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男人垂眸扫了他一眼，就走到他前面，半蹲了下来。他趴上去一把搂住了男人脖子。


    被沉胤背着的感觉相当之好，山风吹来，他的心情无比惬意，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双臂。


    “哇呜”


    叫了一声还感觉不过瘾，他忍不住唱起了rap,双手比yeah在沉胤头顶挥舞。


    叽里呱啦唱了一通，他才惊觉自己唱的歌词里面有一半以上都是脏话，不由闭上了嘴，探头看了一眼沉胤的表情，果然发现他嘴角在抽抽。


    “不许笑我！”他伸手戳了戳沉胤的嘴角，“你会唱歌吗哥哥？要不你唱一段给我听听？”


    沉胤静了一两秒，清了清嗓子，居然真的为他唱了起来。


    这是一首他听不懂是哪里语言的歌，但不得不说沉胤的声线唱起歌来真是悦耳极了，像大提琴在胸腔里演奏，有低沉而悠长的共鸣，配合着他鼓点般的心跳，有种摄人心魄的魔力。沉野情不自禁地贴着沉胤的背听了好一会，直到沉胤不唱了，他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山顶那座城堡前。


    “好好听啊哥哥，这是什么歌呀？”他好奇地问。


    沉胤闷笑了一声：“摇篮曲，哄小宝宝睡觉的。”


    “……”他抿紧唇，锤了一下沉胤的背。


    “沉先生，您是美国人吗？我没听错的话，刚才那是一首拉丁语民谣，您会拉丁文？”一个头发斑白的向导满脸惊讶地向他们发问。


    “以前在俄罗斯留学的时候，学了一点。”沉胤把他放下来，牵着他的手，跟着老向导踏上那道架在护城河上通过城堡大门的吊桥。


    “哦，那儿的确也有拉丁文存在的历史。”


    沉胤点了点头：“大学时，我对拜占庭的历史感兴趣，所以看了一些相关的书。”


    “原来如此，那您兴许能无障碍的看懂曾经居住在这座城堡里的人遗留下来的某些文字。”说着，老向导带他们走进了城堡大门，“请二位跟随我的步伐，不要乱走，这座城堡虽然现在已经是博物馆了，但有些禁区还是不能随便踏足，请你们理解。”


    城堡的入口是一个巨大的拱门，拱门顶部嵌着一枚浮雕，是一条蛇衔着一枚戒指。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浮上心头，令沉野不禁盯着那个浮雕多看了几秒。


    瞟了一眼沉胤，他就发现沉胤也眯着眼在打量那个浮雕。


    “这是达契亚家族的标志，公元三至四世纪时，他们曾经住在这座城堡里，统治着布加勒斯特至特兰西瓦尼亚的疆域。”老向导向他们介绍道，“你们看的浮雕，是他们的族徽，象征着他们所供奉的神族。不过这个浮雕是当地考古学家后来复原的，之前被损毁得很严重。”


    “是因为战争吗？”沉胤问，“我在网上查到的资料，都是有关这个城堡后来的拥有者科文家族的，并没有达契亚家族的相关记载。”


    “噢，那是因为历史学家们比不认可这段历史是真实的，就像他们不认同这里才是罗马尼亚吸血鬼传说的起源，而普遍认为吸血鬼传说起源于特兰西瓦尼亚的德古拉穿刺公一样。”


    沉胤脚步一顿：“这里？”


    “对。”老向导笑着领着他们穿过拱门，“吸血鬼的真正起源比德古拉穿刺公的出现要早得多。它们曾是降临在这片土地的神族，是来自天空之外的外神。你们看到的那个族徽上的生物，并不是蛇，而是拉伯雷龙，是那种强大又可怕的嗜血神族的化身，这就是为什么后来德古拉父族的家徽与战旗都是龙的原因。德古拉伯爵是因为临死前向曾经统治这片土地的神族虔诚地祈祷，才得以拥有了神族一般的永生不死之身。”


    “受教。您说的这些内容的确是我在网上查阅不到，闻所未闻的，谢谢您。”沉胤笑了笑，牵着身边的男孩走进拱门后宽阔的石板庭院。


    庭院里有几个游客在拍照。一个导游正用英语讲解着城堡的历史，沉野听了一耳朵果然跟这个向导跟他们讲的版本完全不同。


    参观完了庭院，他们就跟随向导进入了骑士厅。这是一个长条形的空间，高约十米，拱顶是交叉拱券结构，拱肋从墙壁上的石柱顶端延伸出来，在穹顶交汇，像一座巨兽的胸腔内部。


    大厅尽头有个石头铸成的王座，也像是用生物肋骨交织铸成的一般，沉胤的目光落在上面，情不自禁地逗留了片刻。


    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驱使他抬起手去，触碰了王座的扶手。冰凉坚硬的触感沁入掌骨，他却感觉这王座像是一具活物，还在呼吸。


    第27章 他的玫瑰


    “哥哥！”男孩的声音使他回过神来，“这里感觉闷闷的，好压抑啊，换个地方吧。”


    从骑士厅出去，他们跟着向导的指示往下走了一层，这是城堡的地牢，入口很低矮，他需要弯腰才能进去，身边的男孩也险些撞到头。


    一进来，沉野就想打退堂鼓了。


    因为这里是个比刚才那个骑士厅让他更感觉不适的地方，不是因为摆成一排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中世纪刑具，而是这间地牢的尺寸、气味、光线与温度，每个细节都令他浑身发毛，就好像他曾经来过这里、被关在过这里似的。


    这种恐惧感令他本能地甩开了沉胤的手，掉头跑向了地牢门口，却被攥住了手腕。


    “这里很大，人也多，不要乱跑。”说着，沉胤牵着他走了出去。


    “看起来这孩子不喜欢这个地牢。最后去看看这座城堡里久负盛名的那口井吗，沉先生？”


    听见身后向导的声音，沉胤在地牢的石门前停下了脚步。


    在城堡的背后，沉胤看见了那口井。


    这并不像寻常取水的水井，而更像是古代祭祀用的天井，正午的阳光落进去，能看见井底反射出粼粼的波光，水面是近乎黑色的，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水藻，看不出井底有多深。


    他盯着井底，站在炽烈的阳光下，浑身泛起一种微微的刺灼感。


    “哥哥，走吧！”男孩突然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胸口，“这里让我觉得好害怕。”


    他垂眸看了一眼，男孩似乎真的害怕极了，眼圈都泛了红，似乎再待下去就要哭出来了。


    “好了，走吧。”把男孩抱了起来，他走向城堡的后门。


    “欢迎回来，我的主人。”


    在踏出门的一瞬，他听见了那个老向导用拉丁语说。可回眸去看时，却并没有说话之人的身影。


    烈日当空，城堡却将他们完全笼罩在暗影里，那口古老的深井像一只沉寂的眼睛，遥望着他，似乎在无言地诉说什么。


    “哥哥，怎么了啊，你回头看什么？”


    “你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吗？”他垂眸看向怀里的男孩。


    男孩摇了摇头，跳下地，抓着他的手朝山下跑：“好啦，该走了！你说好的，我们去镇上逛！”


    一路跑到山下，沉野才感到心情轻快起来，刚才那种包裹心脏的恐惧感消失了。


    来到山下的小镇上，沉野才刚才那种包裹心脏的莫名恐惧感消失了，心情轻松起来。


    “哥哥，我觉得那座城堡里肯定闹鬼！”他摸着胸口，十分肯定地对沉胤说。


    沉胤不禁笑了下：“为什么这么说？”


    “说不上来，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他想了想，“肯定是受到了那什么次声波的干扰！”


    “你还知道次声波干扰？”沉胤扬起眉梢。


    “以前看那什么，噢，那个discover探索频道里讲的。”男孩瞥他一眼，撅起嘴，“你这是什么眼神？我看起来就那么无知吗！”


    应该把“看起来”去掉。


    沉胤没应声，站在路边的冰淇凌摊前，取出了钱包。男孩马上就把刚才的问题忘掉了，高高兴兴地挑了一个很大的冰淇凌蛋筒。


    “噢，忘了，你在拉肚子，不能吃。”在男孩开吃前，他握住了他手里的冰淇凌，举了起来。


    “好了！已经好了！”男孩立刻急得跳起来，把冰淇凌夺了过去，生怕再被他抢走似的，几口就把冰淇凌奶油风卷残云地舔掉了。


    拿手帕擦了擦男孩小花猫似的脸，他微微一笑：“好了就行，看来今晚不会拉肚子了。”


    男孩一愣，黑眼珠转了转，犹豫了一秒，把剩下的蛋筒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摸了摸肚子。


    “不吃了，又有点不舒服了。”


    “那我们回去吧，就不去逛珠宝店了。”


    男孩又是一愣。


    “也没到那种地步。”男孩挽住了他的胳膊，“来都来了，还是去逛逛吧。”


    然而很可惜，来之前他就提前查过，这座小镇上并没有什么卖昂贵珠宝的珠宝店，只有一家很小的手工银饰店。一进门，男孩的小脸就肉眼可见的垮了下来，眼神黯淡地打量着那些拙朴的、充满了手工痕迹的银饰，显然兴致缺缺。


    “先生，晚上好，你们想挑成品，还是diy？”店员走过来，笑眯眯地询问。


    起了逗弄的心思，沉胤拾起一枚还没加工的粗糙银条，朝男孩看去：“打一对情侣戒指，好不好？刻上我们的名字。”


    男孩瞟了一眼，蹙下了眉，眼睛却朝四周扫去，显然在寻找有没有值钱的成品。看了一圈并无收获，注意力与视线才回到他这里：“银的没有金的好，我们去找找有没有金饰店吧。”


    “这里没有金饰店。” 他捉住男孩有点肉乎乎的小手，量了量他和自己的无名指。


    一个小时后。


    “哥哥，好了没呀，我饿了”


    沉胤抬起眼皮，扫了一眼身边已经坐立难安的男孩，笑了一下，稍微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耐心一点。”


    敲完字母、经他细细打磨过的银戒已经不是最初那副粗拙的样子，有种天然又纯粹的美，但生性浮躁的男孩显然并不懂欣赏，被他把戒指戴到无名指上时，眼神里透着难掩的嫌弃。


    但没关系，他本来就是为了捉弄这小家伙。


    “感觉跟我们的情侣手表不是很搭。”男孩小声嘀咕，“上次我在环球商场里看到一对很搭的，还是沉氏的店呢，回去买那对好不好？”


    “打都打了，退不了。”说完，付过帐，他就牵着男孩朝对面的餐馆走去。


    狼吞虎咽地把半天才送上来的罗马尼亚美食一扫而空，沉野打了个饱嗝。


    因为吃得太急，他感觉口干舌燥的，想点杯饮料。可酒水单子上的语言他压根看不懂，点菜也都是沉胤点的，他只好把饮料单子往沉胤那边一推：“哥哥，帮我点杯解渴的。”


    沉胤垂眸扫去，目光在一排目录末尾的酒精度数上逗留了一瞬。


    很快，一大杯奶白色的饮料端了上来。


    沉野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像养乐多，很是解渴，他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正咂着嘴回味，就感到一股热流攀上了耳根，头重脚轻起来。


    “哥哥，你怎么，怎么成两个了？”


    他眨了眨眼，看着对面的男人喃喃。


    沉胤盯着双颊泛起酡红的男孩，牵了牵嘴角。这手段兴许有点卑劣，但用在这小匹诺曹身上，最多只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伸手捏了捏男孩的小脸，他弯下腰，把他抱了起来：“乖孩子，回去睡觉，好不好？”


    回到房间里，将神志不清的男孩放到柔软的大床上，沉胤拉上窗帘，褪去了自己的衣服。


    “哥哥，两个你都好美...”被他笼罩在身躯下的男孩双目失焦，双手在他脸上乱摸，咯咯直笑，显然没意识到接下来他打算做什么。


    他捉住男孩的双手拉到头顶，把他的漫威t恤掀了起来，垂眸看去。因为酒精，男孩的身上也泛起了一层红晕，呈现出玫瑰的色泽，尤其是两点，像是两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蓓蕾。


    像采摘花朵那样，他捻住其中一粒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男孩就过电般浑身一颤：“嗯！”


    他大脑像在过电，他本能地低下头去，将一朵蓓蕾叼在了嘴里。


    男孩立刻发出了一连串小奶猫般的鼻音，在他的掌间乱扭起来。他扣住他的背脊，重吮轻咬，男孩的双脚就胡乱踢蹬起来，脚趾都蜷缩起来抠挠着他的衣服。


    “嗯唔，哥哥，你在干什么啊，”男孩似乎被刺激得醒了过来，呼吸急促，双手揪住了他的头发，“不要，不要咬这里，好痒....”


    当然没有就此打住，他换到了另一边，同时将那个如他预料的已经苏醒了的小东西攥住了。


    “啊，嗯！”男孩又是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