她死于一个月前……前段时间我收到了苏珊娜的信……她们都死在哥谭,我知道哥谭这种事很常见,但你知道,看到了这种新闻总会不自觉就会想起与对方相关的事……”


    “然后我就突然想起她当时提到自己喜欢一切艺术,虽然学的是油画,但之前也去旁听过哥谭大学声乐系的课……苏珊娜就是哥谭大学声乐系的……我知道这样推断有些牵强,但我才收到苏珊娜说自己难逃一死的信,我的直觉告诉我它们之间肯定有联系。”


    “然后我就发现那张画变成了一封信。”


    这就是弗里昂去找彼得的原因,他手里有两封信,两封不同女孩在预料到自己的结局后仍尽力传递出去的信。


    “亲爱的弗里昂,”


    “亲爱的弗里昂斯米尔诺夫先生,”


    是从小一同长大的苏珊娜,是原本素不相识的梵妮布洛克。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多半已经死了。这不是对什么电影片段的模仿,也不是什么玩笑,在哥谭生活的这两年让我知道这座美丽而混乱的城市的阴影下究竟藏了些什么,我大概是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接触到了什么。”


    “在踏入那件实验室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将得到什么样的结局。那个邪恶的法阵、那里还没有消散的属于某些人的生与死相纠缠的气息,这座城市一向如此,充满着这些外乡人难以接触又无法理解的恐怖。而如今,这些恐怖降临在了我自己身上。我想,一定是我死亡的消息,让你再次找出这幅‘画’。”


    她们预料到了相同的结局,也在生命的尽头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但她们毕竟是不同的人。


    苏珊娜只为告别,她让弗里昂不要寻找自己、不要追查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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