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3个月前 作者: 采蓝舟
第39章
船上有一家十分出色的西式餐厅。
闫世旗主动打电话让闫世英到餐厅用餐。
几年来, 两兄弟也难得坐在一张桌子用餐。
谢云深咬了一口蘸酱的自制小肉肠,发出感叹:“老五,我尝过了, 这里每一个菜都完全合我的胃口。”
听见这说法的衣五伊道:“自从你脑袋受了伤之后,我觉得你的胃口一直就没有不好过。”
谢云深尴尬地呵呵一笑,因为脑袋受伤的时间就是穿书后开始。
“毕竟每天都是长身体的时候。”
谢云深说话的同时,还用干净的叉子戳了一串小肉肠,放在盘里,摆弄了一下放到闫世旗面前。
闫世旗看着盘里,小肉肠弄成了一个可爱的小狗造型,不由得笑了。
闫世英闭上眼啧了一声:“真的是……叫我来看你们三口之家和睦恩爱吗?”
谢云深一怔:“哈?”
闫世旗道:“这次下船,你和我一起回家, 世舟也很久没见你了。”
闫世英斟酌道:“再等等, 我还有事。”
“什么事?一定要在这船上完成?”
闫先生原本准备在别苑为谢云深举办一场生日宴,谢云深也答应了。
但发生了俞静裴的事后,谢云深的心态有种微妙的变化。
他不想任何不可控的陌生人踏入别苑,因为别苑里住着闫先生,这就像他的王宫里住着自己的爱人,任何外来者都不能踏足他的领地。
所以现在谢云深对生日宴兴致缺缺。
可他又不想在闫先生面前反悔,让他失望,再三斟酌后,折中道:
“到时候请几个高中同学在家里随便开个生日趴算了。至于生日宴,等我以后三十岁,你再给我办吧。”
这话让闫先生笑起来:“三十岁?那时候,云儿该给自己的小孩办生日宴了。”
他说完,眼神微微一动,带着点看不清的情绪。
“不!我是不可能有小孩的。”谢云深立刻反驳。
他站起身,到门口给自己喷上一通阻隔剂。
闫先生为了让他方便,客厅里多个地方都放了阻隔剂,以便他随时记得喷上,谢云深就养成了临出门的时候再喷阻隔剂的习惯。
其实他现在对信息素的控制越来越熟练,基本上不会有泄露的情况。
闫先生讶然:“打算丁克吗?”
谢云深紧绷着唇线,仿佛在强调事实:“反正等我三十岁,你一定要给我办生日宴!”
他撂下话,把金属罐子的阻隔剂重重放在玄关柜上,头也不回地出了门,清江跟着去开车。
闫先生看着窗外的车子驶离了大门,目光流转:“等你三十岁的时候,我已经三十九了……”
赵姨在一旁感慨道:“那又怎么样呢,云儿小姐就像石头一样,他认定的事情,除了您,我看谁也改变不了。”
闫先生道:“是吗?我的话好像也没用,刚刚不是已经驳回了我给他办生日宴的提议吗?”
赵姨也笑起来:“依我看,云儿小姐能主动邀请同学来,已经是很破格了。”
到了生日那天晚上,棒球部的队友们几乎都到了,每个人手里拿着生日礼物。
“啊啊啊啊云儿姐,你们家真是以前的王爷府邸啊?”
“云啊,云儿姐家还缺管家吗?我可以胜任的!”
众人一进别苑,半是玩笑半是奉承的说着。尽管谢云深比他们小了一两岁,叫起姐来已经毫不迟疑。
黄义阳站在后面,看着这沉稳却难掩低调的别苑,眼神复杂。现在知道他之前跟谢云深说的那些话有多愚蠢了。
谢云深懒得应承他们那些玩笑话,领着他们绕过池塘,到了大厅。
闫先生正从楼上下来。
队友们个个很有礼貌地打招呼:“云深哥哥晚上好。”
见识了这中式庭院后,他们也知道收敛了,不随意和闫先生开玩笑。
闫先生刚要开口,谢云深走上前:“不是说好不用下来吗?这些家伙太吵了,我怕到时候吵到你休息。”
闫先生觉得自己被他当成了有代沟的老人。
“我又不是老人。”
谢云深一半扶着一半推着,揽着他非要他上楼:“你当然不是老人,但他们疯起来比超雄还可怕,我不要你在楼下。”
声音透着沙质的绵软,轻轻的。
底下的队友们个个神色精彩,面容震撼。
试问认识快一年了,谁见过他们学校的顶a云姐这幅表情。
谁见过他们棒球部的冷面悍将这么耐心地哄着谁了?
看这架势,这不是把闫先生当成老人,而是当成易碎品了。
再说了,这怎么看着都有点儿金屋藏娇的意思?
闫先生被他带着进了房间,临进门前,谢云深还在房门口道:“两个小时就结束了,你想要什么东西,或者需要什么,发信息给我就好。”
“不用,你们想玩通宵也没关系。”
“天呐,平时云姐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我们,我一直以为他是天生情感缺失。”
“哦,他一直是这样冷酷的人来着对我们。”
“说到底只是我们不被爱罢了。”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云姐心中独特的存在了。”
“呜呜,我们只是这个世界的超雄npc。”
谢云深倚在扶梯旁,看着一群神伤不已,仿佛失恋的队友,道:“你们是来给我庆生的还是来吊唁的?”
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立刻又活跃起来。
“我们来玩飞镖?还是三十秒破冰?”
三十秒破冰是一种大学生间新兴起的游戏,两人一组,两组对玩,比的是组员间的默契和灵敏,同时也需要一些策略。
谢云深也是第一次玩,学习了游戏规则后,随机抽签组队,却和黄义阳抽到了一组。
拿到签的黄义阳嘴角都压不住。
游戏换了一轮又一轮,其他组已经输得醉醺醺的。
“云儿姐真是第一次玩这游戏吗?”
“再输下去,我就要跳脱衣舞了。”
“队长和云儿姐是不是太欺负人,为什么一直赢??”
“难道说两个强a之间也有心灵感应哈哈。”
“我也觉得队长和云儿姐有点强强联手的意思。”
黄义阳还挺善解人意:“好了,云深可不喜欢这种玩笑。”
大家又起哄着喊起来:“噢霍!我们队长要护短了吗?”
闫先生站在二楼边上的走廊,垂眸看着这一切,手指无意识地扣着实木栏杆,眸珠染上一丝暗灰。
最后还是不动声色地回了房。
谢云深听的烦,把游戏道具放下:“不玩了。”
黄义阳趁机把礼物拿出来:“云深,我特地选的。”
谢云深见是一块名牌女士手表,没有接过,只是盖上了盒子:“我不喜欢戴机械手表,你收回去吧。”
黄义阳神色顿了顿,笑道:“哪有收回去的道理?这只是生日礼物,如果你不想戴,可以放着。”
“是啊,云深,我们在你这吃了这么多好吃的,生日礼物你收了吧。”其他人也给队长打圆场。
谢云深干脆一视同仁,把所有人的礼物都收了。
一直玩到十一点多,眼见着要十二点了,一群人才想起切蛋糕,唱了生日歌。
吃完蛋糕,一群年轻气盛的家伙又开始疯玩起来。
谢云深拿出一块切好的蛋糕,走到闫先生房门口。
他刚一叩门,门被开了一条缝,推开门,房间里黑漆漆的,借着门外的光影看见闫先生躺在床上,似乎睡了。
谢云深走到床边,把蛋糕放在桌上,看见桌上放着一个空酒杯,还有一瓶开封后的红酒,瓶中也只剩下一点了。
他喝酒了?为什么要喝酒呢?谢云深印象中,几乎没有见过他喝酒。
床前有一扇窗,窗外的月光像水一样落在他额头上。
谢云深站在那里呆看了一会儿,双手倚靠在床边,嗅到他身上的味道,没有信息素,只有单纯洗发膏的味道,混着一丝淡淡的酒香。
他倚在床边轻声说着:“这是我的生日愿望,我希望,三十岁过生日的时候,你还在我身边,一直,永远……”
说完对着黑暗的虚空吹了一口气,假装眼前有蜡烛,将它吹灭。
在许完愿之后,他又在床前呆了一会儿,只是看着睡梦中的人,今天晚上他也喝了点酒,有点儿神志不清。
不然他为什么会觉得现在躺在床上的闫先生格外迷人,格外惹人心爱。
楼下有人喊他。
谢云深回过神,但没有立即起身,他有点不舍。
闫先生于睡梦中忽然偏过头,睫毛一颤,半梦半醒般呢喃了一下:“云儿……”
谢云深像被什么触动了心脏,立刻吻住了他。
一碰到柔软的唇,便失去了所有理智,冲动让他迫不及待闯进他的口舌,用蛮劲搅动他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