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系统:“这个数值降不下来,但最近发现,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黑化值会有往下掉的趋势,要不然你们增加两人相处的时间。哦还有,那次你抱着他让他别打架,就很好。还有他背你的时候,你俩一起睡觉的时候……”
江寻:“………所以?”
系统:“他真的是把你当弟弟啊,宿主!”作为一个小光圈,他被这样深厚的兄弟情狠狠折服了。“多把他当哥哥一样疼爱吧。说不定有一天这黑化值就降下来了。多贴贴吧!”
江寻:“还能怎么贴,总不能一直抱着吧。”
系统:“发挥您的想象力。”
江寻:“算了,等什么时候黑化值上去的时候我再使劲。”
系统:“……”作为目前最有潜力的宿主,系统为他不能往前冲感到可惜。
……
就这样到了院试的日子,天未亮,就听到考棚处传来礼炮声响,这是让他们准备起床考试了。
江寻还在被窝里暖着,听到这声响还惊了一惊。他这一惊,就缩到了江夜的怀里。
江夜顺势搂住,低声道:“别怕。”
“开始了。”
“嗯该起床了。”
江夜先起床,穿戴好衣服。回头却看江寻在换衣服,露出白皙的后背,问:“为什么换衣服。”
江寻道:“那一身穿着不舒服,换身舒适的。”
江夜颔首。
两人起床后,洗脸洗漱,带着考篮便出了门,看到客栈门口已经站着不少学子。他们一起在夜色之中到考棚门口排队。这些考棚都是临时搭建的,等考完就会被一一拆掉。
排好队,一个个点名入场。入场搜检,廪生认保。再凭着卷面盖号戳对号入座。
江寻和江夜这次隔得很远,江寻是地字二十号,江夜是宇字十号,隔着好几个号舍。进了自己的号舍之前,江寻碰到了一个学子,他看着他的脸莫名熟悉,想了一会儿也没想起来。他一般过目不忘,可能跟这个学子只有一面之缘吧。
直到这同学先喊起来,“江寻!”
江寻笑,“我认识你?”
那同学道:“我啊,司徒大柱,咱们那次岁考,我最后,你倒数第二呢。”
江寻笑:“好巧好巧,你过县试了?”参考院试不仅要过县试,还要过岁考的资格试。想来这司徒大柱分外努力,还是考上了,真为他高兴啊。
司徒大柱摇头,“没考上,还是倒数,你呢,现在怎么样?”
江寻好奇:“没考上怎么能考?”
司徒大柱:“交点银子当体验吧。考了也不作数的,你不会也跟我一样吧。呜呜呜,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没想到还有你作陪!太好了!咱俩还是隔壁的,真是缘分啊。”
江寻也就不打击他了,便没解释,笑道:“我也觉得是缘分,那咱们一起努力吧!”
司徒大柱连连点头,“有你陪我,我真的……咱们一起加油啊。”
江寻笑,“勉力!”
……
明顺十五年的清平县院试,三月的春寒料峭,下了点雨。
春雨绵绵,却无法扰乱江寻的心。
他专注地答题,又或者可能是他第一次不想尽办法掩藏实力,而只想稍稍展示自己的一次。
经过的巡察官也许会看到两个反差,江寻挺直的脊背,低头答卷的模样,以及卷面的整洁,干干净净,不见一处涂改,
一切的一切就完美得不可思议,让巡察官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而再过去,地字二十号的司徒大柱拿着只毛笔抓耳挠腮,凝眉苦想,头发乱蓬蓬,显然已经被这些题目已经折磨得要死不活。
再往前绕了几个号舍,该巡察官又看到一道靓丽的风景,相比较江寻的俊秀,江夜的身影要凌厉一些,答题带点不羁,字更是龙凤凤舞,洋洋洒洒。
两人的共同则是速度都很快。
巡察官摸了摸胡须,表达了赞同。
一直考到下午申时,有礼炮轰鸣,表示考试结束。江寻出来的时候,发现哥哥已经提前交卷,站在考棚处等他了。
又过了一会儿,沈德福和张迅疾也走出来。
一出来沈德福就喊:“半条命都去了,我都考不动了。天啊,呜呜……”
张迅疾道:“也不知写了个什么,想来这次要落榜了。”
江寻笑:“考过了就好了,别想了。”
江夜问江寻:“如何?”
江寻:“我想应该还成。”
江夜笑:“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江寻也跟着笑。
四人正要往客栈走,那边有人喊:“江寻,江寻。”
江寻等人回头,看到司徒大柱跑过来,“哎呀,你考好了啊。”
江寻笑问:“你考得如何?怎么那么迟?”
司徒大柱:“我不熬到最后是不会出来的。”他说着话看到江寻身边的江夜,“这位是”
江寻介绍道:“我哥哥江夜。”
司徒大柱宛如看到大红人,“久仰大名,久仰大名。那次县学就看到您的名字了,”
江夜的表情淡淡的,“是吗?”
司徒大柱傻乎乎地笑:“是啊。”
江寻;“那等榜那天再见?”
司徒大柱:“好啊。我反正也是来试试的,你也是。咱俩同命相连,就一起看榜吧。”
江寻想解释,但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只是说了声“好。”
司徒大柱离开后,江夜问江寻,“什么叫同命相连?”
江寻:“县考前的岁考,他跟他都是榜末,他这次是来体验,以为我也是。”
沈德福扑哧地笑,“这怕不是傻子,以为全天下都跟他一样呢。”
江寻:“当时匆忙,我也没机会解释。刚才看他这么热情,也不好跟他说实话。”
张迅疾道:“他自己认错人,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江夜也跟着道:“何必管他。”
江寻瞥了司徒大柱远去的背影,希望放榜那日他别特意来找自己就好了吧。
……
他们考完院试回到清平县,收拾着行囊,打算先回家。等出了成绩,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在县学读书。如果没考不上,估计还得继续读;考上了,可以去盛京太学,也可以去书院。大部分人会选择去书院读书,继续准备乡试,考取举人。
至于选择哪个书院,则全看他们的院考成绩,成绩好,不少书院可以免束,甚至还发银子,就跟县学一样;但成绩差,那又要付银子读书了。
回到家后,江寻安心休息,将自己想读的闲书都读了,偶尔还抚琴。
优哉游哉。
江夜则日日习武。两人悠闲地就完全不像个等榜的人。
大约过了半个来月,夏日来临前,他们才前往府城贡院看榜。
到后,就看贡院里里外外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还算是一早就出发了,没想到还有人比他们更早,早早地就有学子在门口蹲着等。
各县来的童生、送考的夫子、看热闹的百姓,把那条青石板路都占满了。卖烧饼的、卖茶水的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吆喝声比平时高了三分这时候的生意最好做,因为不管是考上的还是落榜的,都要吃东西。
至于各人则是什么表情都有:有人嘴里念念有词,有人脸色发白一言不发。
到了亥时,才看府城的衙役过来贴榜,人群更狂乱了。
江寻自然没赶着去凑热闹,他的目标一向非常明确,考上能糊口就行。就算这次是跟江夜打赌,他也是抱着能超过他最好,超不过的话,那也没事。
他也不是非要哥哥事事听从自己。
心态已经如此了,所以就算认真参考了,因为对自己的实力太过清楚,他也并不太担心。更何况科考这种事,主观性极强,阅卷官的喜好往往能左右名次。考前他虽粗略翻过那些范文,却并不怎么喜欢,索性还是按自己的路子来写。
他和江夜等人坐在茶楼里,江夜站起来,:“这次我去看榜。”
沈德福:“夜哥,我跟你一起。”
张迅疾也跟着道:“好。”
沈德福刚想说走,又怂了,他觉得自己考得并不好,于是便坐下了。“算了,还是不看了。”
张迅疾道:“德福,一起吧。”
沈德福摇头,“还是不去看了。你们去吧。”
江夜对张迅疾道:“我们去。”
张迅疾还是第一次和江夜单独一起,还有些紧张,他点点头,和江夜下了楼。
两人下了楼,来到贡院东墙处,好家伙,就看墙前全都是人。一张大黄纸,从墙头一直贴到墙根。
有些人已经看完出来了,大部分都是低着头叹着气出来的。
江夜过去的时候还碰到些人,都是来跟他和阿寻买拟题卷子的,他们看到阿夜道:“卷子出得很好,下次还出吗?”
有些说,“靠这张卷子考到二等,虽然还没考上秀才,也算很大进步了。”
“那些释义都很好,夜哥,啥什么你和阿寻再出卷子,我们第一个买。”
他们一个个过去后,张迅疾道:“我也觉得卷子很好,答得既出人意料,又全在点子上。”
江夜:“都是阿寻写的。”
张迅疾惊讶:“看不出来。”
江夜:“嗯,现在看出来了吧。”刚才这些人过来的时候,有人已经知道了本次院试成绩,对江夜道:“阿夜,恭喜了。”所以江夜可以确定自己已经是秀才了。
但他们没说阿寻的等第。
也听到有人在议论,说本次案首姓江,还说完全没想到。这把江夜的好奇心撩拨到了一个点。让他有理由怀疑,这案首极有可能是江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