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个月前 作者: 采蓝舟
“坐吧。”
被牢牢锁在椅子上的谢云深:“……”倒也不必这么客气。
谢云深垂眸看着那只作孽的手,心里一万只红犸奔腾而过,以他丰富的经验来看,往往这就是即将被啃的前兆。
闫世旗却只是沉默着用手画过他的嘴形。
谢云深的下唇弧度更美,棱角更锋利,又带着点矛盾的优柔,让人想狠狠按下去蹂躏。
因此闫世旗总是眷顾他的下唇,常常带着怒意恨不得在上面咬下一口肉来。
他一开始只是逗弄他,后来就变成了莫名其妙的不满足,不满足于现在单纯的接触。
谢云深被他的手指磨得心慌,下意识仰起头想避开这磨人的拉扯。
闫世旗怎么可能让他避开,大拇指顺势按下他的下唇,勾进他的嘴角。
谢云深微张着嘴,一时间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能皱着眉忍受复合材质的手套在口腔里的肆意攻占,像一只漂亮的白色鸽子在柔软的牢笼里随意蹦。
这种手套的材料实现了几乎真实的皮肤触感,闫世旗一动一搅,粘连着晶莹的丝线在谢云深嘴角留下,滑到凸起的咽喉处。
好尴尬,谢云深眼角一动,红红的几乎溢出了生理泪水。
闫世旗手指云来云用力,仿佛试图从这双唇间找出昨夜留下的证据,或者试图找回手感?但是,昨晚的闫世旗真的是史无前例的温顺,既没有啃也没有咬,更没有动手。
谢云深刚在心里夸了一句,结果马上就被咬了。
闫世旗低头狠狠在他下唇啃了下去,没有任何预警,牙齿颤抖,如他本人一样暴躁,既没有过多的探索,也没有温存。只是单纯的咬和扯。
柔软的东西通常不会引起人的怜惜,反而会激发野蛮和暴力的摧残。
就如杜克所说,谢云深就是有一种招闫世旗啃的特殊体质,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被啃了。
谢云深撇过脸去避开他的啃咬,下唇已经见血,破了一丝血珠牵连着一点皮肉,疼得泪水冒出来。
倒不是他真的受不了这点疼,而是闫世旗的信息素已经溢了出来,这很容易勾起自己身为enigma的信息素。
再这样下去,必然会导致在战舰内一样的失控状态。他害怕身份的泄露,倒不觉得闫世旗会杀了自己,毕竟要留自己还有用处。
但必然很难再有自由,连史前的身份说不定也瞒不住,更别说他还要去完成他的种种任务。
只是谢云深一想,自己要维持无辜的人设,倒也不能表现的太刚硬。
于是现在就只能做不知所措状,头靠在椅背上,眼睛湿漉漉的红着,恰到好处的无声的控诉闫世旗的暴行。
谢云深做出了抗拒,闫世旗也没有再继续。
他站在椅子前,垂手掰回他的脸,使其仰面正视自己,他的声音微微沙哑,居高临下的眉目带着冷酷的穿透力:“还在装?我怎么觉得就是你呢?”
光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只见豪华的客厅内,坐着一个轮椅老人,歪着脖子,虽然说不出话,但目光却十分狠厉。
他的手颤抖着指着墙上的两幅人像。
那两幅人像就是衣五伊和谢云深。
而这个人正是前不久被通报死在医院的杨忠旭。
他的半边身子中风了,手指却不停地盯着画上的两人。
连帽衫男子坐在一边,看不清他的脸。
光头若有所思,道:“也许吧,但毕竟我们已经收了顶星门的定金了。不管是谁,都要死。”
桌上的手机响起,闫世旗拿起手机。
是工程部打来电话,说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易爆物是在前期就被两个工人埋在底下的,至于动机,他们那边还在调查。
打电话是希望明天早上,请闫先生到当地警局做一下笔录。
那边一定是想知道,闫世旗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从而知道工程底下有易爆物。
闫世旗站起身,发现卧室门前横着几条细线,交错连接。
谢云深设置了一个细小的机关,从外面擅闯立刻触发机关。
当然,闫世旗想出去的话也会触发警报。
这是被人当成唐僧了。
闫世旗舒缓了焦虑的眉目,坐回自己的沙发上,手指抵住了沉默的双唇。
第30章
闫世旗挂了电话,发现谢云深闭着眼睛快睡着了,抖了一下肩膀,试图把这只大狗狗的脑袋抖下去。
这两天,谢云深可是提起十二分精神,实打实消耗了大量精力。
“去后面房间睡。”
“不行啊,老五没在,我去睡觉了谁保护你?”谢云深睁不开眼睛,期期艾艾地把脑袋往他肩颈里动:“我不放心。”
闫世旗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他,只是打开了另一份文件。
一只手放在了文件上。
“闫先生,你这样下去,真的会猝死的。”谢云深抱住他肩膀,就差要奏哀乐了。
闫世旗:“……”
“闫先生,其他内容可以明天处理……您先休息吧。”助理收起其他文件,闭上眼睛。
合着你是为了这事来找我的吧。
舱门打开,乔栖口中那位英俊冷酷的贵族元帅便出现在门口。
谢云深看见他阴沉沉的紫色眼睛,心里一沉:毫无疑问,他们的闫世旗今天心情不太美妙啊。
闫世旗心情不好,那谢云深也情况不妙。杜克回到实验室,拨了个视频出去,那边很快接通。
副官格纳的立体成像出现在光脑上,他先开口道:“杜克,不会是元帅的病情加重了吧。”
“是加重了,这种针对性毒素只会随着时间慢慢加重,不过,这两天元帅的精神力又变得非常稳定……”
“怎么说?”
“你相信吗?这世上有一个omega能够为元帅进行精神治疗,虽然我们没有找到那个人,可元帅执意要怀疑一个beta。”
“是谢云深吗?”格纳一点也不奇怪。
杜克愣了一下:“你知道他?”
“我看了前两天的直播。元帅对谢云深是有点不同,之前在第一军校我和他见过,其实,我也一直怀疑他。”
“可我检查过他的身体,确实是个beta,你们没有道理去怀疑一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信奉科学的杜克急了。
格纳微微一笑:“那你又为什么能确定对方是个omega呢?”
杜克拿出一个信息素剂小瓶给他看:“我这里还收集着他留下的信息素。”他小声道:“说实话,我觉得元帅只是喜欢谢云深,至于谢云深是不是那个omega,根本不在乎。”
格纳也有些惊讶:“是吗?这里面有些问题,不过这件事,我倒觉得元帅是正确的,而且我想我快找到证据了,能证明谢云深就是元帅要找的人,在此之前,可别让他跑了。”
不等杜克说话,格纳的立体成像便消失了。
杜克表示非常无语。
他拿起手里的信息素剂,正烦于怎么寻找那个omega,忽然旁边那盆绿草闯入了他的视线。
这还是之前谢云深画圈留下的草。
杜克因此生出一个念头。
闫世旗双腿叠在桌上,冷目侧望,椅子上的人低着头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只是丝毫没有聚焦,仿佛睁着眼睛睡觉。
“怎么?昨晚没睡吗?”后面清一色的都是诸如此类等辱骂言语。
新世纪人类吃饱了没事干吗?天天各种直播?
谢云深捂着脑袋。
乔栖也想不到他会被网暴的如此严重,连忙关了弹幕还安慰他:“啊,算了算了,你没看好多人还夸你好看吗?”
谢云深捂着脑袋想的却是:他的绿盒子还落在基地里呢!
谢云深着急地拨通了西里尔的光脑,想让他帮自己把盒子保存好,光脑显示:对方暂时无法回应。
西里尔那家伙估计正忙着跟k解释吧……
看来他还得回去一趟。
乔栖他们去神疗部学习的时候,谢云深从床上爬了起来。
哥托的夜晚仍在继续,星球在云层下缓缓流淌,清除计划已经下达,空间站上的军舰已经陆续撤回了联邦。
谢云深知道自己没办法避开所有的监控系统,干脆也不绕道了。
以第一军校学生的身份鬼鬼祟祟,反而会引起怀疑。
他们的寝室就接近机舱库部,在那里可以直接驾驶小型穿梭机前往哥托。
在接近机舱部的时候,一只鱼眼发现了他,警惕地跟在他身后。
真麻烦啊……谢云深站在舷窗处看了看风景,又往寝室走去。
看见他回到寝室,鱼眼才漂浮着离开。
鱼眼转了两个弯,被一阵精神力干扰,乱飞了一通便委顿在地。谢云深闪身从后面走廊穿过,直奔底下对接舱。
挑了一架低调的小型穿梭机,正要启动的时候,一艘战舰吸引了他的注意。
对接舱内,泛着蓝色光泽的战舰弧度流畅,夺人心魄。
闫世旗不会还在里面吧?
谢云深想了片刻,从穿梭机上下来,走到蓝色战舰前。
舱门居然没有被锁上,一打开战舰舱门,暴动的精神力形成一股强风,差点将谢云深掀翻。
这情形十分不乐观。
谢云深踏进操作室,顿时一怔:这家伙……
闫世旗瘫软在操作位上,他的脸苍白到几乎透明,胸前衣襟被扯散开,垂着的手臂上几道伤口正向下滴落着鲜血,金色长发顺着操作椅的弧度倾泻,军帽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