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3个月前 作者: 两点私奔
佟鸣扬起嘴角:“你也是。”
而后各自归位,结束他们肆无忌惮又隐秘的调情。
比赛结束了,方前和小齐以三分惜败,方前捡起衣服问小齐:“你不是说你认真了老萧连球都摸不着吗?你给我个解释。”
“,不行了,”小齐气喘吁吁摇摇头,“搁三年前他肯定摸不着,我这三年都没打球了,手生。”
老萧吨吨灌了一整瓶矿泉水,招呼他们过去。
梦姐刚才在这儿拍了不少照片,她翻到老萧就火速翻过去,翻到他们几个就啧啧感叹:“还是年轻人有看头。”
“老了,不中用了。”老萧哈哈笑说。
方前伸着脑袋看看照片,不愧是记者,抓拍得真好,她还拍到了那张他和佟鸣隔着拦网说话的照片,这可是他俩的第一张合照。
“你俩留个地址,到时候她把照片洗出来了,给你们寄过去。”老萧说。
方前看了眼佟鸣:“我俩现在还没固定地址,正找房子搬家呢。”
“哟,这不巧了。”
“你留个电话,搬完了电话联系不就得了。”梦姐说他。
老萧忙说是,他找来笔记本写下一串电话撕了给他们。
老萧他们今晚就要走了,明天还要上班,走之前小齐惋惜道:“要是咱们昨天碰见就好了,能多打两场,晚上还能一块儿去夜市喝两杯。”
“有缘再见。”小齐跟他们道别。
太阳渐渐西沉,海边又泛起绚烂的晚霞。
冲掉身上的沙子和汗之后佟鸣就开着车上了环海公路,他们在海边待了一天,想换个地方吹吹风。
从公路下去有一座小山丘,再往前就是一个山崖,离海面四五十米,没有车,没有船,没有人,只有湿润的海风和摇晃的海浪。
那辆白色的面包车也在崖边随着海浪一起晃动着,时而急促时而平缓。
那是方前邀请的,但他觉得佟鸣一定也打了这个主意,不然不可能在他刚刚递过去一个眼神就扑上来吻住了他。
从他俩的事情败露到现在都没再做过,下午打那场球让血液沸腾到了极点,两人不知疲倦地从前面车座上干到后面的海绵垫子上,从红霞满天干到繁星点点。
大海吞没了车里的呓语和喘息,佟鸣趴在方前身上,车子的所有窗户都开着,但浑身的汗又让他们粘连的身体变得黏腻,等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平稳,他才把脸埋在方前脖子里暧昧地笑笑:“你知道咱们这叫什么吗?”
“什么?”方前搂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
“死不悔改。”
方前没忍住也笑了两声,在佟鸣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叫他下去。
佟鸣翻下来,俩人并排躺在垫子上。身上的汗下去了,海风一吹进来,很是凉快。
“纸呢?”方前问。
佟鸣伸手从前面车座上拿过来一卷递给他,方前扯了一截擦擦身上。
他坐起来,衣服也没穿,靠着车窗看漆黑的海。
“你昨天晚上听见海浪了吗?”
“听见了,很安静。”佟鸣躺在那里说。
方前低下头看着他的眼:“咱们去南江租什么样的房子?”
“带暖气的,”佟鸣想了想,又说,“带院子的。”
“带院子的不好租,带阳台也行,朝南的,咱俩租一室一厅就够了。”
“嗯。”
方前抓抓自己的头发,有些不可思议,还有点害羞:“佟鸣。”
“嗯?”
“我竟然真的要和你有个家了。”
第116章 租房
晚上开车回去,王凯达找上门来:“能不能麻烦你们明天早上送我和我爸去市立医院?外面车不好找,漫天要价贵得离谱,我给你们钱,一来一回二十,行不行?”
方前侧身让他进屋:“进来坐,你爸是什么病啊?”
“癌,晚期了。”王凯达说。
两人都一愣。
“老头儿不愿意治,老说反正也治不活,有这点钱不如去走走转转,这两天他咳得严重,我想着还是去看看,一把年纪了,总不能死在路上,咋说也得把他带回家。”
“钱不用给,”佟鸣开口说,“我们明天也要出去,顺路。”
“对,就是他那车就俩座儿,你得跟我在后面坐马扎。”方前补了一句。
王凯达忙说没关系,能过去就行。
那天晚上他俩没再觉得老头儿的咳嗽吵,有时候呵哧呵哧的声音起了半天也没咳出来,方前都怕老头儿把自己给噎死过去。
他小声叹了口气:“我以后要是这样,我也不治。”
“那你想干什么?”
“自己找个地方,能活几天是几天。”
“我呢?”佟鸣问。
方前抬眼看看他:“我能看到你老吗?”
“你是说我活不到老就要死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方前抬手在佟鸣脸颊上轻轻捏了两下,“你老了会不会变特丑啊?”
“不知道,你到时候看看。”佟鸣翻身抱住他。
第二天一早,隐约听见老头儿又开始咳嗽,他俩就赶快爬起来了。
佟鸣开车快,没多大会儿就把人安安稳稳送到了医院,过了一个多小时,王凯达又搀着他爹颤巍巍地出来。
王凯达有些不好意思地请求他们送他去火车站,他得带老头儿回家了,医生话说的含蓄,叫他们准备后事,结果老头儿自己说他肯定活不过一个月了,人要死了是有感知的。
他们又带那父子俩回去收拾了东西送他们去火车站,临别前老头儿佝偻着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背感谢他们:“你们是好人,长命百岁。”
回去的路上方前耳朵边一直回荡着老头儿苍老的声音,长命百岁,借他吉言,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他们在金龙家住了七个晚上,几乎把这儿逛遍了。坐了船,骑了水上摩托,买得起的海鲜都尝了尝,闲下来就去海里游泳,游腻了就开着车四处吹海风,看了晚霞看日出,直到玩够了,才开始计划回程。
临走前的下午,他们去集市买了好些特产、海鲜干货,方前还买了两串贝壳风铃,打算回去送给小丽,算是分别礼物了。
第八天一早,他们收拾好东西,出发离开了青岛。
回程开了一天半,小面包先停在卡拉ok后门,方前拎着特产跑到前厅,‘当当’一声闪亮登场。
站在柜台里的小丽嫌弃地一咧嘴:“你谁?”
“才几天没见啊,亏得我还给你带了两串贝壳。”方前把手里的鱿鱼干放到柜台上,从袋子里扒出来贝壳风铃丢给她。
佟鸣刚巧进来,小丽嘴咧得更大了:“我的天啊,你俩是去了趟非洲重新投过胎吧,怎么能黑成这样?真丑!”
“这叫健康,你懂个啥,”方前掏出两包鱿鱼干给她磨牙,“阿潮呢?”
“他有事请假了。”小丽撕开袋子嚼起来。
阿潮请假方前已经习惯了,他把那份留下,叫小丽转交,就又和佟鸣去了尧玉安家里。
他们给尧玉安带了满满一堆海货,同样的,方前也给方贯带了一份,叫跛子转交过去了。
“你们这一趟出去玩的好吗?”尧玉安问他们。
“特别好,”方前说,“我这辈子都没玩这么痛快过。”
尧玉安畅快大笑几声,又问他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就这两天,院子收拾好就走。”佟鸣说。
出发去青岛之前他们就收拾了被子和衣服,大件的家具都不带,电视和vcd得搬上车,方前还带了折叠床和他买的那张圆桌子。
装着东哥骨灰的坛子佟鸣一直没有埋,就在书桌上放着,那天晚上他们两个拿了铁锹,去院子后头那棵大槐树下,挖了得有一米多深,又挖出来一大一小两个黑色坛子。
这是当初陈家辉挖了坑埋在这里的,佟鸣蹲下去,捧着坛子小心擦擦上面的泥,擦干净了放进纸箱子里。
他仰头看着老槐树,手抚着粗壮的树干,低声同它道别:“我要走了。”
他们这一走,这个院子大概再也回不来了,这里是当初陈家辉来的时候盘过来的,现在佟鸣走了,又把它转了出去。
关上院子门的那一刻,方前心里空落落的,在这里发生了很多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的事,爱一个男人,和他一起生活,又和他一起离开。
佟鸣锁上了门上挂着的大锁,方前问他:“舍不得?”
他点了点头,舍不得是真的,他之前以为自己会在这里一个人过一辈子,想离开也是真的,他不是一个人了,这里也不再适合他了。
那个天刚亮的清晨,他们永远离开了那条笔直的长路,方前扭着头看着那个院子,直到再也看不见。
到南江时刚过下午,找地方停好车,方前带佟鸣去面馆吃饭。
电风扇在头顶嗡嗡摇,他俩面对着面坐着,吃的是爽口的凉面。
“咱俩是先去找你弟还是先去找房子?”方前夹了一筷子黄瓜丝塞嘴里。
“先去找房吧,”佟鸣被辣椒呛着了,咳了几声说,“今天周五,他们估计都上班。”
方前鼓着腮帮子点点头,自打不上班他都没什么时间概念了。
有方前在,打听出哪里有房子出租不是难事,他在这周围几家店问了一圈,就问出来好几套房子。
他俩本想和尧秋泽住一个小区,又一想,这个小区不供暖,方前不大乐意了。
顶着大太阳在外面逛了两个多小时,没有找到一间合适的。
“真难,上次给你弟找房也没这么难,”方前拉着佟鸣站到一棵梧桐树的树荫下,“歇会儿歇会儿。”
闷热的天连空气都在沸腾,两个人的半截袖都湿透了,紧紧贴着后背。
“找不到的话今天晚上先去尧秋泽那儿睡,明天再找。”佟鸣擦了一把头顶的汗。
“行吧。”方前揪着领口使劲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