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我一直特别想说出那句台词呢，希雅。」


    砰砰砰。


    随着爆发式涌现的肾上腺素，兴奋感开始袭来。


    适度的紧张感和掌心恰到好处的汗水，紧紧握住了刀。


    「这里交给我，你赶紧走。」


    那声音沉重得让人难以相信是一个人跳跃发出的，响彻四周。


    裂开的地面之下是漆黑的黑暗。


    踏板倾斜，妨碍了世娜的跳跃，但她并未在意。


    大声说出幼稚的台词后，心里一阵肉麻，我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


    当头顶束起的头发划出一道长长的斜线时，世娜消失在了沙暴的另一边。


    ***


    「沿着墙走。」


    「堵住了。」


    「…唉。」


    焦虑之下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实际上，郑昭宥和莫兰正以普通人难以想象的速度，真的像子弹一样攀登着塔楼的阶梯。


    然而，焦虑心情滋生出的不安感开始拖后腿了。


    郑昭宥正以惊人的速度攀登着塔楼，但实际感受却并非如此。


    虽然努力不表现出来，但即便如此，莫兰还是隐约察觉到了郑昭宥的不安。


    「特里克。你是成长型玩家。」


    「-嗯?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也没有办法比现在更快地提升速度了。


    即便想全速奔跑，由于台阶呈螺旋状相连，离心力总是把两人往外推。


    更何况，悬浮在半空中的塔，每当承载两人的体重时，都会微微摇晃，让人感觉像是在漂浮在水面的浮标上奔跑一样。


    「即便在此时此刻，你也在自己寻找出路。」


    尽管正以惊人的速度奔跑着，却连一口气都不喘，莫兰语气平静地继续说道。


    「世娜隐居的那段时间，只联系过我一次。喝得酩酊大醉的时候。」


    「姐姐，喝得酩酊大醉？你说什么？」


    「就是喝得酩酊大醉之后给我打了电话。」


    从世上长相最有风度的人的嘴里，蹦出了惊人的话语。


    莫兰看着郑昭宥高高跃起，小心翼翼地以免碰到她的腿，紧紧跟在后面。


    「不是比喻，真的是喝得烂醉如泥。还说自己的酒量是80瓶烧酒，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莫名其妙的话，就是现在郑昭宥听到的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郑昭宥怀疑，比起喝了80瓶烧酒喝得酩酊大醉打电话的世娜，现在的莫兰是不是醉得更厉害。


    在拼命奔跑都觉得不够的情况下，她正琢磨着莫兰为什么要讲这种让人分散注意力的话，这时塔顶外传来了难以形容的巨响。


    莫兰带着复杂的表情望向那声响传来的方向。


    「她说后悔当时放弃了。说自己没看到最后就逃跑了。」


    现在郑昭宥真的搞不懂莫兰在说什么了。


    郑昭宥紧闭双唇，固执地给自己那渐渐发烫的双腿使力。


    就在她快要被鞋子擦过地面的声音、呼吸急促带来的些许眩晕感麻痹，从而忘记不安的时候。


    「然后又有消息传过来了，就在最近。世娜明显变开朗了，恢复了原本坚强的模样。而且她还提到了你和无名玩家。」


    「提到了我？」


    「说有个胆子很大的女孩。既坚强，又有决断力，还很固执，很可爱。」


    「这算什么呀。」


    还以为她是在一味地夸赞，可奇怪的是并非如此。


    深吸一口气，用力一跃的瞬间，原本给人一种介于韩屋和洋楼之间感觉的空中楼阁风景，转眼间变成了完全的韩屋模样。


    看着固执奔跑的郑昭宥的背影，莫兰这才恍然大悟世娜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显然，郑昭宥会做出与世娜不同的选择。


    郑昭宥是个聪明人，即便承受损失，也不会把一切都豁出去到心碎的程度。


    「而且，我也和世娜一样，一直在等待做出与我们不同选择的人。」


    最后这句话没有传到郑昭宥耳中。


    这本来就不是期待得到回应的话，而且就在莫兰开口的瞬间，远处传来了近乎巨响的爆裂声。


    即便听到那巨大的声响，郑昭宥也只是直视前方，默默朝着塔顶跑去。


    她的动作敏捷、干脆又高效。


    -「!!? ! ?… ! .」


    即便周围的噪音让人不安，郑昭宥依旧固执地按照独特的节奏，呼、呼地喘着气，像赛马一样奔跑着。


    据郑昭宥大致估算，自己已经快跑到70层了，但地下城是个不合理、不现实且超科学的建筑。


    说不定已经比预想中爬得高很多了，也有可能远远没达到预期的高度。


    郑昭宥抬头看了看那望不到头的阶梯，开口说道。


    「世娜姐姐，我觉得。」


    「嗯?」


    「这既不是逃跑，也不是放弃。」


    郑昭宥每急促地喘一口气就说一句话，像是在挑战自己的极限，再次加快了速度。


    那用木头搭建的阶梯在她那一次跳跃下凹了下去。


    「只是，在一个，漫长的，过程当中，等待结果而已。」


    虽然不清楚希雅与世娜之间的关系究竟有多特殊，但比实际情况稍作美化也是事实。


    毕竟有时候死人发挥的影响力强大到近乎洗脑。


    世娜时常说自己一直在反复琢磨那天的选择和犯下的错误。


    ‘但哪个胆小鬼会拒绝影响者的命令去救人呢。’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郑昭宥。


    身为影响者束缚玩家，像对待宠物一样颐指气使的预备影响者郑昭宥，回忆起了过去。


    影响者对阿瓦塔施加的限制很强大，近乎全能之神的意志。


    无视了那种影响者的命令，甚至在临死前还喝着药水，背着濒死的玩家，带着他们飞行，维系住生命之线，这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的英雄事迹。


    莫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你说得对。」


    在世间，世娜是世上最懦弱的人，毫无缘由地每天酗酒，随心所欲地行事，还时不时地做出卑鄙的举动，是个无用的玩家。


    但世娜只是没有满足别人的期待而已。仅仅只是那样的事。


    仿佛远在天边的世娜做出回应一般，闪耀的紫色闪光弥漫了整个世界。


    塔顶内部的色调也瞬间变成紫色，随后又变回了原来的颜色。


    「总之我觉得……世娜姐姐她，并不像大家所想的那样……」


    昭宥没有说出那种似乎能让人自学成才的话，而是再次陷入了沉默。


    对于世娜和莫兰总是热情相待，昭宥总觉得有些难为情。


    「啊，到了。」


    正当她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终于，视野中出现了与从北塔塔顶看到的几乎相同的风景。


    虽说四周开阔的楼阁上，突兀地矗立着一个能感知魔力的类似终端机的东西，这一点稍有不同。


    「戒指，给这儿。」


    「要放到这里吗?」


    莫兰点了点头。


    郑昭宥一只手偷偷擦去顺着下巴流下来的汗水，另一只手把曾经的隐藏部件戒指放在终端机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没迟到吧?’


    由于沙尘暴来袭，通讯依旧处于中断状态。


    正想着要是能把这个消息告诉贤信雅就好了，就在这时，戒指伴随着微弱的光芒飘向空中，转眼间变回了最初的立方体模样。


    [ 系统 ] 已以管理员权限接入空中楼阁系统。


    [ 系统 ] 开始下载地图数据。3%….


    -哐。


    -啪嗒!


    「呃。」


    一放松警惕，突然从塔外袭来一股强烈的冲击波，身体晃了一下。


    莫兰和郑昭宥体重都比较轻，在伴随台风的激烈战斗中处于劣势。


    就在这时，空中悬浮的立方体中心微微偏移，系统消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