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3个月前 作者: 晚星撞满怀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谁干的,半步化神的大师兄墨珩,整个苍云宗唯一一个连掌门都要让三分的狠人。


    赵无极本人更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子母炼魂印牢牢钳住他的神魂,再加上木柱上那枚入木三分的剑气,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影子藏起来。


    但另一个人,却因此怒火中烧。


    执事堂。


    密室。


    林海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宗门大比的对战阵图。


    “他连赵无极的药园都敢抢。”


    林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看来二十二岁的半步化神,真以为自己可以无法无天了。”


    对面坐着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修士。


    此人身穿玄黑色法袍,胸口绣着一枚银色长剑的宗门标记,那是外门客卿长老的制式。


    他叫周渊,元婴初期修为。


    名义上是苍云宗的客卿长老,实际上是林氏商盟安插在宗门里的眼线和打手。


    他的修炼资源、法器灵材全由林氏商盟供应,某种程度上,他就是林海手中的一把刀。


    “周长老。”


    林海推了一块玉简过去,“大比的对战安排,我已经和执事堂的人打点妥当了。”


    周渊拿起玉简,神识一扫。


    “白黎的对手……安排了三个?”


    “宗门大比采取淘汰制。第一轮是炼气期的内门弟子互斗,白黎只要赢了就会进入第二轮。”


    林海手指点在阵图上。


    “第二轮,他的对手是筑基中期的刘安。刘安是我的人,会在切磋中下重手废掉他的经脉。”


    “但如果墨珩出手干预呢?”


    “他不会。”


    林海冷笑,“宗门大比有明文规矩,非参赛弟子不得介入比试。违者视为藐视宗规,由戒律堂处置。墨珩再疯,也不敢在大比上公然违规,那无异于给掌门和全宗长老递刀子。”


    周渊沉默了片刻。


    “如果白黎侥幸过了第二轮呢?”


    林海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放在桌上。


    “这是林氏商盟新研制的蚀骨钉,融入了上古邪修的诅咒之术。比试中只要刘安趁机将这枚钉子打入白黎体内,三日之内,他的经脉就会从内部碎裂。比碧蚀散更快、更隐蔽。”


    周渊拿起玉瓶端详了一下。


    “这东西,连神血都解不了?”


    “自然解不了。”


    林海笃定地说,“碧蚀散是毒药,神血固然能解。但这蚀骨钉乃是上古咒术,两者绝非同源。”


    周渊点了点头,将玉瓶收入储物戒。


    “那周某的任务呢?”


    “你负责第三轮。”


    林海的声音阴沉下来。


    “如果刘安失败,第三轮的对手就是你。以元婴初期客卿的身份,在指导赛中对上一个炼气三层弟子,打着考校修为的幌子,任谁也挑不出毛病。你只需要在擂台上假意失手,将他打成重伤。”


    “留他一口气就行。”


    林海起身,走到窗前。


    “我不需要他死。我需要他废。一个废掉的药人,对墨珩来说就是一块丢不掉的累赘。到时候墨珩血煞毒无解,修为必将受损跌落。苍云宗的第一战力倒下了,我林海的学生就是下一个大师兄。”


    他顿了顿。


    “婉儿入宗十七年,苦修至今。她本该是站在墨珩身边的人。可一个来路不明的杂役,凭什么抢走她的位置?”


    周渊站起身,拱手道:“林长老放心,周某定不辱命。”


    密室的门无声合上。


    林海回到太师椅上坐下。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林氏商盟宗主的家传之物。


    这不仅仅是为林婉儿报仇。


    更是林氏商盟对苍云宗资源争夺的一步棋。


    墨珩的崛起太快了。


    半步化神的战力意味着他将来极有可能接替掌门之位。


    一旦他上位,以他那种不近人情的性格,林氏商盟在宗门里三十年的经营成果都会化为泡影。


    绝不能让他坐大。


    这一切,白黎暂时还不知道。


    但他知道大比绝不会简单。


    特训的第十五天夜里,白黎翻到了一份竹简上标注着的名字,周渊。


    客卿长老,元婴初期。


    白黎的手指在这个名字上停了停。


    客卿长老按理说不会参加针对内门弟子的大比。


    但竹简上清楚地写着,周渊在去年主动申请了“指导性参赛”的资格,名义上是以长老身份指点新进弟子,实则大可亲自下场切磋。


    这种制度设计,本是为了让长老检验弟子的实力。


    但如果被人利用……


    白黎合上竹简,闭目沉思。


    他已经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想什么?”


    墨珩不知何时走到了身后。


    白黎将竹简递给他。


    “周渊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墨珩接过竹简扫了一眼。


    “林海的刀。”


    果然。


    白黎心中冷笑。


    “他会出现在大比上?”


    “如果你能走到第三轮的话。”


    墨珩将竹简丢在一边。


    “我走不到第三轮,他就没机会出手。”


    白黎说,“但反过来想,如果他非要对我出手,那我一定要走到第三轮。”


    墨珩看着他。


    白黎迎上他的目光。


    “让他动手。让所有人看到,一个元婴初期的客卿长老,在宗门大比上对一个炼气三层的内门弟子全力出手。”


    白黎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到那时候,他就算赢了我,也输了整个苍云宗的人心。”


    墨珩沉默了片刻。


    “你在拿自己当饵。”


    “不是当饵。”


    白黎靠在床柱上,仰头看着寝殿的横梁。


    “是苟王的第三十六计,挨打计。”


    “挨多重?”


    “留一口气就行。”


    白黎笑了笑,“反正有你在。”


    墨珩盯着他。


    那双墨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晦暗的情绪。


    占有欲、杀意与担忧交织纠缠,还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


    最终,他只是伸手,将白黎揽入怀中。


    力道极重,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不会让你挨打的。”


    墨珩的声音闷在白黎的头发里。


    白黎没有说话。


    他的脸贴在墨珩的胸口上,听着那颗心脏强有力的跳动。


    比他的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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