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3个月前 作者: DS.Back
    虽然不可能,但我还是在前往后续聚会地点的路上,轻轻地有些怀疑。


    * * *


    “我~的朋友~真的是超级超级可爱!”


    “哈哈哈!”


    车尤金在唱儿歌时,其他成员已经笑得不行了。


    这是开始聚会后一小时的场景。


    工作人员们也就剩下经理和少数几个人,其他人都悄悄离开了。可能是有些察觉到公司里微妙的氛围吧。


    然后剩下的人……


    ‘有点醉了啊。’


    本来在醉酒的人群中,稍微喝点酒会更自在,但对我来说,这并不可能。


    因为我手里拿着的是无酒精香槟。


    “……”


    “你,你!不可以!”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鬼鬼祟祟地清理我周围空酒瓶的裴世振。


    顺便一提,那些酒瓶早就空了。


    “……有点困了。”


    看起来确实如此。他已经靠着酒瓶准备睡下的架势了。


    ‘话已经开始没逻辑了。’


    我环顾四周,在不显得突兀的情况下观察这微醺的氛围,然后摇了摇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嗯?你去哪儿,~”


    “厕所。”


    其实并不是去厕所,只是出去透透气而已,但无所谓。


    因为整租了一家附带露台的餐厅,所以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倒是挺方便的。


    ‘不过露个脸的话,可能还是会有蹲守拍照的人。’


    也没关系。我只是安静地坐会儿罢了。


    走出露台时,离开了那被歌声和笑声填满的空间。


    咔哒。


    门刚一关上,冬天清冷的空气就打在了我的脸上,不过周围有户外取暖器,所以并不是特别冷。


    ‘这地方还真是物有所值。’


    我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安静地仰望着夜空。


    “……嗯。”


    像首尔的夜空一贯那样,几乎看不到星星,但这种空旷的感觉反而让人平静了下来。


    在感谢和喜悦逐渐平复之后,内心被填满的是……


    吱呀。


    “那个,呃,?”


    “…宣雅炫。”


    这家伙怎么来了。


    刚关上门没多久,门就又被打开,宣雅炫探出了头。


    “我,我也可以出来吗…?”


    “可以吧。”


    本来也不是我一个人包场的地方。


    “嗯嗯!”


    不管怎样,宣雅炫似乎把这当作了许可,立马走了出来。


    咔哒。


    门再次关上,露台重新安静了下来。


    宣雅炫随意找了个不太近的地方坐下。


    “……”


    莫名地,想起了一些往事。


    似乎就是这幅场景吧,当初宣雅炫递给我热巧克力的时候。


    我不由得开口问道:


    “出来透气?”


    “嗯,嗯,我吗?”


    “嗯。”


    “那个……也有点这个意思。嗯,还有……想问你点事。”


    “问我?”


    “嗯。”


    宣雅炫低头摸了摸膝盖,迟疑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


    这是个完全没预料到的问题。


    “那个……,你五年后,不会继续当idol了吧……?”


    “什么?”


    不久前在放弃舞台装置时,从裴世振口中听到的话,现在从宣雅炫的嘴里再次出现。


    只是,这次的语气稍微不同了些。


    ……宣雅炫听起来,像是真的为这件事担忧。


    “你之前,不是对我说过吗?”


    宣雅炫微微低下了头。


    “危险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健康地……长久地做下去更好。”


    “…!”


    “那是去年年末舞台上,我即兴后空翻的时候!”


    宣雅炫似乎觉得我记不得那件事,还特意详细描述了当时的情况。


    根本没必要,我记得很清楚。


    ‘确实是我说的。’


    当时看到宣雅炫在舞台上随意做出可能造成严重伤害的动作,我觉得他在压力之下有些自毁倾向,于是才给了他这个建议。


    之后,他确实没有特别固执地做过类似的事了。


    ……是啊。


    或许,反倒是我自己。


    “可是,你……一直很拼命啊。明明伤还没好,就开始用威亚……”


    意识到酒精依赖后,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我以为他是在指责,但事实并非如此。


    “你说过要健康地长久做下去,可是……是不是根本没打算长久做下去啊……”


    “……”


    宣雅炫看似随意,却意外地准确指出了真相。


    这矛盾该怎么圆过去呢。


    ‘当时是因为即兴表演更危险才那么说的’,‘我的表演其实没有那么高的受伤风险’,‘其实我已经差不多痊愈了’……


    各种回答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其中或许有些答案,宣雅炫大概是能够勉强接受的。


    但最终,我只叹了口气,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我也不太清楚。”


    叹息在空气中化成一片白雾,缓缓散开。


    “好像是想做下去,可是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那时候……”


    “为什么?为什么?”


    这个问题,我很难具体回答。


    于是只能模棱两可地概括:


    “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谁知道未来会怎样呢?但看这局势……这份工作好像真的很难长久做下去。”


    “……。”


    宣雅炫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猛地抬起头。


    “其、其实我也……不确定能不能一直做下去。”


    “是啊。”


    “但、但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也意味着有可能可以吧?”


    “……!”


    “我、我们如果能顺顺利利地熬过五年……说不定还能一直一起做下去啊。那、那样的话,万一现在勉强自己,到时候就坚持不住了,那可不行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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