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3个月前 作者: 两点私奔
“我之前搬过来就是因为小珍珠也在那儿住,不想听人嚼舌根,她前几天搬回家了,正好我回去,”方前恨不得用能想到的所有的话来解释,“你看啊,现在天越来越冷了,我两点下班骑车回来冻得要死,以后下雪结冰更别过了,我住在店里就不用跑了,上下班也方便。”
“你不是说不想当圈里的驴吗?”佟鸣问。
方前笑笑:“那就是随便一说,我就是懒得跑了。”
“你在那里住得好吗?”
“怎么住不好,反正我在哪都睡折叠床,没差别。”
“方前,”佟鸣叫住他,“你是不是心里有事?”
方前僵直的背一颤,他应该编个什么样的谎言来骗过佟鸣?既可以离开,也可以让他们这几天不要见面,还可以保持他们的感情不受影响?
这对他有点难了。
他扔下手里的行李,转过身面对佟鸣,拼命稳住情绪:“我看见了,你枕头里的东西,我昨天晒被子的时候掉出来了。”
佟鸣瞬间面如土色,时间静止了一般,两人之间一片死寂。
佟鸣现在是怎样?被拆穿就认命了?听他处置了?
方前无措地笑了一声:“你既然不打算让我知道,就别把东西放在我能碰得到的地方啊,你现在想让我怎么办?”
佟鸣还是沉默。
“你一开始就无所谓尧秋泽会喜欢男人,是因为你也喜欢男人,对吧?你比他早多了,”方前崩溃地问,“为什么是我啊?你但凡换个男人去爱呢?”
“换个男人你就能接受了吗?”
佟鸣刚才的错愕已经褪去又变得淡然,但是他知道,评判佟鸣的情绪已经不能从脸上读取所有了,特别是在他看完那几张纸之后,他根本想不到闭着眼一动不动的佟鸣脑子里在做怎样的运动。
“换个男人我祝福你。”他说。
“我不需要。”
方前失声笑笑,原来只有他一个人在抓狂,这个人连挣扎都懒得挣扎。
“那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我接受不了。”
佟鸣垂了下眼,点点头:“知道,你之前说过。”
“那你怎么选?”
“没得选,方前,这件事你知道了,咱俩就不可能回到以前的关系了。”在佟鸣眼里这件事好像没有商量的余地。
“所以你不打算放弃是吗?”方前上前走了一步,他要最后确定一次,佟鸣是把这事放弃了选择他,还是在他俩中间筑道墙。
佟鸣牢牢钉在地上的腿动了动:“就算我放弃了,你不会觉得恶心吗?”
方前想给他一个机会:“只要你别搞这些,我可以......”
但佟鸣并不领情,直接打断他:“一个喜欢你还会偷亲你的人,在身边扮演兄弟,你的一举一动在他心里都会被意淫。”
方前退后了一步,佟鸣看到对面那张脸上有些不知所措的恐慌。
但他没有就此停下,那安静又沉重的步子再次向他靠近,佟鸣又重复了一遍:“不恶心吗?”
方前感觉自己好像被彻底推入了绝望,他想对佟鸣说‘那以后就不要再见了’,但他又说不出来,不能否认佟鸣说的话已经让他感到恶心了,怎么办?死局?
“你就一定要闹到这一步是吧?”方前快速离开佟鸣伸手便可触及的范围,他不需要佟鸣再回答了,那张嘴里现在说出来的话都是他不爱听的,“我搬回店里,咱俩都冷静一下。”
他把被褥扛在肩膀上,拎起衣服,佟鸣走上来伸出手,他马上侧身躲开。
那只手停顿了一下,佟鸣花了两秒钟在想他下意识伸出来的手是想做什么,抢回行李?还是一把拉住方前不许他走?
方前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让他收回了这种念头,方前鲜有这种时候,大概是真的被他吓到了。
他的手转而抬起折叠床:“把东西放车上,我送你走。”
方前的眉头紧紧锁着,太阳穴突突突突像机关枪一样跳,佟鸣说要送行李,那就让他送行李吧,他现在实在不想和他多聊。
方前把东西全放上了后车厢,然后骑上自己的摩托走了。
他在后视镜里看着那辆跟在他身后的白色面包车,还有渐渐远去的院子,拧下了油门,车和院子都消失在了镜子里。
飞驰的摩托让萧瑟的风更加冷冽,吹得方前脸颊和眼睛生疼,他感觉有一天佟鸣也会这样消失。
第71章 方前走了
方前走了。
佟鸣帮着搬的家。
开车回来,他拿起床上靠里的枕头,掏出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果然是看过了,他之前放在里面时不是这样叠着。
他坐在沙发上,把纸一张张展开,第一次在日记里写下方前时他还撕掉丢进了垃圾桶来着。
他的手垂下去,目光落在窗台上那个巴掌大的花瓶里,那里插着的两朵山茶,这是尧秋泽从家里带过来的。他爸把花养的好,到了他们这儿没多久就变得半死不活,方前觉得它挺不过这个冬天了,前两天掐掉它最后两朵花插在花瓶里,让它发挥最后一点装饰价值。
还是被发现了,方前的反应和他想象中的如出一辙,这个结果他预想过很多次,所以现在也还算淡定。
方前问他,为什么要把这些放在他碰得到的地方,他也不是没想过,这里离方前那么近,枕头套也没有上锁,而且那个人啊,很喜欢被阳光包裹着,太阳一好,就张罗着晒被子。
这么看来确实很容易被发现,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为什么呢?他问自己。
他在期待什么?还是他早就不满足于现在的关系,变得越来越贪心了?
尧秋泽要出院了。
“方前没来啊?”他伸着脖子奇怪地看病房门口。
“他打电话说今天有点事,改天去书店找你。”尧玉安说。
尧秋泽好奇了一下,解释的竟然是他爸,佟鸣提着他的行李一句话不发。
卡拉ok里,小丽去点完歌回来,趴到前台歪着头问方前:“你到底是怎么了嘛?变哑巴了?一天天话也不说笑也不笑。”
小丽没了方前这个话搭子这些天格外寂寞。
小刘也趴过来□□:“哥这一看就是受了情伤。”
“哦?”小丽的嘴变成个‘o’,又撺掇方前说,“你喜欢她就去追啊!她现在可只是相亲,跟那男的话都不聊几句,跟你都谈过几次心了,你的优势大大滴啊!”
“唉,哥差的是感情吗?”小刘搓搓手指头,“差的是钱。”
“啧,”小丽咧咧嘴,还不放弃,“她爹妈是难整,但你要相信爱能战胜一切,大不了私奔呗!”
“你俩别吵了。”方前让他俩吵得头疼。
现在是小珍珠的问题吗?是佟鸣的问题。
从那天搬出来,他俩已经四天没见了,连尧秋泽出院他都没去,就是不想和佟鸣打照面。
他以为这事过几天就会慢慢变得平淡,他就有心思再去找佟鸣聊聊,但事实给他一耳瓜子,他还是介意得很,一点都不想聊,每次心软一点佟鸣那句‘不恶心吗’就又激起了千层浪。
“方前,你来一下。”小珍珠叫他。
方前放下手里的笔从前台走出去,小丽在后面握着拳头给他加油打气。
他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坐下:“怎么了?”
“老郑头这事办好了,换了个送货的,以后不用他了。”小珍珠说。
“挺好的。”
然后小珍珠就没了下文。
“没事了?”他问。
小珍珠定定看着他:“你最近状态不对啊。”
方前搓搓脸,他状态不对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没什么好反驳的:“我没有影响工作。”
“那你跟我聊聊,”小珍珠又强调,“作为朋友,我都跟你聊过那么多,你也应该跟我聊聊。”
方前虚伪地笑了笑,怎么聊呢?他的事和小珍珠又不同,他说不出口。
“过两天就好了。”他说。
“你跟佟鸣闹矛盾了啊?”她说得直白,“不然你在那住得好好的干嘛搬回来?”
“天太冷了,他那儿太远,我不想跑了,”方前站起来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没事我先去忙了。”
“方前,”小珍珠又叫住他,“我有点难受。”
“你又怎么了?”
“我昨天不是休假吗,跟他一起去县城看电影了。”
方前又默默坐下。
“我努力想去喜欢他,他约我我也不忍心拒绝,可去了我又觉得很累,跟他说每一句话都很累,所以我就跟他说,不如放弃吧,大家都轻松一点,”小珍珠也忧愁起来,“结果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我不用在意他的感受,一句话不说也无所谓,只要在我身边他就很舒服。”
好执着一男的,方前问她:“那你想怎么样?”
小珍珠摇摇头:“我不想伤害他,我自己吧,又不想跟他凑合一辈子,我很努力了,我想在婚前能爱上他,跟他开开心心地结婚,但就是做不到啊,你知道吗,努力去喜欢一个不喜欢的人太难了。”
“你不明确拒绝就是在伤害他啊,你又不可能爱他,为什么还要给他希望?”方前一股脑说了出来。
小珍珠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又歪着脸看着她的小窗户:“我再想想吧。”
方前起身离开,关上门靠在墙上,心里堵得难受。
他也不想伤害佟鸣,所以他不能给佟鸣希望,他打消了过几天就去找佟鸣聊如何继续兄弟情的念头。
尧秋泽出院已经有几天了,方前还没去看过他,睡了一晚早上起来他就去了书店。
尧秋泽头上还缠着绷带,坐在书店里翻报纸。
“想出来办法了吗?”
尧秋泽抬起头:“你还知道过来啊。”
方前拉了个板凳坐过去:“这几天忙。”
“有什么好忙的,大冬天也没几个人。”
方前没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