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作者有话说:


    明天继续%么么哒


    第29章 琴声 不当弟弟当


    江寻笑着答:“你当状元就好。我嘛, 有官就成了。”


    两人说笑着路过烧饼铺,江夜为两人买了烧饼油条,刚出炉的还热乎呢。


    江寻吃得开心, “乐哉!有此,夫复何求!”


    江夜笑:“这就把你收买了。”


    “可不是嘛。”


    就这样到了县学, 就看所有子弟都在了。县学里的所有生员,加起来足有百来个, 人数虽然不多,但这些人都是经过层层选拔才进来的,肚子里多少有些货色,不是想超越就能轻易超越的。


    也许是知道他们和周欣荣的打赌, 他们一看到江寻, 都不由地看过来。他们还碰到了周欣荣,他趾高气昂地打从他们身边经过, 显然是信心十足。


    江寻也由他们看,表情自若,心中还盘算了考完去哪里吃顿好的。


    这次月试完,就是中秋。他得回家去,但只有一天假, 不太够,所以他打算跟王训导多请几日。


    王训导在前面点了名之后,沈德福也穿过人群挤在两人身边。


    “阿寻,勉力!你可以的。”沈德福道。


    江寻道:“你这阵子怎么都不找我们?”


    沈德福:“我娘病了, 我回去看我娘了。”


    江夜转过头问:“没事吧?”


    沈德福摇头,“没事。听说要月试,我爹娘把我赶回来了。”


    三人闲聊着,那边就入场考试了, 地点在明伦堂和各大斋室。江寻分到西斋,江夜则是东斋,两人分开了。


    辰时发卷,卷子是麻纸印的,每人一张。


    考试内容为经义、论策,还有诗赋,还有写字。


    由于有心要超过周欣荣,这次江寻答得比较认真。当然,还是比较,不是全使力。但这个度非常难把控,万一超过了周欣荣,也不一小心地超过别人怎么办。


    都是一些文章,也不是数字。如果是些算学,倒是好一些。


    反正是他看过周欣荣的卷子,大概估摸过他的水平,他是有这个信心超过他的。但会不会超过其他人,他也不知。


    一考就是一日,中间有个小插曲。


    江寻的墨没了,恰好王训导经过,替他添了墨。


    添完,江寻抬头跟王训导道谢。


    王训导笑:“快考吧。”


    江寻点头。


    考完已经是申时,比正式院考要早一些。


    考完,他便去找了王训导,说了自己要多请几日的事情。


    他还没编理由呢,王训导便道:“成,你只管去。这次考试也辛苦了吧,回家多休息。”


    江寻笑道:“谢谢训导。”


    王训导站起来,将手放在江寻的肩上,轻轻拍了拍,“没事的。”


    江寻瞥了一眼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悄悄地往边上退了一小步,“好。那我就先走了,训导,中秋安康。”


    王训导:“好,你也是,你去吧。”


    江寻从屋里退出来,耸耸肩,虽然感觉有一点点不舒服,但他还是没多想。出来后跟江夜一起,两人坐着骡车回到了清河镇。


    回去张氏正在做月饼,江寻洗了手也参与进来了。母子俩聊着天,江夜则帮着江寻去把衣服洗了。洗完回来,月饼也做好了。


    一家人中秋那天,吃月饼赏月,还喝了小酒。


    饭桌上,张氏道:“你爹这私塾也是好起来了,前阵子又多了两个孩子。”


    江寻吃着月饼,哈哈笑:“以后会更多的,等我跟哥哥考上秀才。”


    江秀才也跟着笑:“怎么不说举人。”


    江寻:“那举人也成,为了爹的私塾,怎么着也得考上举人吧。”这就是他的新目标了。


    江夜道:“我相信阿寻,他说可以真的是可以的。”


    张氏笑:“还别说,我也信。”


    江秀才:“我也信。”


    江寻笑得幸福,也许就算自己表现再差劲,家人却还是永远相信自己的那个人吧。


    吃过晚饭,两兄弟帮着张氏收拾,方才上了楼。次日两人一起去了松涛草堂,在那里见到了刘顺。如娘亲张氏所说,私塾确实多了些新生。三人谈起沈德福的事情,便商量着去看看他家的娘亲。


    前往沈家的路上,刘顺道:“那个吴梅林,你知道吧,说是被整整打了一百板子,被判了流放。”


    大朔律法较严,尤其是对舞弊和受贿,都是从重处理的。


    江寻:“这可有他受得了。”


    刘顺:“可不是,他可算是完咯。”


    江夜道:“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刘顺附和:“说得是。”


    说话间,他们便到了沈家,告知门人之后,便进了沈宅,见到了沈德福。沈德福看到他们,自是高兴,听说他们是来看他的娘的,便帮他们引荐。


    看了沈德福的娘亲,三人一起从屋里出来,江寻问沈德福:“你娘得了什么病?”


    沈德福:“其实没什么大病,最近家里生意出了点事,娘亲一时着急,过度操劳,就病倒了。


    江寻听后,就知是书中剧情。机会来了。


    可惜他和江寻之前卖香饮的银子是打算买盐引的。又该去哪里弄银子来投资呢。


    不过,他心中把这件事记上了。


    从沈家回来后,江寻借着去书坊的机会,特意撇开了江夜,去了翰墨斋,找到了当初给他抄书的书坊老板。


    他跟这冷老板也是旧识了。


    冷老板看到他也很高兴,“阿寻,又来借书?”


    江寻笑,“今日不是来借书的,是想问一下冷老板,还收林直体的东西吗?”


    冷老板:“收啊,你有?”


    江寻笑:“暂时没有,只是想问问现在市面上怎么出?”


    冷老板:“真迹已经都是私藏了,就是有,也没有人愿意出,所以算得上无价。倒是有一些颇为可靠的书画真迹,估计在千两左右,甚至万两不等。仿品的话,在百两到千两之间。”


    江寻点点头:“那如果只是卖些类似的字呢,我能仿写林直体。”


    冷老板两眼一亮,“看像不像吧,如果实在好,也能卖到二百两。”


    江寻:“好,我写一份吧,就是上次您要的《心经》,您拿去卖卖看,卖不出去再说。分成的事,就照您的规矩来。”


    冷老板:“好!年轻人有志气,若是真的仿出珍品,价钱自然好商量。”


    江寻从书坊出来,明白这书画界的规矩也很深,珍品是无价之宝,但仿品就会被贬到极低处。水平越高,溢价越是厉害。这也说明,市场永远钟爱那些无法被替代的东西。因为要写《心经》,江寻就买了特制的笔墨,打算带回县学慢慢地写,写好等下次再来卖就是。


    在清河镇休了三日,次日一早县学开学。


    刚到县学,就看有几人跟江寻祝贺,“阿寻,快去看,你超过了周欣荣。”


    “是啊,阿寻,你厉害啊。”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县学第一名。”


    有人更是对江夜道:“阿夜,你这魁首的位子,怕是坐不稳了。”


    江寻心中一咯噔,怎么又第一名了。


    江夜回头看向江寻,“我弟弟果真深藏不漏啊。”


    他们顺着人群往东墙而去,就看墙上贴着一张长案,白纸黑字,从第一名往下排,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虽然隔着点人,但江寻还是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名字,西斋江寻。


    确实是寻,不是夜。


    江寻:“………”其实他倒也不怕自己成为第一名,而是他平日里从不看书,如今突然成为第一,这不是妥妥的神童吗。


    这也太高调了。


    看到了他的名字,江夜笑得挽住他的肩:“你是真的深藏不露啊。”


    江寻苦瓜脸,“哥哥,你听我解释。”


    江夜:“不必解释,按事实说话。”


    他说着,抬手朝前指了指,就看墙的另一侧赫然张贴着前三名的卷子,这第一份就是江寻的,第二名是江夜,第三名才是周欣荣。


    而周欣荣别说超过江寻了,连江夜都够不到。


    再看江寻的卷子,江夜想,那种听到那首五言《春》的感觉又来了,说不清是惊艳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整颗心都被轻轻提了一下。


    让他感慨怎么会有人的卷子这般完美


    默写解释,没有一个错误,用的是欧体小楷,横平竖直,没有一处涂改。论策题有理有据,还带有注释。至于阿寻拿手的诗赋题,更是工整,平仄对仗挑不出一点错来。


    有人已经将这首五言律诗念出来了。


    “昨夜檐声细,推窗见草芽。一犁膏土润,几处野人家。”


    “此诗当为第一啊,多自然,一点都不硬凑。”


    “我要是能写出这样的诗,这辈子也值了。”


    有人甚至转过来跟江夜说:“阿夜,你的诗比不过你弟弟啊。”


    江夜也是这个想法,他输得心服口服,诗比不上,连策问也没江寻写得好。江寻策问里的三条建议条条都落到了实处,不是空话。


    让人不由得相信,如果由他来治理一方,一定也能百姓安居乐业,风调雨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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