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所谓鳌山灯,高三层,上面站着纸扎的仙童玉女,手里捧着宝珠,宝珠里点着蜡烛,转着圈,光闪闪的,照得人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绿。


    也因为这灯实在是壮丽非凡,鳌山周边里三层外三层地都是人。


    他们来得晚了,哪里能看得着。


    江夜个子高,倒还好,但江寻比他矮得多,前面又全是小孩骑在大人肩上,他们哪里看得到。


    江夜道:“来,我抱你去看一眼。”


    江寻道:“算啦,我们去找李谦吧。”


    江夜:“看一眼。”而且他也想抱他。


    他不分由说地上前,双手扣住江寻的腰,轻轻一提便将人抱了起来。江夜正当壮年,他抱江寻实在是太轻松了。


    抱起来后,江寻的视野一下子就开阔了不少,也迅速地看到了他想看的鳌山大灯。


    看完他对江夜道:“哥哥,好了,你放我下来。”


    江夜正要照做,把人放下来的时候,因为人太多,被推搡了一下,江寻就往后倒,他忙去捞,搂着腰又要人拉回来了。


    这一拉,就把人完全拉到自己的怀里。两人贴靠得极近,江寻几乎就在自己的怀里,他低头轻闻了闻属于江寻的发香。正闻着,江寻仰起头,与他对视,两人的唇也靠得有些近。当然这个时候也只有江夜心猿意马,江寻只注视了一会儿,身后又被人推了一下,他道:“哥哥,我们快离开这里吧,好多人啊。”


    江夜就跟抱小猫似的把江寻抱着离开了。


    虽然没发生什么,但刚才也足以他窃喜了。


    话说,他的阿寻的身高好适合他,每次他一仰头,自己就挺想亲他的。唇粉粉的,微微抿着,回头看他的时候,又轻轻张开,仿佛像是……


    在跟他说:“快来亲他吧,他好甜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江夜跟着江寻逛了一路。


    就这样四人逛回了州桥上,趴在桥边看夜景。


    就在这时,江夜听江寻问:“亲吗?”


    他愣了愣,回道:“亲哪?”


    他说完,就看前面的唐敢当和周庸都转过来,“你在说什么?”


    江寻也好奇:“怎么了,哥哥?”


    江夜摇头,“……没什么。”都幻听了吗?


    江寻道:“你说亲哪哦。”


    江夜回头问:“所以?”盯得还是江寻红红的唇。


    江寻笑得如沐春风:“哥哥,你思春了哦。”


    江夜大方承认,“是啊,怎么办呢。”


    江寻一愣,他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出主意道:“你先告诉我是谁,我帮你出主意。”


    江夜:“你先告诉我怎么办。”


    江寻:“当然是上啊,快去亲。”


    江夜:“…………”


    这可是你说的,江寻。


    江夜突然朝着江寻走了一大步,靠近之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江寻不得不仰起头,一直以来,两人身高就有差距。这些年,又拉开了一点。其实他也不算矮吧,但在江夜面前就……


    江夜笑着,压了过来,挽着他的肩往前,靠着州桥道:“看风景吧。”


    江寻想回头问,但江夜不让他回头,“你还没告诉那个人是谁。”


    江夜:“哪里来的人,你听错了。”说着把头低下来,下巴抵到江寻的发上。怎么办,弟弟也挺好的,弟弟的话,至少可以蹭……他用下巴蹭了蹭,低头轻轻地吻了吻江寻的发。


    吻得很轻,没人发现。他吻完,装模作样地继续和江寻看灯景。


    当然,看的都是江寻罢了。


    江寻也只是纠缠了一会儿,便没再继续问了。


    这一场灯会持续到很晚,他们才各自回家去。


    进入六月之后,太学里的气氛变得更为严肃,蹴鞠之前的热闹烟消云散,到处都有人在背诵读书。


    江寻和江夜也不例外。


    除此之外,还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最近朝堂宣布对北狄用战。朝堂议论纷纷,分成了两派,很多臣子上书万万不可用战,一旦输了,北狄打过来,国都都有可能不保。


    朝堂如此,他们太学也不例外。


    太学学子关心朝事,也纷纷写揭帖,上呈圣上。


    江寻知道这是国公爷和端王,联合李皇后和田进忠起作用了。他们终于劝服了龙德帝,勇敢一点对北狄用事。


    但没想到决策出来后,会有这么多大臣反对。


    江寻对此的意见,也是一以贯之。不用兵,北狄就始终打不下来,大朔便只能一直受欺负。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现在双方力量基本持平。


    主战是端王、国公爷和李皇后。主不战的是唐镇、刘贵妃和姜首辅。这里只要有一方倒戈,这件事就能压下来。


    这件事江寻想过对策。


    直到江夜来问他:“你上次跟我说,你跟唐敢当去找过唐镇的外室,找到了是吧。”


    江寻:“找到了,但那外室不愿意见唐敢当。”


    江夜:“要不然,我们再去一次,让这外室去说服唐镇?”


    江寻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唐镇是一个关键人物在原书中便是如此。他是周庸的靠山。身为定国公,在朝堂中,他都极有分量。


    他们趁着一个艳阳天去了唐镇外室所住的院子。


    却看院中只有一个老仆,他问:“你们找谁?”


    江寻刚想说,就看里面传来一个声音,一个很柔的声音。但只是柔,并不代表就是女音,听着有些奇怪。那声音:“你们请回。”


    江夜道:“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想找你的麻烦,只是希望你帮忙,说服定国公,让他支持大朔对北狄用事。”


    “理由呢。”里面的声音道。


    江寻道:“自是为国为民。”


    里面道:“既是战事,谁又能幸免?为国为民只是一句话,唐镇若出手,李皇后赢了,输的就是刘贵妃。”


    江寻和江夜面面相觑,这外室不是寻常女子啊。


    江夜道:“大朔边境屡遭北狄侵扰,若一再被动防守,终究不是好办法,何不趁此机会杀他们一个回马枪,重新恢复当年太祖所订立的拒马之盟?”


    江夜已经说得挺好了,当然江寻知道哥哥还有其他私心,他怕里面的女子发现,便又添了一拨醋,“进攻不是冒进,而是转守而攻。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如今大朔年年给岁币,他们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以和缓战,不过只是拖延时间,不是在解决问题。”


    他说完,里面的女子问:“你们是白鹿洞的学生?”


    江寻道:“司徒钟是我哥哥的老师。”


    里面的女子不说话了。他们说了自己想说的,也从院子里退了出来。


    出来后两人讨论,


    “她怎么突然提到白鹿洞?她是司马夫子的旧识?”


    江夜点头,“极有可能。司马夫子爱引用这句话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当年他输的那场就是过度防守,他教我们的也是一定要多进攻。”


    江寻:“还有一个,这女子的声音。”


    江夜:“…………”


    两人心中都有不好的预感。如果当真这般宠爱,却始终不见于世,答案或许是……这外室是个男人。


    江夜也许是自己心虚,总觉得到处都是男人喜欢男人。他看了江寻,见他没什么其他反应:“我们回吧,该做的已经做了。”


    江寻:“好。”


    如果真的能用兵,盐引的票价又会大涨吧。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可以提前应对。故而去找完这外室,江寻和江夜又和纪霄朗见面,就在茶楼上。


    江寻也因此见到了纪霄朗。


    纪霄朗看到江寻,忙谄媚地赞道:“江寻公子您长大了好多,如今是个翩翩佳公子了啊!”


    江寻道:“好久没见了,纪叔。”


    纪霄朗忙摆手,“您可千万别折煞我,我是什么叔啊。我能为你们两位办事,是我的福气啊。”


    他说完转向江夜,“公子这次打算什么时候抛售这批盐引?”


    说起这个,纪霄朗真是认为绝了!


    这世间竟有这么聪明厉害的人。他本以为自己是占据上风,赚差价赚得风生水起,但他把那些所谓的低价盐引交给江夜,江夜一直囤了大概一年多,再一年,他再去看那盐引票价,几乎要天崩地裂


    原本五百文买进来的盐引,一下子翻身变成了十几两,足足翻了十几倍。


    他还以为自己赚翻了,其实真正赚的只有江夜


    他立马也学着买了一大堆盐引,囤积,但那一年,票价却直线往下跌,足足让他损失着数百两。


    纪霄朗都要哭了!


    当然最让哭的还不是这里,而是在他刚处理掉这批低价盐引之后,那边盐引票价都开始狂飙,就在他亏得连底裤都没有的时候他才在票当行再次见到了江夜。


    见到他,他宛如见到了救星。


    江夜聘用了他,让他继续替他买盐引,但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角度。


    他说:“当初不拆穿你,并不代表我好骗,每一份盐引你拿了多少差价,我不说不代表我不清楚。你若是再想为我做事,接下来就老老实实,我自会付你薪酬。注意,不是佣金,是薪酬。若是让我发现你再敢欺瞒于我,我绝不会客气。”


    当时的纪霄朗已经走投无路,哪里还管那么多,就这样替江夜做事了。


    只是他是那种精惯了的,还想着自己再狠狠捞一笔。于是他再次谎报了价格,他没想到的是这次,江夜会发现得那么快。


    当天,他就被不知哪里来的人狠狠揍了一顿,揍得他半条命都去了。


    等他血淋淋地爬起来,就在一个黑漆漆的屋里,他看到坐在桌边的少年,他身边站着几个护卫,少年穿着绫罗绸缎,表情阴冷,“怎么样?滋味如何?”


    纪霄朗吓得跪地就拜:“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公子。”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