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3个月前 作者: 采蓝舟
    一辆摩托车从旁边极速跟上,男人用一根金属棒猛击驾驶位车窗。


    他们想把司机放倒,逼停车辆。


    那东西上面带着铁钩,很快玻璃边缘出现了一点裂痕。


    后面两辆安保车冲上来,围在两侧,摩托车被撞飞。


    “去高架桥!”组长的声音。


    司机开上高架桥,但随之越来越多的机车出现,就像毒蛇一样,紧追不舍,连两辆安保车都被缠上了。


    哗啦!司机旁边的车窗碎了,夜风鼓鼓囊囊地涌进车里。


    一根带倒钩的铁棒就要击中司机的脑袋,谢云深眼疾手快,用西装缠住铁棒,双侧一绞一拉。


    对方失去平衡,连人带车摔在路上,无声无息地被后面的车子碾压过去。


    这个时候,安保公司的车也已经大部分被缠在后面,无法跟上。


    一旦有了一个突破口,顶星门的虾兵蟹将便数不胜数地涌上来。


    有人直接从摩托车跳到驾驶窗外,试图操控方向盘。


    被谢云深一个肘击摔飞出去。


    动了这两下,谢云深感觉药效在脑海里窜得更猛烈了。


    眼睛里火辣辣的一片赤红,耳朵也像灌满了水一样,视力越来越迷糊。


    他心中猛然一震,不能发昏,闫先生!他还得保护好闫先生!


    然而肾上腺素没有能击败强大的药力。


    谢云深胸膛起伏着,跌在位置上。


    一只手贴了贴他的额头,他睁开眼,正对上一双英气肃杀的眼睛。


    闫世旗说话的声线,质地如同水底的沙石一样沉静:“感觉要死了,就不要硬撑。”


    谢云深双眼布满血丝,盯着闫世旗,忽然扑上去,双手在他胸膛上一阵摸索。


    闫世旗皱着眉仰起头,被他的头发蹭得下巴发痒。


    感觉他的皮肤发烫,呼吸都像蒸汽一样炽热。


    谢云深手颤抖着摸了摸他的西装外套,又伸手去碰他的领带。


    “快!给我……”谢云深的声音也沙哑了。


    三十多载岁月,闫世旗人生第一次宕机。


    谢云深干脆自己上手,把他领带夹扯下了。


    他呼吸急促地掰开锋利的金属夹子,在手掌心狠狠划了两下。


    滚烫的鲜血立刻滴滴嗒嗒地落在手工毯上。


    放了血之后,果然脑子不昏了,视力不模糊了,耳朵也不鸣了,连身体都觉得恢复了一点反应力。


    他打开车窗,一辆机车党被他用西装绞中了脖颈,直接甩飞在路上。


    另一辆机车后座的男人趁机抓住他们车顶,双腿踹进车内,飞踢谢云深面部。


    还没过上一个回合,就被谢云深劈中了膝盖,击中了喉咙,倒摔出车窗。


    司机把速度提到了一百八,也没能挡住这群疯狂的杀手。


    谢云深一边打一边在心里骂,顶星门从哪招来的这帮死士,跟不要命一样。


    直到安保公司的后援到场,十几辆汽车呼啸着飞上高架桥,见已失去优势,那些飞车党拐进各个路口消失在夜色中。


    这场血战才停止。


    从直升机上往下看,高架桥上断断续续都是飞车党的尸体。


    但随后也很快被顶星门的“清洁部队”清理干净。


    安保公司这边伤亡倒是轻。


    “闫先生,您没事吧?”后面的组长也已经跟上来。


    脑子里的弦一松,谢云深立刻浑身不对劲,只感觉无名火窜到了胸口上,直烧得心发抖发慌,就像木乃伊缺了几百年的水一样,感觉每个细胞都要被蒸发了,嘴皮也因为失水而硬邦邦的麻木。


    他倒在座椅上,气喘不匀,眼皮子浅的就要见太奶了。


    闫世旗拧开车上一瓶水,放在他嘴边,谢云深就这样躺着喝,像一片刚成型的沙漠一样,那瓶水咕噜咕噜全被他吞没了,也没见到一点效果。


    闫世旗一连往他嘴里倒了三瓶水,就跟给濒死的金鱼浇水一样。


    谢云深才感觉到胸膛的火灭了一点点,细胞有点活过来的症状了。


    他滚烫的视线中,看见大佬脸上一直紧绷着的弧度稍微舒缓下来,眼神也沉静下来。


    “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院。”


    谢云深在座椅上挪了挪身体,抱住他腰。


    大佬,太有安全感了。


    这时候,能感觉到一只温暖厚实的手放在他脑袋上。


    谢云深闭上眼。


    梦里面,谢云深跟一名高手搏斗着呢,忽见对方一个狠招要踢自己裆,谢云深给了一声国粹,直接飞踢对方……


    咚!


    对方的身体如同石头一样,谢云深疼地捂住自己的脚。


    睁开眼,见眼前一堵白净的瓷砖墙面,映出自己懵逼的脸。


    他不是在医院,而是在闫家的庄园。


    “臭小子,你终于舍得醒了!”谢老爷子一声洪钟,如雷贯耳。


    谢云深撑起身,看了看手背上输液留下的针眼。


    “我睡很久了?”


    “你昏了两天了!”


    谢云深连忙下床:“闫先生没事吧?”


    谢老爷子愣了一下:“没事,刚刚才还来看你呢。”


    “啊?那他去哪了?”谢云深着急,等下又遇上顶星门的杀手怎么办?


    “别急,闫先生在书房呢。”


    谢云深缓了缓。


    “那衣五伊呢?老五没事吧?”


    “我没事。”


    衣五伊从外间走进来。


    “你无伤?”谢云深上下左右打量他,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对方一看就是个高高手,跟青獒那种普通高手不是一个档次,何况手里还拿着军刺。


    衣五伊撩起上衣,露出胸口心脏处一道十五公分长的狰狞伤口,刚刚缝合起来,还带着线路的新鲜创面。


    看得出来很惊险,划到了骨头,如果再深一点,就是心脏了,衣五伊今天就无法站在这里了。


    谢云深又问:“打了几个回合?”


    “七分钟。”


    “他死了?”


    “没有,左肩骨折,加内伤。”


    这么说,是五五开了。


    谢云深啧了两声:“不愧是老五啊。”


    衣五伊摇摇头:“看的出来,他只是想追上你们。没有心思要杀我,如果他诚心要杀我,我大概已经死了。”


    谢老爷子沉声道:“顶星门的人不是好惹的,你们得小心点。”


    当初,谢云深的父亲就是为了救闫家老爷子,死在顶星门的杀手手中。


    外面传来敲门声:“小谢啊,醒了吗?”


    谢云深打开门,管家赵叔站在门口:“醒了呀,老五也在啊。”


    他看向谢云深:“闫先生说,让你醒了就过去。”


    谢云深道:“是不是要给我奖金?”


    “这你可别问我。”


    谢云深换了一套青色的休闲家居服,就去书房找闫世旗了。


    不过,他忽然顿住脚步:“老五,我那天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他毕竟是中了那种乱七八糟的药,谁知道会不会一个兽性大发……


    “对不起,我也是刚从抢救室出来的。”衣五伊诚实地不像话:”不过,听安保组长说,我是听说……”


    谢云深立刻警戒起来:“听说什么?”


    “听说到医院的时候,你虽然昏迷了,但在车上手里还抱着闫先生。”


    “……”谢云深敷衍地嗯了两声。


    衣五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谢,你真的很在乎闫先生的安危啊,连晕倒了都不放心闫先生。”


    谢云深:“……”


    他全想起来了。


    晕倒那天,他的头还使劲蹭了蹭闫先生的腰呢。


    一股窒息感油然而生。


    两人到闫世旗书房时,正巧闫世舟从书房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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