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江寻说完,接下来就是江夜了。
江寻回头拉了拉哥哥的袖子。
江夜却站着没动,他俯身作揖,“臣,谢主隆恩。”他坦然地接受圣上被迫给他的封赏,也觉得自己配得上。
江寻觉得,自己这任务前路渺茫,估计要完不成了。
江夜这般,龙德帝也没说什么,挥手让他们下去了。
出了勤政殿,江寻只顾自地往前走,江夜在后面跟着。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你为何还会生气?”
江寻道:“你不顾及我,为什么呢,因为哥哥的心里只有你自己。”
江夜:“……”他换了个话头,“要不要去见见我们那些朋友,一起见见吧。见见李谦。”
“哥哥自己去吧,我不想去。”
江夜道:“好,那我晚上回去找你。”
江寻真想说晚上也别找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夜目送江寻离开,先去见了田进忠,问了当今龙德帝的情况。
田进忠道:“如果不出意外,就在这几日了。”
江夜询问:“干爹说的可是真的?”
田进忠道:“是。”
江夜想起前世,如果跟前世差距不大的话,谁都在等,等龙德帝驾崩。
端王他的外公,唐镇,当然还有太子殿下赵都。
太子这方的势力在他们端王、周彬以及唐镇多方助力下已经成熟,当然他也是太子党,辅佐太子登基是顺理成章的事。他现在要的不是在这个情况下能得到什么,而只是抢占“第一功臣”的位置。
宫中他有自己的人脉,唐镇那边也有。谁都想在这场权力交接中多占一份,哪怕只是名分上的先后,也足以影响日后朝堂上百官看他的眼色。
真正做到位极人臣。
他对田进忠道:“还请干爹这些日子多多关注,有消息第一时间报于我。”
田进忠颔首:“你就放心吧,我在宫里三十多年也不是白待的。”
江夜颔首。见完田进忠之后,他去见了李谦。
李谦升得慢,可以说,就算是升了八年,还只是一个七品官。但他升到一品,却只用了八年的时间,
两人见面,江夜问了李谦朝中的情况。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在通信,李谦也告诉他关于朝中的事。
他仔细地询问,谁可以拉拢,谁是中间派,谁又是清正一流。
说到清正,江夜不免想到跟自己吵架赌气离开的江寻。想来若自己与他从未相识,他大约也会是那清正一流的人物,端方自持,不屑与自己为伍。
可怎么办呢,到手的权力,他又怎么舍得就这样放开。
他听李谦说完,笑道:“子成,准备好做一件大事了么?”
李谦想到,想来江夜羽翼已然丰满,忙颔首,“愿为夜哥您效劳。”
江夜又问:“你妹妹身体还好吧。”可别再为了他的妹妹出卖他了,当然他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李谦心中一咯噔,忙俯首,“还好。”
江夜点头,“那就好,好好照顾她。”
李谦低声答了是。
和李谦见完面,江夜最后去见了一个人,那就是唐镇。
此前能搭上这条线,多亏了唐心彩从中牵线。也因为他先去见了唐心彩。
“你父亲呢?”
唐心彩笑道:“在屋里。”她笑道,“恭喜你了。”
江夜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进了书房,想当初他与他谈判,尚且没有资本;现在他有了,边境还驻扎着他练好二十万鞍军,当然与唐镇比,还不够,他需要更多东西。
而要累积权力资本,最快的法子,莫过于改朝换代。旧人退,新人进,位次重排,功勋重论。
他可以答应江寻不杀了龙德帝,但龙德帝自己死那就与他无关了。
江夜道:“听说最近圣上龙体欠安?”
唐镇:“圣上这病,是来得急。”
江夜:“公爷,您的初心不变吗?”
唐镇反问:“这是何意?”
江夜道:“我的初心不变。所以公爷您的初心也不要变了才好。听说您的外室就是我老师的故交王涟。”
唐镇:“……江夜,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夜这才抬起头,目光沉静如水:“您辅佐太子,太子偏同他父亲一样。所以你为的是什么呢,还不是能护住想护的人,十年如一日,这就是您的初心。既然你的初心,与我的初心是一致的。此时此刻就是你我联手的最好时机。”
唐镇笑:“时机?你觉得现在时机到了。”
江夜负着手,脸上出现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深沉和冷峻,这种冷峻唐镇自问连自己也没有。
“差不多了,无用之人何必久居其位?”
唐镇面容也跟着深沉,“你打算什么时候?”
“我会给您消息,一旦时辰到了,到时候您带兵前往武林门,我在宫中接应您。我们来个里应外合。”
他说完,站起来,跟唐镇颔首,“合作愉快。”
行至门口,身后传来唐镇低沉的声音:“周夜,你的初心,又是什么?”
江夜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江夜走后,唐镇与他的心腹商量。
“公爷,周夜可信吗?”
唐镇站起来,“可信不可信的,他又能翻出什么花样?他是有兵,但兵在边关,这盛京城里自然还是我说了算?他根本没有对付我的必要。何况他说得对,无能之人何必久居其位,太子殿下等得太久了。他既愿意为我冲锋陷阵,就让他先行。”
心腹道:“可若是他骗了您,您带兵前往武林门,还是威胁。万一上面怪罪下来”
“你多心了。”唐镇放下茶碗,声音不重,却笃定得很,“我说了,他没有对付我的必要。这些年来,我与他无冤无仇,他在外打仗,还是我力挺他,他才能打得这么顺利。何况,我与太子殿下互相扶持多年,太子殿下可离得了我?”
见唐镇这般信誓旦旦,心腹也不敢多说,只是仍然忧心忡忡。
定国公实在在盛京盘踞太久了,都快忘了从来没有长久的关系,而只有永恒的利益。正是因为位高权重,足以构成危险,才会受人所忌惮啊。
……
江夜回到小院里的时候,见屋里暗着灯。
他推门而入,心想着不会真的睡了吧。
他近到床榻边,轻手轻脚走到榻边,望着那张安静的睡颜,正要俯身吻下去那边就睁开眼,躲开了。
“骗子,别亲我。”
江夜颇为受伤地说:“你真的要这样说吗?哥哥是骗子?哥哥何曾骗过你,你自己说,从小到大,我哪件事骗过你,又哪件事不顺从你?就算是现在这件事,你本就是为难我。我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功劳,凭什么要拱手让人?”
江寻看江夜说得凄惨,也心软了几分,更准确地说,他压根也受不了看哥哥对他示软,他牵住他的手,低着头,“是我强求了。”
本就是争强好胜的人,怎么能像系统要求那样,一直做个好人。
他耐心解释:“这个是比较难,但朝堂之事就是这样。你越是奋起,他们就越针对你。我知道你委屈,其实我也很委屈,但我这不是怕你被他们针对嘛。你又是一个一被人针对就要十倍还回去的性子。我只是怕”
他还未说完,江夜低头再次吻住他,不让他说话,手更是很自然地摸进来。
江夜刚从外面回来,其实浑身都冷,手也冷,一摸到江寻温暖的身子,弄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偏偏他又习惯了他的触//摸,还轻轻盘着他。
江夜吻得动情,翻身上榻,一只手解开自己的衣袍,另外一只手压住江寻的身子,继续吻他。
两人一言不合就接吻,江寻已经见怪不怪的。
自打两人说开后,他从一开始地坚持到后面的松动,再到现在的随江夜怎么来。
他脑袋放空,炭盆又熏得气氛暖暖的,江夜浑身充满了荷尔蒙气息,刚硬,强势,弄得他手足无措。
所以在江夜探到他身//后,……他先是一缩,然后软软地往回躲,就躲在江夜的怀里。他迟钝,还没反应过来……
轻轻地推//拉。
江寻被这样的柔情袭击着,完全忘了反应,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江夜哄着他,吻着他,抱着他,就在以为得手的时候,江寻躲了躲,闷哼地一下躺平,把脸蒙住,“哥哥……别这样。”
江夜没有因为被他拒绝就气馁,还是凑过来亲,亲得很情//涩,仿佛在说,zuo吧,不要管一切,做了就好。
做了很舒服的,我们彼此这么渴望
江寻几乎可以确定,江夜在勾引自己,肆无忌惮。
而他受不了江夜的勾引。
他轻推了一把,“够了,你去洗洗脸。或者我们继续说完刚才的话题?”
江夜识相了退了退,呆呆地,“说什么?”
江寻:“我只是担心你,你知道吗?”
江夜道:“知道。”
“那你不管我的担心了?”
“你跟我做,我就答应你。”
江寻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江夜还在说这些,“哥哥,你正经一点。”
江夜点点他的唇,“江寻,我对你,从来没有不正经过。”
江寻:“你以为我会上你的第二次当?”还有,让他相信,只要跟他做,江夜就会放下唾手可得的权力。
说实话,他并不信。
江夜翻身躺平,“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我不对付他们,他们也会对付我。就算我不去吃这块肉,也会有其他人来吃。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是我来吃?”他说完,坐起来,穿戴好衣裳,“不跟我做算了。”
江寻突然赌气道:“反正喜欢你的那么多,你去找他们好了。何必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