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3个月前 作者: 两点私奔
到达白鹭河之前,他还是决定先联系市局,不管袁德宝最后会怎么样,他都不能眼看着佟鸣出事。
他还没拨出去市局的电话,手机上又一串号码打过来,他仔细一看,这不是项菲吗?
“江队长,你说有事让我联系你,你......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项菲的声音很小,像是在偷偷给他讲话。
“你怎么了?”
“我感觉好像有人跟踪我!”项菲啜泣着说,“从我打车开始他就跟我一路了,我下车,他也停了!他一定是想杀我!”
“你别急,告诉我你在哪儿!”江有才马上发动汽车掉头往回走,“为什么有人要杀你?”
“因为我......我......”
“说实话!说实话我才能帮你!”
“昨天你走了之后,我想再问他要点钱,就......”
“谁?”
“袁老板。”
“他把钱给你了?”
“给了,还说安排我出国,但是......但是我离开白鹭河之后就有人一直跟着我,他是不是想灭口啊?”项菲哭得越来越大声。
“你先别哭,别回家,去人多的地方,告诉我那人的体貌特征,我马上赶到!”
江有才联系市局请求支援,接着他又马上给项菲打回去电话,叫她一直和她保持通话,不要挂断。
“你周围为什么这么安静?周围没人吗?”他听着电话里好像只有脚步声。
“我想收拾行李走,我走了他就找不着我了。”
江有才气得直锤方向盘:“给你说了不要回家!不要回家!现在马上去人多的地方!不要自己一个人待着!”
项菲突然不回话了,江有才一直在电话里叫她的名字,他把油门踩到底,马上就要到了,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声女人的尖叫。
第144章 混乱
江有才冲进项菲的房间时被短暂地震惊到了,他半小时前刚从这间屋子离开,那时候屋里整整齐齐,而今遍地洒着钞票,百元大钞。
除此之外屋子里丢着一个手提箱,比他早一步赶来的市局同志说,这个箱子应该就是装钱的箱子,除了这些钱以外,他们还在屋里找到一盘磁带。
“你可以听一下。”
负责这个案子的老张和江有才年轻时在同一个刑警队干过,后来人家晋升了到市局,江有才还在县里,不过关系还在,所以江有才第一时间连系了他。
江有才接过随身听,按开录音,听完了问:“这些钱是怎么回事?”
“初步判断是在屋内发生了打斗,这钱估计是在争抢时候洒出来的,上面不少脚印,但是屋里没看见血迹,还在提取指纹,回去比对过后才能下结论。”
项菲没了消息,江有才也打不通她的电话,项菲给他描述的那个跟踪她的人市局也在抓。
他站在门口等了十来分钟,有人打电话来,老张对江有才说:“跟踪项菲的人已经抓到了,项菲还是没找到。”
这个案子市局直接接手,没有江有才什么事了,他靠着和老同事多年的关系得到点风声。
项菲屋子里的钱加上被抓那个人身上的,加起来是三十万。
项菲目前还是下落不明。
江有才只知道这些,其他的老张就不方便透露了。
江有才明白纪律,没有多问,他等了一晚上,拉着技术科小同志陪着他加了一晚上的班,邮箱一动不动,根本没有什么新邮件发过来。
项菲的电话打不通,佟鸣的电话也打不通,这两个人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清晨,太阳光刚从窗户照进来,江有才一个电话又打到了老同事手机上。
“老张,审出什么来没?我不用知道细节,你给我个话就成。”
“老江,不是我不给你说,这案子移交了,我现在也两眼一抹黑。”
江有才一下把手机砸到了桌子上。
他手头还有别的案子,期限也快到了,他没办法只能带着人出发继续干活,叫老张帮他留意着点,听见什么风吹草动知会他一声。
过了中午,他正在车里吃盒饭,技术科小同志给他打过来个电话:“江队,收到邮件了!”
江有才一个油门杀回队里神龙摆尾停在楼前冲进办公室。
邮件在江有才看见之前,办公室里的人都先看到了,一连发了好几封,前几封里面全都是阿潮毁容的照片,后面几封是阿潮和袁倩的合照。
他把邮件给老张转了去,查到邮件发送ip地址后就又奔去了那间网吧,可惜,这邮件是定时发送的,而且这是家在村口开的黑网吧,方圆几百米都没有监控。
到了傍晚,老张突然给他打电话,江有才还以为事情有了什么转机。
“你说的也没错,市局成立专案组调查了。”
江有才刚感到一丝欣慰,就听老张说:“老江,你可把我害惨了,兄弟马上就调了,临了还得写份检查。”
“这咋回事?”
“你不知道啊?这些照片不止发给了你,还发给了娱乐报记者,还他妈发到青岛去了!”
江有才的脑子一抽一抽的疼,老张多给他说了两句,说青岛日报社的人拿着照片问到省日报社,省日报社又把照片发给了省厅,上面下命令要市局严查。到这儿还算他们内部流通,好解决,最要命的是那个娱乐记者,到处打听追问张潮的下落,这些人在他们眼里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恨不得把天捅出个窟窿来。
“而且还不是咱们这儿的人,你管也管不住,等命令传达下去,都不知道作出什么妖了。”
当晚,江有才就被传唤到了市局,因为老张手里的照片是从他这儿发过去的,他得过去接受调查。
江有才过去之后坐在屋里没人管他,市局的人比他们县刑警队忙得多。
老张咯吱窝下面夹着皮夹从办公室出来,他走在最后面,前面的人一溜小跑出任务。
“怎么了这是?”江有才忙过去跟着老张一路走。
老张在他耳边说:“审出来了,现在去挖张潮的尸体。”
江有才在心里默默叫了一声好,他听到有人叫他名字,就老实进去,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全盘托出,除了他心里的一些主观猜测。
他没有告诉问询的同事,他觉得这几天他都好像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深夜,一辆红色夏利在盘山公路上疾驰,尧春晓靠在后座上睡觉。
从白鹭河出来之后她就上了佟鸣的车,在胡同口下车,又绕一圈远路。佟鸣先她一步带着钱回到被他们故意弄得凌乱不堪的出租屋,把这次要来的钱全洒在了屋里,随后她再带着跟踪她的男人回家。
她进门后,接到佟鸣发来那个人尾随她进楼栋的信号,就马上从二楼窗户跳了下去,她不小心崴伤了脚。
佟鸣说他们不会被人找到,她相信他,跑长途的人都知道一些‘安全’道路,来躲避超重检查或者别的什么。
她睡不安稳,休息了一会儿就起来了。
“你为什么还要去找尧冬青?”
她不明白,这个决定佟鸣一直没有和她商量,刚刚在路上才告诉她。他们两个一开始就说好的只有他俩干,不牵扯到家里其他人。
“尧冬青没救了,”佟鸣冷淡地说,“他吸/毒。”
尧春晓张了下眼,沉默半晌,头疼地按按太阳穴。
“你确定他这样能帮上忙吗?”她问。
“不确定,”佟鸣如实回答,“赌吧,他不是说这个家里最喜欢的就是二姐了吗?”
“吸/毒的人六亲不认。”
“所以我告诉他袁德宝给了三十万封口费。”
尧春晓无奈苦笑,这个饵可真是饕餮盛宴,尧冬青一定会咬。
“你什么时候知道他吸/毒的?”
“九月多,来找阿潮的时候,他找人抢劫我。”
尧春晓在心里暗骂,车里的灯没开,只开了车头前那两盏灯,就那一点光亮,显得佟鸣的脸阴恻恻的。
“你一直放任他到现在,是不是早就有这想法了?”
佟鸣没有作声。
尧春晓也不再问了。
他们一路向东,佟鸣送她回上海。
天亮之后,尧春晓带上了她的帽子。
“你回上海继续开店吗?”佟鸣问她。
“不,”尧春晓看着窗外说,“我把店转出去了,这几年赚的钱,加上这二十万,足够我出国。”
“还回来吗?”
尧春晓笑笑:“不回了吧,所以,我的事还是别告诉他们了。”
“嗯。”
“你呢?回南江?”
“我......”佟鸣犹豫了一阵,“先不回了。”
方前一路跑着给邵朗打了个电话,说他要用车。
他去开了佟鸣那辆白色小面包,到公园门口接上尧秋泽和李昭,连夜赶回南江。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尧玉安已经醒了,病房里陪床的人是满眼血丝胡子拉碴的江有才。
“江队长。”方前跑进去,来不及关心一下尧玉安就急着朝江有才打听佟鸣的事。
江有才冲他微微摇了下头,方前有眼色立马闭上嘴。
“爸,你怎么样了?”尧秋泽抓着尧玉安的手担心地问。
“你爸没事,就是血压上来了,你在这儿陪着吧。”江有才说完给尧玉安道了个别,站起来示意方前跟他一起出去。
病房的门刚关上,方前就忍不住开口问佟鸣。
江有才一声不吭,方前在他屁股后面跟着,直到出了医院,江有才才站住对他说:“案子现在还在调查,我知道的也不多。”
“你至少告诉我,佟鸣跟阿潮有什么关系?他犯什么事了?”方前眼里全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