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他就对守门人道:“这个给你吃吧。”


    守门人刚才已经看到那姑娘了,打趣道:“给你的,你确定打算给我?”


    江夜:“给你。”


    守门人笑:“你这小子,可有不少人要为你伤心呢。”


    话是这样说,但守门人还是收下了。


    江夜回到号舍,江寻已经回来了,他的心安下来,仿佛刚才的恶作剧只是一场游戏。而他的阿寻一如往常地坐在那里,手拿着本书正在读书,旁若无人,那手是这样地漂亮,白皙如玉,背影悠然。


    他缓慢地靠近。


    江寻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来,“回来了?你去做什么,这么久?”


    江夜坐到他身边:“没做什么,你又在干什么。”


    江寻笑了笑挥了挥,“不知道,随便看的。”


    江夜探头过来,“给我讲讲?”


    江寻也没躲,任由哥哥靠着。江夜靠过来之后,不免又近了一些。其实他每晚同床,他都想说,他的阿寻好香,不知道用了什么香,就是特别香。他每日都会被香得睡不着,但又舍不得离开这种香。


    他看江寻光洁的侧脸,和儒雅的脸部轮廓


    “就是这样。”江寻说完,转过头,“你有没有在听?”


    江夜只顾着闻江寻颈间的味道,哪里在听,回道:“在听。”


    江寻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好,那我刚才说了什么。”


    江夜:“在说对了,你有染香吗?身上怎么那么香?”


    江寻都要无语,他站起身,“牛头不对马嘴,吃饭去。”他一边合上书,一边往食堂走。


    江夜在后面跟着,亦步亦趋,“告诉我啊,阿寻。”


    江寻:“哪里来的香,体香吧。”


    江夜怔在当地,想起每晚自己就跟怪物一样闻江寻的味道,心跳忽然快了起来,明明都没碰到,却已经被这种迷人的体香残忍地赐死了。


    ……


    吃了晚饭,两人回到号舍。


    洗漱完后江寻靠在床榻上照例看书。


    江夜也不靠近,有时候他要的也不多,就是这样两人在一个室内共处,仿佛就已经是一种安心。


    江寻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怎么?”


    江夜:“没什么,还不睡觉么?”


    江寻:“要睡了。”他慢条斯理地将书放下,“哥哥掌灯吧。”


    江夜掐掉了灯芯,盖住了油灯盖,也翻身下榻。上榻时,人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因为知道又要溺在江寻的香气中。


    这一次他闻着闻着竟径直睡着了。


    睡醒后,天居然还是黑的,窗外下着小雪。江夜在床榻起来,一摸身边,发现床榻边没人,他忙坐起身,喊他的名字,“阿寻。”


    喊了几声后,江寻从门进来,脱掉外袍,走到床榻边,“你喊我啊。”


    江夜问:“你从哪里回来?”


    他刚问完,江寻就凑了上来,吻住了他。


    江夜不由地瞪大眼睛,但想反应,自己便又醒了。一睁眼,雪夜无声,他和阿寻正睡在床榻上。


    是梦。


    一个很奇特的梦。


    梦里的阿寻除了外形声音一样,似乎根本不会做这么大胆的事。他轻叹了气,他好像得病了,一定跟前世有关……不能再睡在一起了,江寻说得对,这样已经影响到他了。他犹豫了徘徊了一整晚,醒来看到江寻,又改变了主意。跟江寻又有什么关系……


    好在这个时候,江夜听说焦姑娘又来找自己,他就像找到了救命星君地急忙地找她了。


    还是在山门,江夜心知肚明地看着眼前的姑娘对他说:“这个点心是给你和阿寻的。”


    给他和阿寻?江夜想,分明就是给他的。


    他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如果她想为了江寻,为什么这次不直接找江寻,还不是想与他见面?主要是见他,阿寻是其次。


    他提着竹篮,掀子瞧了瞧,决定再试探一下,笑道:“我知道了,谢谢你。这次做的是红豆饼吗?还是甜的话,阿寻很喜欢的,”


    他这样说完,焦姑娘抬头,微诧异,“是吗?你不喜欢甜的?”


    江夜:“我喜欢吃咸的,跟阿寻不一样。”


    焦姑娘道:“哦,是这样啊,那下次……”


    江夜直接打断,“下次再做给我吃吧。”


    焦姑娘抬起头,见他俊凌的脸说着温和的话,神使鬼差地点点头。


    “至于阿寻的话,就不必管他了。行吗?”


    焦姑娘没否认也没拒绝。


    江夜笑笑,“那我走了。”


    焦姑娘望着江夜的背影,略带了点痴意,听说这江夜的身份尊贵,是什么国公府的嫡子,若是……少女怀春,本就易生绮念,纵使明知大抵是场空梦,她也愿一往而前。


    江夜和焦姑娘的互动很快在学子们之间传开,尤其是喜欢焦姑娘的胡哲圣,他是佩服江夜,但他也不能看上心上人被江夜真的糟蹋了。


    尤其是听说,送的那些吃食,江夜连碰都没碰过,转手就给了别人。


    但他不敢找江夜,只能找江寻。


    江寻还不知情,抬起头,略带了点诧异,“是山下牛家村的那个焦姑娘?”胡哲圣点头:“正是。”


    江寻:“……他从未跟我说过此事。”


    “我看他也不敢。”谁不知道江夜甚为疼惜弟弟,保护得厉害,自然不会让他知道这件事的。


    江寻:“谢谢你告诉我,我会告诉他的。”


    两人说完,江寻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江夜,那边胡哲圣就已经顶不住,先把实情告诉了焦姑娘。


    焦姑娘想来找江夜质问,但江夜没见着,倒是先见到了江寻。


    她含泪地骂道:“你们兄弟俩竟敢如此!若是不愿意,我拿回去就是,何故这样对我!我是乡下女子,比不上你们这些读书人,但真心也不是这样被你们践踏的!”


    江寻无言以对,劝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哥哥应该不是故意的……他的话……嗯……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人很好。何况,也许我哥哥是认真的……”


    “认真的?”焦姑娘质问,“他若是认真,就不会将我做的那些吃的轻易送人!是我愚蠢!”她想起那几个挑灯做吃的夜晚,以及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日子。


    只恨自己妄想太多。她说完,转身就下了山。


    江寻被骂完,并没有任何不喜,只是闷在胸烧得慌的愤怒。


    他站定了一会儿,回到号舍。一直等着江夜回来。


    江夜回来时就看江寻坐在桌边,连灯都未开,屋里黑漆漆的,他笑着问:“怎么不开灯?”


    他掌了灯,才看到江寻肃然的脸,表情吓人。


    江夜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怎么了?”


    说着就来碰江寻的肩,江寻挥掉,站起来,“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焦姑娘,为什么要戏弄她?”


    江夜知道这件事江寻迟早会知道,但没想到这么快……原本他打算自己处理好,并不想关涉他人。“谁告诉你的?”


    “哥哥先告诉我便是。”


    “没有为什么,她本来是找的你,我就随说了几句,她就主动给我做东西了。”


    江寻:“…………哥哥既知……既知道自己讨人喜欢,就该保持行为得体,怎么能言语不当,引人误会?今日那焦姑娘来找我,哭得伤心,想来也是真的上了心了。”


    江夜哪里能听到什么伤心不伤心的,只听到说焦姑娘来找江寻,皱眉道:“她来找你,为什么找你?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寻:“你不在,我就替你去了。”


    江夜:“她说你了?”


    江寻无奈,“现在是她说不说我的事情吗?”


    江夜阴沉着脸,转身就要出门。


    江寻忙上前拽住人,“你去做什么。”


    “这是我和她的事,再这么也不该牵扯他人,更不该牵扯到你。”


    “怎么与我无关,你是我哥哥,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她说我几句我觉得也没什么。”


    “她说你,她凭什么说你。她自己异想天开,连这都会错意,怎么不说她愚蠢呢?”


    江寻:“事到如今,哥哥还是这样想吗?哥哥难道不知随意调戏一个良家女子女会造成什么后果?就是喜欢这样玩弄一个人的真心,才觉畅快吗?”


    江夜见江寻动怒,低了低声音,“……我没这么说。”


    “那哥哥是什么意思?其他人都是蠢货,我也是,是吗?”


    江夜:“……不是。”


    “那告诉我,为什么要调戏她!”


    江夜看着这一张颇为威严又俊雅的脸,突然闪过一句,不调戏她难道调戏你吗?但他不敢,只是不说话。所以,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可能就是最近太郁闷了,很想找一个发泄。


    因为他不说话,江寻便不说了。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有理谁。


    过了一会儿江夜才站起来走出去,当晚,江夜就没有回来。


    江寻也不知江夜去做什么,心中暗暗担心。这么多年,他早已经将他当成了家人,最亲密的家人。


    他既想自己的话是不是说重了,又担心江夜会不会想不开,总之什么都有。


    一直到次日天明,上早课前,他才看到江夜从外面进来,发间、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他的手里抱着一束梅花,和一只小白猫。


    江寻:“…………你去哪里了?”


    江夜:“当然去赔礼道歉。你不是说我负了她吗?”


    江寻:“……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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