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江寻;“…………怎么那么狡诈。”
江夜笑了笑,这才把人放了,“你不知道吗?哥哥我可是坏人哦。”
江寻笑:“那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成为一个坏人。”
“何解?”
“就是这么解。”
江寻上床榻正式睡觉,打定主意不会让任何人或事打扰他。
江夜亦步亦趋地跟着,心中想着刚才的“美人计”,算美人计吧,还跟他装可怜,回头的刹那,那双眼睛湿漉漉的,身子微微摇晃,像随时要倒下去似的就算明知道是假的,心还是跟着揪了一下。
幸好幸好啊,他江夜也不是只知美色的昏君。
次日他们下了学便再去公府,就在书房里他们见到了周彬。
周彬相貌英俊,身量挺拔,看到他,仿佛看到江夜中年的模样,但没江夜从小习武那般强壮。
两人来拜见周彬,周彬的态度比较冷淡,“你们有什么事,我马上要有事去了。”
这就是周彬,好像一直在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他的一生为兄弟,为朋友,为家人,但就是不会去好好思考一下为什么自己和发妻闹成这样,自然也不懂经营父子之间的关系。
甚至一开始,周彬并不希望江夜回到盛京,他交代前往县城找江夜的周欣荣,跟他说,让他劝江夜不要回来。理由也幼稚得让人可笑,因为他那母亲说,这事如果闹出来,他们国公府会成为盛京权贵中的笑柄。
周彬是个孝子,他无理由地帮着自己的母亲,选择冷落郡主。
所以可以说,是否找回江夜,是郡主和周老夫人之间的战役。
当然,郡主是皇亲,她说一,就没人说二,江夜还是被找回来了,而周彬和他的母亲无法说一句话。
面对周彬的话语,江夜道:“不耽误你太多时间,父亲一定要上书驳董送臣吗?”
周彬皱眉:“你小孩子,怎可议论朝政?”
江夜:“我是太学生,怎么不能?”
周彬不满江夜的语气,想端出父亲的架子,又觉得两人生疏,“你想说什么?”
因为周彬和江夜剑拔弩张的,江寻便率先道:“公爷,您可以不必当我们是您的儿子,就当几个想给您提建议的太学生就行。”
周彬看眼前的江寻温和俊雅,语气也好,压了压怒火,他坐回椅子上,“好,那就让老夫听听你们这些太学生能提出什么真知灼见。”
江寻看向江夜,和他对视,示意让他来说。
江夜问:“想问公爷,如今董送程和丁大有等人,权势如何,气焰又如何?”
周彬:“这些人枉顾王法,为虎作伥,气焰嚣张!”
江寻接:“是,那么圣上对待他们的态度又是如何呢?”
周彬说着就举起了手,以表忠心,“圣上暂时被他们所蒙蔽,所以才需要我等直言谏言,为了朝堂安危,吾等在所不惜。”
江寻:“好,公爷您的心,我们明白了。可是在我们看来,直言上谏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您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遭。”
周彬满不在乎,“你懂什么?”
听到父亲这样说江寻,江夜道:“那我们可懂得多了。”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江寻牵住哥哥的手,示意他安静,“如果真的有用,那么谏言发出去这么多,可有一点成效?圣上是否听了呢?”
周彬道:“说久了就听了,”
江寻笑着摇头,“我到您跟前,特意劝导,尚且不得其门而入。你们的谏言是上去了,但能不能被圣上看到都是其次呢。这足以说明三点”
此时周彬已经有了点兴趣,正视江寻,“哪三点?”
江寻道:“第一点,圣上不想听。公爷您得先知道一点,这些能得势的人,且不说其他,至少是投中了圣上的喜好,用得趁手的人,圣上怎么舍得就这样弃用了呢?第二点,就算圣上想听。我就问一句,当今圣上可会逐一览阅那些奏章?”
周彬:“…………”当今圣上年迈不理国事,连朝都不一定每天上,如何事事过目?
江寻又问:“可公爷知道一天有多少人上谏?谏言多少?就好像如果有人要见公爷您,要经过多少道门,多少道坎,多少个人,才能与您见面?甚至说,如果您的门人不愿意,让这个说真话的人与您见面,您又是否真的能见得到他呢?”
话说到这里,周彬已经被说动了。
一旁的江夜嘴角扬起,他的阿寻,又熠熠生辉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吃手 轻轻咬住了
周彬从座位上坐起来, 他心系国事,“那按你的意思,该如何呢?”
江寻道:“打蛇打七寸, 抓其最主要的罪状,而不是这些无关痛痒的东西, 这些无论说再多,都是没用的。”
周彬有了想法, 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他最主要的罪状啊。”
江夜插道:“太简单了。”
周彬听到这话忍不住火冒三丈,怎么儿子说话这么气人,他的弟弟说话听着这么舒服啊。
“哪里简单, 你来试试?”
江夜冷笑:“董送臣再坏, 也是坏在宫里。他逢迎上意、引倡优入宫、这些都是死罪,可只要皇上还宠他, 就死不了;可他若坏了皇上的江山,皇上还宠他吗?最近北狄频繁对边境用事,这么天大的事,董有没有报?边关十万火急,他帮着圣上修亭子, 引女人,这是何用意?皇上宠他的前提是,江山稳固,若是江山都不稳当了, 你说皇上还会不会留他?”
周彬听后,不免刮目相对,怎么听他这么一说,真的还挺简单的?
“当然, 这还不够。”江夜道。
周彬刚才听到这些建议,已经有了盘算,“还不够吗?”
江夜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周彬,“当然不够。我刚才说的这些,董送臣自然是怕,但你没做好,被他逮住了,他会善罢甘休吗?打蛇不仅要打七寸,而且要快,时机要对。董宋臣等人盘固日久,蒙蔽日深,可他身边的人呢?总有人不想跟他一起沉。你找到那个人,就有了刀。”
周彬恍然大悟,“你是说,从他身边人入手。”
江夜的目光沉静残酷,“直言上书是最愚蠢的法子,而是等他自己把那把刀递到你的手里。”
他说完,周彬惊骇。
江寻也看向自己的哥哥,叹息地想:果然是权臣,真的会玩弄权术。前世的江夜就是依靠这个法子直接把董送臣做掉的,干净利落,眼皮都没眨一下。紧接着扶了自己的干爹上位,前后一气呵成,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稳得找不出一丝破绽。
董送臣甚至都没得以喘息一下,就被干掉了。
当今圣上是昏聩无能,但他有底线,底线就是谁动他的江山,谁让他无法享受,他就让谁死。这就是帝王恩。
董送臣死时,全族惨死,没有留一个活口。
他们该说的已经说了,说完江夜便要和江寻出来。
离开时,周彬喊道:“这就走了?”
江夜回头,“还有什么事情吗?”
周彬咳了一声,“你们的意见我会好好考虑的。”
江夜:“那就好,哦对了,父亲大人如果对自己没信心,我建议与人合作。”说到这,江寻想到一个人,“或者可以考虑一下您的岳父端王殿下。”
周彬汗然,他因为安宁郡主的事情,和端王的关系也一般,但端王是忠义的,他知道。
如果能通过端王去跟圣上说,那就再好不过了。
江寻江夜走后,周彬本来打算去跟另外一个好友商量事情,此时也不想去了,因为如果是要个解决方案的话,刚才江寻江夜已经给他答案了。
因为想要迅速地推进这件事,他决定将夫妻之间的那些嫌隙尽数先放在一旁,还是国事要紧。
找端王,最好的桥梁就是安宁。
只是两人分居多年,也不知……他咬了咬牙去看了安宁的院子,去见郡主。
安宁还诧异呢,一向对她冷淡的夫君今日会上门来。
这么多年,她以为周彬一直为他表妹的事记恨她。说起来,他的表妹确实也是因为她的家人而死的。周家表妹死时,肚里还怀着麟儿。从此,周彬不肯理她,她也不会贴着脸上去。
两人这么多年,一直相敬如宾,保持着疏远的距离。
周彬说了事情,道:“此事事关重大,还请郡主替我跟端王殿下通传一声。”
安宁淡淡道:“知道了,我会通传的。”毕竟是公事,她也不会耍性子就是了。
周彬点头,“那就麻烦了。”说着便要离开。
周彬走后,安宁身旁的大丫鬟道:“郡主,这是个机会啊,何不趁着这个机会与公爷和好呢。”
安宁道:“他找我是有事,也不是想与我和好。随他吧。不过那夜儿,见识这么深,倒是我的福分。你去给他们送点我父亲送我的瓜果吧,想来他们也应该爱吃。”
大丫鬟笑着应是:“大少爷人才出众,相貌当当,郡主不知,他的风采如今传遍盛京了。上次听说还有子爵府的人问我们大少爷的事。”
安宁笑:“这个太学他是实打实考进去的,光是这一点,就超出那些这些富贵子弟不知道多少了。”
她说到这,想,不仅是江夜出彩,还有那个江寻呢。
……
江寻江夜很快就收到了安宁郡主送的瓜果,江寻自是爱吃。皇家送的瓜果自是与普通买的不同,光是那个装瓜果的盆就是金碧辉煌的。
江寻一边吃葡萄,一边看书,吃了一半,江夜走来拿掉他吃的葡萄。
江寻坐起来,“干什么呀。”
江夜:“有事问你,你跟唐敢当的人说你明日要去看他了?”
也是陈与义跟他们说的。他也就走开一会儿啊。
江寻笑,“也得去了,不然三次可完成不了。”他拿着葡萄,问:“哥哥吃吗?”
江夜看着这黑黑的葡萄,被一双白玉般的手指捏着,“不吃。”说着他瞥过眼。
江寻靠过来,“吃嘛,吃完才好上课啊。”他捏着葡萄非要塞江夜嘴里。
江夜被塞了一嘴,吃了一颗进去。刚才喂的时候好像还碰到了江寻的手。
“甜吗?”江寻问。
江夜不答。
江寻便又喂了过来,这一次江夜突然往前,轻轻咬住了喂他葡萄的手指,然后再迅速地放开。
吃到了,确实很甜。
“甜。”
江寻不明所以,有点不理解,看江夜吃得那么美味。
但他也赞同,“确实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