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3个月前 作者: 风林外
当然开销远不止这些,还包括原料费等。
他们还去吃了街边几家小摊的东西,吃完又去了杂物铺,把日用品的价格挨个看了一遍。
看完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他们再次碰到了沈德福。
“你们怎么会在这啊?”
江夜:“我们来买东西。”他们说了自己打算弄摊车的事情。
“你们想买东西,找我啊。”
原来沈德福的家人就是镇上专门卖杂货的,镇上最大的“好东西”就是他家开的。
江寻笑,“看不出来。”这么有银子,怎么还天天赚点歪瓜裂枣。
沈德福也跟着笑,“我爹娘说了,只要是银子,就别嫌少。不管怎么说,你们有什么问题只管找我,我能帮的肯定帮你们。”
在沈德福的指导下,他们知道了该去哪里交摊位费,也该注意点什么。就算有沈德福不知道的,他还可以问他的爹娘。
商议完,两人便邀请沈德福来他们家,一起试吃要卖的点心。
沈德福听说他们要卖的是点心,便道:“你们要卖什么点心啊?”
江寻笑,“你明日来吃吃看就好。”
沈德福道:“这点心不好卖啊,卖的人太多了。当然,如果你们做得好,也是可以的。”
江夜道:“阿寻有想法,我们就来吃吃看好了。”
江寻点头,他确实很有想法。这也是他前世一直想做而没机会做的事,开一个点心小铺子。
既邀请了沈德福,他和江夜回家时,顺道去粮店买了糯米、红糖和红枣。
江夜问:“就用这些吗?”
江寻:“就用这些。”
江夜道:“………会不会太简单了。”
江寻笑,“我觉得不会,有时候最简单的东西越考验手艺。我们先试试,不行再换。”
江夜应了声。
他们回到家,由江寻去跟爹娘说了打算摆摊的事情。
出乎意外的是,他们拒绝了。
夫妻俩的态度还出奇地一致。
江秀才道:“上次我还听吴夫子说,说你的课文背得不好,也不怎么听话。这个年,该在家好好背书才是。明年你也九岁了,还要深入学习五经,怎么能避重就轻,去弄什么摊车?”江夜他不好说,难道还说不得自己的儿子吗?
张氏也附和,“阿寻啊,你爹说得对。你在家好好背书,娘看你从来也不拿书。这样可比不上人家啊。”
江寻哑然,他竟不知道装差也是有坏处的。
但他一向慢条斯理地,解释道:“请父亲考我便是,若是有一句背不出来,或解释得不好,孩儿就老实在家安心读书。”
江秀才点头,“好,我去拿书,你等着。”说完就上楼拿经注。
一旁的江夜也为江寻捏了把汗,凑到他身边,打算等江秀才问的时候,偷偷给他提个醒。
但他看江寻半点不在意,反倒问娘亲,“娘,家里的桂圆还有吧?”
这弄得张氏急得半死,“寻儿啊,你认真一点。你要是考校不过,你爹可是会发火的。”
此时,江秀才拿着朱子注释的《大学》也下来了,翻开书问:
“我且问你,第二页第七行,你背出来吧。”
作者有话说:
每日一吆喝,求个收藏ing。
第7章 准备 他从没有哄人的习惯
江夜瞥了江寻一样,刚想给他提醒,却见江寻并没有看他,而是低头思索了一番,恭敬答道:“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
一旁的张氏忙去问江秀才,“对吗?”
江秀才咳了一声,“解释呢。”
江寻道:“一个人心里如何想,嘴上便如何说,手上便如何做,这叫‘诚意’。若心里知道这事不对,嘴上却说对,便是自欺。”
张氏又忙探头去问,“对不对啊。”
江秀才又道:“先算你过关。第三页,第四行。”
江寻背着手,又是故作思索一番,答:“是那句修身在正其心者吗?”
江秀才:“意思呢。”
江寻故意额了一声,“我尝试地解一下哦,意思是说把心摆正。”
江秀才:“这么简单吗?”
江夜见江寻被为难,忙替他解释,“意思是对的。”
江秀才:“………”
江寻:“孩儿算过关吗?”
江秀才咳嗽了一声,严肃道:“过关是过关了。但还是不能放松,明白吗?”
还是算过关吧。江寻笑,“爹爹放心,该重视的地方还是得重视起来的。”
江秀才没再说什么。
不过虽然江秀才这关过了,但江夜却还是不放心。
睡前,他跟江寻商量,“要不然给爹娘一点银子吧。这样他们就会知道,我们真的赚了些银子。”
江寻是无所谓的,抄书这两年,江夜抄得比他狠多了。一天十页的量,他有时候一个人就完成了。所以这二十两,江夜占大部分。
江夜不是爹娘的亲生孩子,他自然也不会让他把银子拿出来。
但说实话,他的爹娘收入并不算高。江秀才没有田地,只靠收束、官府贴补和替人写文过活,总计年酬四十多两。
总体并不稳定,全看那年的生源。
年酬不多,他却要承担一家所有人的支出,张氏又没有收入来源,一年耗费下来,杂七杂八,所剩已经不多了。
所以卖小食真的能赚钱的话,是很能贴补一些家用的。
江寻思考了一番,又道:“我们看看这次糖粥卖得如何,卖得好,给一点也无妨。这毕竟是你的辛苦银子。”
江夜笑:“那倒也无所谓。”反正以后他会有很多很多银子。
但冲着江夜的这份心,江寻还是铭记于心了。这毕竟是他的爹娘啊。
另外,江夜的话倒是提醒了他,靠自己起步,毕竟太难,倒不如靠人起势。
书中所说,沈德福就是一个很好的“势”。他家的杂物铺后续会越做越大,但前期却差点没能挺过来。
自己要不要等他快要闯不过去的拉他一把呢。
他习惯两手把握,这样就算他的小食生意做不起来,自己还有有第二条出路。
所以等到次日的时候,等沈德福前来之前,江寻颇早就起来了。他这个糖粥是从前家里的厨子经常做的。前世的自己虽然不会做,但就是看人做自己也会了。
加上他还有张氏帮他。
食材在前一天晚上都准备好了,第二天就可以开始熬煮。
他将那浸了一夜的糯米倾入锅中,添上清水,灶膛里架上柴火。米粒在滚水里上下翻腾。他抽去几根柴,把火势压下来,只余一灶温温的火,让锅里的动静从滚沸转为轻滚。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就闻到了扑鼻的糯米香。
他刚要打开锅盖,听到身后喊:“好香啊。”
江寻回头,笑,“你醒了?”
江夜道:“第一次见你这么勤快。”
江寻笑,“我也没那么懒吧。”
说着,他打开锅盖,放了红糖,又加了红枣与桂圆。最后灭了柴火煮了一盏茶的时间。
全部煮好后,江寻让它焖了一会儿,焖好,这糖粥才算好了。
这边刚做好,那边沈德福就来了。
小胖子一进来就大喊,“好香啊,老远就闻到了。”
江寻回头,“你先坐。”
江夜问:“这么早就来了。”
沈德福嘿嘿笑,“等着来吃你们的美食啊。”
江寻给沈德福打了一碗,“尝尝看。”
一旁的江夜道:“我呢,我没有。”
江寻道:“这也是你家啊。”
江夜:“好吧。”他自己去锅里打了一碗。
沈德福就着烫粥吃了一口,吃完,拍着大腿道:“好!很好。”
江夜也吃完了,赞道:“确实不错。”
沈德福:“这米很香,枣也甜,味道也不腻。我吃的糖粥都很甜,你怎么做到的?”
江寻笑:“我加了桂圆壳煮过的水,这水带了一点点淡淡的涩,能压住糖的甜。”
沈德福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好吃。”
江夜道:“要我说,还是因为够烫,粥温就打折扣了。”
江寻:“正是。”说完,又问,“那这粥能卖吗?”
江夜和沈德福异口同声,“能卖!”
要卖的东西是准备好了。他们在沈德福的指导下又去了“坊正”,交了摊位费。本来那管事看他们是小孩子,还不予接待的。但听说沈德福是“好东西”沈老板的儿子,便同意了。
手续办完,他们又一起去备置家伙,先去了铁匠铺买了炭炉,去瓷器铺买了锅碗瓢盆,又去木匠铺租了桌椅和定制了一款专属摊车,又去炭行买了炭,最后一步就是买了个幌子。
字他们打算回家自己去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