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3个月前 作者: 采蓝舟
谢云深睁开眼,太过清新的空气让他猛的喘不过气。
头顶上的星空像水墨画一般扭曲,每一颗星星的光芒争先恐后地融进他的眼眸,嘈杂纷乱的声音钻入他耳中。
头晕目眩之中,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坪上。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过了许久才得以恢复正常。
他摸了摸自己的躯体和五官,确保没有被时空机落下什么零件。
沙墨和劳埃斯都在他不远处,两个人的脸色发白,就像晕机一样。
谢云深站起来:“雷伊!”
河道里噗腾一声钻出个身影,虚弱地举起了手。
几人聚在一起,共同测了一下手上的光脑,一切正常。
同时发现第一军校小组并不在这附近。
谢云深走过草坪,望着天空,迈着割裂时空的脚步,一颗粗亮的流星跨过他的头顶。
他们走进一条熙熙攘攘的大道,听见周围的人们争论着什么。
谢云深看着史前人们的风情,就跟他爸爸说的一样,歌雅人类身高更高,头型更圆,喜欢留长头发,无论男女,金色灰色的头发十分常见。
因为父亲从小教会了他歌雅的文字,此时此刻,他听到了来往的人们口中的烦恼,来自史前的活生生的烦恼。
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劳埃斯抬头,道:“我们的时间错了。”
众人循着他的目光看向天空。
雷伊:“什么?”
沙墨:“哈……”“十年前的时候。”
三叔叹了一下:“难为你背负了这么久。”
“等这件事结束,我会把家主的位置还给世英。”
“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我反对你做家主,就不会等到现在了,再说,你爷爷临终前既然把位置留给你,这还不够说明他对你的信任吗?”
“我的……不,世英的爸妈也是因为顶星门死的,爷爷他老人家不知道吧。”
三叔沉默了一会儿,手心搓了搓自己的脸颊:“也许你爷爷知道,也许不知道,那个时候,顶星门势力如此强大,就算知道了也只能装作不知道,反抗只会引来灭顶之灾。”
闫世旗道:“所以,希望您到时候,支持世英成为闫氏的董事长。”
“那你呢?”
“我还有云旗,相比闫氏,那是我自己的心血。”
三叔从病房里出来,看见闫世英蹲在病房门口,走廊的灯光映着他眉眼深邃冷漠。
“其实我也有点怀疑为什么大哥对顶星门的事紧抓不放。”他轻声道。
三叔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开口:“你……”
闫世英抬眸道:“就当做我没听见过吧。”
第116章
谢云深保留了关于闫先生和他母亲的事情,也保留了关于种子的事情。
“就这样吧,下了。”
简单留下这句,黑无常毫无留恋地关闭直播。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的心态异常冷静,没有前几次在民众面前揭露罪恶的那种憎恶和解气。
可能因为这一次事关闫先生的痛苦,使他难以置身事外地以一个局外人去看待。
周六晚八点,长溪俱乐部。
骚包的跑车漂移一圈,停在俱乐部门前,很快就有车童和侍者迎上前来。
谢云深打开副驾驶的门下来,抬头望去,神色露出一点怔然和惊叹,“好漂亮的地方。”
“好看吧?等会跟着我就行了。”
林飞承也从车上下来,将车钥匙丢给车童,示意他跟上,“这儿还挺复杂的,别迷路哈。”
这家高级会所不仅外面建得像座金碧辉煌的小宫殿,内部大厅也设计得精美恢弘。
厅内到处人影幢幢,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贵气奢靡非常。
谢云深左右看了两眼。
周围人无一例外都衣着精美,要么西装革履,要么穿着婀娜多姿的晚礼服,只有他
穿着一件明黄的连帽卫衣。
上面还印着海绵宝宝和派大星抓水母的画面,一派天真无邪,且格格不入。
这可怎么办?
谢云深苦恼地思考片刻,把卫衣帽子的拉绳左右对齐了。
看起来至少像个正经人。
跟着侍者从svip通道上了三楼,灯光逐渐变得昏暗暧昧,若有若无的香味从深入传来,像是巨兽张开诱人的血盆大口。
“哦耶!”
门一推开,嘈杂的音乐和玩闹声扑面而来,华丽的光影旋转跳跃,在视网膜上跳动。
“一群疯狗。”
乍一开门,林飞承都挡了挡眼睛,笑着啧了一声,余光却不经意瞄到后面的人。
谢云深站在他身后,正扶着门框看向门内,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笑。
他整个人浸在昏暗中,碎发的阴影打落眉眼,脸上晃着一块极亮的不规则光斑,衬得浓烈的黑暗与苍白泾渭分明。
“怎么了?”
见林飞承怔愣地看着他,谢云深反而笑了,“不进去吗?”
耽误的这么一会功夫,里面的人已经发现了他们,有人故意吹着口哨起哄。
“哟,我们的寿星来了!”
那群狐朋狗友呼啦一下就上来了,林飞承回过神,还没来得及嚷嚷几句。
就见那些家伙眼睛一亮,呼啦啦越过他招呼着谢云深进来。
“小哥哥,第一次来?”
这是眼睛发绿但故作矜持的。
“啧啧啧,这么嫩呀?”
这是毫不掩饰且流氓的。
“你就是飞承说要来的同学吧?他很难搞的,平时多谢你照顾了……”
这是装腔作势硬要给他当爹的。
“一个个的都滚开,别吓着人家了!让我来”
这是假装理中客但很快就穷途匕见的。
“你们好啊。”
谢云深打了个招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弯,朝冲在前面的短发女生露出一个笑。
落落大方,明亮友善。
那女生睁大了眼睛,中了丘比特之箭般娇羞地捂住心口,一边朝林飞承竖起中指。
“姓林的,这么……的不知道早点带出来,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林飞承翻了个白眼,伸手搭上谢云深的肩膀,“去去去,喜欢好看的不知道多少男模给你点,别祸害良家妇男好吗?”
吵吵闹闹地落了座,谢云深被按在沙发里,手里被塞了一瓶白桃味的果啤。
清爽的水珠渗在玻璃杯壁,握在手心里一片冰凉。
一群人喝着酒谈天说地。
聊老爸老妈聊赛车滑雪聊家里的合作,还有人问了一嘴林叔叔怎么不来他的生日宴会。
林飞承撇了撇嘴。
“别提了,我爸就在上面,现在还在应酬呢,可能今晚都没空过来了,我们玩自己的,管那糟老头子干什么?”
不知道谁接了一句什么,话题突然转到谢云深身上。
“听说你在做游戏?把林飞承这小子都玩上火了,什么类型的啊,以后有什么规划吗?”
“这小子还让我们投资投资,虽然我钱多但也不是撒着玩的,不赚钱的生意我可不做啊!”
“就是就是,万一亏本了怎么办?风险很大的哦”
“瞎说什么,学生仔乱搞出来的小东西,权当是赞助了,说什么钱不钱的,是吧小哥哥?”
谢云深视线扫过神情不一的众人,眼尾上扬的弧度不变,只挑了核心部分简单说了几句。
能听懂的自然能听懂,听不懂的听个趣也行。
虽然说着要拉投资试试,但这里不是推销的场所,现在也不是谈工作的时机,对这群活泼过头的小姐少爷而言,自己大概就是个好看的新鲜玩意儿。
而不是可以平等对待的人。
“唔,大概就是这样,要是有兴趣,等发行之后可以玩玩看。”
谢云深歪了下头,笑了笑道:“说不定你们会喜欢的。”
卡座上的人支着脑袋,唇角弧度似有若无,转着杯子的动作漫不经心,姿态放松却不懒散。
明明穿着一身格格不入的廉价衣服,却被通身的气质衬得像是高定,明明被捉弄为难,却没有露出丝毫窘迫难堪的神情。
反而弯着一双清亮的桃花眼,分外坦诚又友好,仿佛真的在向朋友安利一款好玩的游戏。
因为感同身受,面对莫桑远这种人,发自心底的寒意,有一种绝望的麻木。
直播刚结束,警方还没行动,反而是附近的网民们先到那栋大楼后面树林下,找到了一具陈年尸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