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3个月前 作者: 崖生
“出去!我讨厌你!”
接住那个枕头,定定看着把自己藏进了被子里不肯理他的男孩,沉胤一把攥住他没来得及缩回被子里的一只脚,把男孩拖进了怀里。
“滚开!”
男孩在被子里拼命踢蹬捶打他,像被困在捕兽网里徒劳挣扎横冲直撞的小松鼠。
他轻而易举地就将被子剥了开来,
男孩红扑扑、湿漉漉的小脸顿时露了出来,他捏住了他的下巴,盯着那双黑眸:“别闹了。”
“为什么不能闹!我的遗嘱被你撕了!你还强暴了我!”男孩大声哭喊着,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虎口,把他推了开来,“get out !”
他几乎要被气笑了,将这这无理取闹反客为主的小恶魔按在了床上:“沉野,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我的家,你敢叫我滚出去?”
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消音键,男孩一愣,睁着泪汪汪的黑眸,半张着嘴,哭喊声卡了壳,嘴角抽动着撇了撇,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还有,那根本不是什么遗嘱,只是一张废地契,你想要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男孩一怔:“不可能!我不相信!你肯定是骗我的!”
“信不信随你。”他捏住男孩的下巴,拇指摩挲着他还红肿的嘴唇,“但你最好弄清楚现在的情况。你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我想,可以随时让你从这座城堡搬出去。”
“那我就搬出去好了!”沉野一怔,吸了吸鼻子脱口而出反正之前已经捞着了不少钱,那些钱足够他和妈妈买套房子,而且他还给妈妈转了不少钱,还有沉胤送他的手表和蓝宝石
这么想着他下意识地垂眸看了一眼,不禁一僵,蓝宝石项链已经不见了,手表也不知所踪。
“你在找我之前送你的那些礼物吗?”男人冷笑了一声,“你认为我还会允许你留着它们?”
心下再次涌起已经很久没感觉到的踩不到底的恐慌,他一把揪住了男人的衣领:“那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就是我的了你凭什么拿回去!”
金丝镜片后,男人狭长的眼眸又重新变成了结冰的湖面,但冰下燃着幽灼的焰火:“就凭那些东西是我付钱买的。沉野,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不劳而获的,看来从小没人教过你这个生存法则,就由我来教。你不是把我当成提款机吗?那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sugar daddy了。”
凭什么!他怒不可遏地叫嚷起来:“我拒绝!夺走了我的财产和股份,让我变成一个穷小子,还想当我的sugardaddy,你做梦!你这个衣冠禽兽,老同性恋,要不是为了钱,我才不愿意给你亲给你抱,跟你一样变成同性恋...唔!”
话没说完,男人就俯身重重封住了他的唇,尖锐的犬齿叼住了他的舌尖,狠命地吮咬起来。
“不要,你滚开!”
听见楼梯尽头隐隐传出的动静,楼梯口负责打扫的杰恩脚步一顿。
哭喊声、挣扎声、衣服撕扯声混杂成一起,很快又多出了床架摇晃的嘎吱嘎吱声与喘息声,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不言而喻。从昨晚半夜被吵醒的几个女佣嘴里,他听说了昨晚发生了什么,并对此幸灾乐祸那满肚子坏水的小恶魔终于暴露出了真面目,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下子他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带着报复的心理,他放轻脚步走近了走廊尽头,把耳朵贴在门上继听起了墙根。男孩起先长一声短一声的哭喊着,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支离破碎的嗯嗯啊啊,那嘹亮的嗓子都哑掉了,听起来十分可怜。虽然看不见画面,但光是想想大少爷那种身高体型,他就知道那个身材娇小得像小孩子的小恶魔肯定要吃大苦头清早大少爷吩咐他去买的安全套可都是特大号的,还让他买了整整十盒。
“嗯啊,停,停下,昨晚才,不要了!!”小恶魔泣不成声地求着饶,但嘎吱嘎吱的声响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从一开始的缓慢渐渐变得又重又急,让他几乎怀疑那架金贵的古董会被折腾到散架。
男人闷哼声也随之传了出来,听得他都不禁有点口干舌燥。要知道大少爷是个非常自矜的绅士,虽然很难想象同性之间那档子事能有什么乐子,但想想小恶魔虽然招人厌恶,但长得实在是漂亮,也不是不能理解。
“嗯!嗯!嗯!不要一直那里!”
似是到了极限,男孩崩溃地哭叫起来,嘎吱嘎吱声也愈发清晰起来,伴随着被一声拔到最高的尖叫,哭声渐渐微弱下来,不知是小恶魔彻底哭哑了嗓子还是没力气了,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沉胤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呼吸,撑着墙面,从男孩的里面撤了出来。
被抵在墙上的男孩双膝都已经无法合拢了,还在微微痉挛,被惩罚过度的秘处挛缩着,红肿外翻,一股一股往外吐他的东西。
“不,不要再来了,肚子好涨,要,要坏掉了...”男孩小声抽噎,眼泪啪嗒啪嗒地顺着鼓涨的肚子滚下来,小嘴里挤出含混的音节,“我讨厌你!我好讨厌你!”
“讨厌我?”他一把捏住男孩湿漉漉的下巴,盯着那双蓄满了泪水的黑眸。
像是被吓住,男孩嘴巴瘪了瘪,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黑眸闪烁着避开了他的视线:“不,不讨厌。你是我的,我的sugardaddy。”
这是小匹诺曹撒谎时惯有的表情。
他的确讨厌他。
但他却没法停药。
起码现在无法戒断。
如果现在停药,他恐怕会再进一次疯人院。
所以他得把这瓶有毒的药丸看紧一点。
“很好。那从现在起,你就给我拿出被包养的好态度来,乖一点,知道吗?”他一字一句。
男孩卷翘的睫毛颤抖着,嘴角抿了抿,像是有点不忿,却敢怒不敢言,点了点头。
大概是真的怕了,在被他抱进洗手间上药时,男孩表现得很乖巧,低着头一声不吭,全程只在被他碰到里面某处时发出了叫了一小声。
“今天不要乱动,否则会无法消肿。”把男孩抱回床上时,他这么叮嘱,“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sugar daddy。”
他静了一瞬,用了很大意志力才将目光从男孩说出这个像极了在勾引他的词的小嘴上移开。
蠢笨至极。
显然小匹诺曹这么叫是想表现自己的乖顺,但对于他的药瘾而言却是雪上加霜。
然而今天不能再继续了。
他不想把小匹诺曹弄进医院。
在原地僵立了几秒,他深吸一口气,退出去锁上了门,一转身就看见楼梯口站着个人影,是那个叫杰恩的男佣,正拿着抹布在擦楼梯扶手。
“大少爷。”看见他,男佣鞠了一躬。
“去把我的家庭医生叫来。”
小匹诺曹的额头有点烫。
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他坐在床上,摘下眼镜,揉了揉额心,闭上眼缓了一会,才走进洗手间里,从镜柜后取出药瓶,咽下了最后一粒镇定剂。
在镜子前等了一分钟后,被那句“讨厌”引发的心悸与耳鸣才逐渐褪去。
他打开手机通讯录,点下了那个熟悉的头像,但听筒里只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在他的情感解离症痊愈,恢复到了原来的高敏感状态,却对一颗糖衣包裹的毒药丸上瘾到无法自拔后,他的心理医生就人间蒸发了。
他不禁失笑出了声。
来到顶楼的露台,他站在那儿,盯着奇奇蒂蒂看了几秒,把昨夜打开的门重新锁了起来。
次日。
迷迷糊糊听见门外传来男人的脚步声,沉野就惊醒过来,在被子里缩成了一团。
“咔哒”,开锁的声响传来,令他想要逃跑的心情顿时到达了巅峰,但奇怪的是,脚步声并没有进来,只是把锁打开就离开了。
他松了口气,过了几秒,就听见门外传来了杰恩的声音:“二少爷,大少爷喊你下去吃早餐。”
没有得到回应,杰恩把门推开了一条缝,朝里望去,首先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的男孩的一只脚,不禁一僵。
那只白嫩的脚上,从脚趾到脚踝处都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痕,再往上看,除了被被褥掩住的男孩腹部至大腿处的部分看不见以外,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斑斑驳驳,旖艳难言。
“看够了吗?”
冷不丁对上那双怒意冲冲的黑眸,他连忙垂下了眼皮:“抱,抱歉,二少,我来帮你穿衣服。”
男孩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滚出去!”
刚刚退出去,他就撞上了身后的男人。
“大,大少,二少不肯出来。”
“知道了。”
沉胤刚推开虚掩的门,就看见床上的男孩已经把睡袍套上了,只是带子还没来得及系,看见他,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慌乱,双膝都夹紧了。
拾起那根睡袍带子,他给男孩系上了,把男孩抱下了楼,让男孩坐在腿上吃早餐。
男孩吃得小心翼翼的,用他教过的那种方式,一点汤汁和渣滓都没洒出碗碟外边。
吃完以后,一双黑眸就欲言又止地看向他。
“想说什么就说。”他问。
“我的手机,在你那吗?”男孩小声问。
他当然把它锁起来了。
“不在。”
“骗人!”
他扫了男孩一眼:“谁骗人?”
男孩抿住嘴唇,呼吸急促,但没再说话。
黑眸眨了眨,就蓄起了水雾:“你这是非法拘禁,是会坐牢的。你是个教授,不能这样。”
说得并没有错。
但前提是被外人知道。
而家里的佣人是绝对不敢泄密的,毕竟他们谁也不想失去这份待遇优厚的工作。
他会很谨慎地把这只小松鼠圈养在家里。
大学也不需要送他去上了。
反正也是个没心思学习,脑袋里只有钱和玩的孩子,根本没什么必要。
没有理会男孩无用的抗议,他打了杯咖啡,抱着他上了四楼。
锁上了书房门后,他把男孩放在了书桌旁的沙发上,重新翻开了那本他因为给男孩辅导学习而耽误了进度的关于月球人造磁场的研究报告。
“让我打会游戏好不好,好无聊。”
“陪我很无聊吗?”他停下笔尖,抬起眼皮。
“没,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男孩垂下眼皮,双腿缩起蹲在了沙发上。
他盯着摆出防御姿态像是随时准备跳起来跑掉的男孩,不禁想起之前每次在看书或写报告的时候,这小匹诺曹凑过来要亲亲抱抱的景象。
原来心里竟是觉得无聊么。
他的确是个很乏味的老男人。
相较而言当然同龄的男孩吸引力更大。
回过神来,他就看见钢笔尖划破了纸页,刻进了桌上。
“嗡嗡”,忽然,锁在抽屉里的手机振了振。
男孩一下子伸长了脖子,睁大眼睛看着他。
“那是我的手机...你还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