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下次篇章待续)


    外传 25话


    那就像菲罗斯之前发出的威胁一样，只是此次，立场颠倒了过来。


    如果只看情况的话，这简直是个滑稽可笑的威胁。


    虽然山谷们紧挨着市民站着并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但齐克和山谷们的距离还是相当远的。齐克要杀死一个山谷，远不及山谷们杀死市民的速度快。


    但是，刚才的情况下，没有一个山谷贸然行动。


    他们匆匆看了一眼倒下的同伴。同伴依旧一动不动。那些拥有高度身体能力的人注意到，他的呼吸声已经听不到了。


    他已经死了。


    这并不令人惊讶。此刻，这里拿着武器的所有人，都曾在与死亡这个概念密切相关的地方生活过，无论是同伴、敌人还是第三方，死亡对他们来说都是再熟悉不过的事了。


    问题在于，到底是怎么死的。


    没有任何预兆。谁也不知道。只是在收到菲罗斯的命令，准备挥剑之时，突然倒地死去。


    然而，少数拥有超出常人实力的人感觉到了。在刹那之间，有一股巨大的魔力在流动。


    而那魔力开始的地方，正是齐克所在之处。


    不知何时，齐克已经拔出了剑，将温德尔扛在肩上。他倦怠的目光与当前紧张的局势格格不入，扫视着座中众人。


    「汉斯。」


    「是!」


    「继续疏散市民……」


    齐克逐一观察了山谷族人、亡灵怪物，然后扫视了亡灵巨龙和菲罗斯。接着，他挠了挠后脑勺。


    「虽然不怎么需要，但还是把那些想回家的人送回去吧。」


    「明白了!」


    没有提问，也没有疑惑。汉斯立刻开始按照齐克的命令，向周围的友军请求协助。


    但只有包括斯诺克在内的极少数人迅速行动了起来。其他人只是转动着眼睛观望。因为他们还在意待在人群中的山谷人，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没有准确掌握现在的情况。


    菲罗斯也是一样。然而，有一点可以确定，气流正朝着对自己不利的方向转变。


    必须改变气氛。同时，也需要确认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说过不要乱动嘛!」


    菲罗斯同时对他的三个手下下达了命令。即使看到刚才倒下死去的同伴，他们也没有丝毫犹豫，仍然试图杀死周围的市民。


    啪嗒!


    然而，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没有任何迹象或预兆，他们就这样摔倒在地上。


    死了。没有任何外伤。仿佛看不见的死神降临，夺走了他们的性命。


    「什…什么…?」


    菲罗斯口中发出了怪异的声音。在无法理解的情况下，他的脑海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他听到了齐克的声音。


    「我不是说过，动我的人都会死吗?」


    那语气，仿佛这是此地唯一主宰的法则。


    那些察觉到气氛的市民中，一些有胆量的人开始慢慢地有所行动。理所当然地，山谷族人试图去阻止他们。


    「不许动…!」


    咚!


    一个正挥着刀威胁的人猛然停住了动作。


    砰!


    他的头栽到地上，彻底僵住。同样的情形已经发生了三次。现在，其他的市民也开始悄悄地移动。


    然而，山谷族人不敢轻举妄动。


    即便脖子上架着剑的市民也迟疑地慢慢后退。那把曾经似乎要深深刺入他们喉咙的可怕的刀刃。


    但那刀刃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无意义地悬在虚空之中。


    有些人还是没有放弃，他们是山谷的忠诚者，试图控制市民。


    然而，不论他们是企图恐吓还是首先拔剑相向，他们的命运和那些先倒下的同伴没有什么不同。相比之下，市民中没有一个人死亡或受伤。


    「是，是你……干的吗…?」


    菲罗斯也觉得自己声音异常难听。但此刻他没空去在意这些。


    「那还能是谁?」


    「这小子，难道准备好了什么特别的手段？」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有这个解释了。


    菲罗斯用充满鄙夷的眼神瞪着切尔西和皮娜。


    「你们这些笨蛋!说什么没有特别准备!」


    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但无论谁做的，显然花费了不少功夫。据说齐克在他身边待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就是为了套取情报。


    然而，回应并没有从她们口中说出。


    「傻子是你。你到底凭什么认为那些家伙会站在你这边?」


    「什么?」


    齐克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似乎完全没有把她们当作叛徒。菲罗斯再次打量她们。


    和刚才不同，她们的胸膛挺得笔直，眼神中充满了雕塑般的坚定。菲罗斯立刻意识到。


    「双重间谍。」


    菲罗斯迅速转移视线，看向维兹库尔和佩亚扎迪鲁。


    两人那茫然的表情，证实了他们也同样被骗了。菲罗斯的脸颊微微颤抖着。


    「反应真慢。身为西部总分部负责人，那家伙就是这样子，难怪瓦利德也是那副德性。不，说起来瓦利德那个教皇本来就是像傻子一样的家伙，要把这一切都归咎于你一个人，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吧?若是深究起来，从把鱼头奉为神明开始，这群人的智商就明显有问题，看来这应该是瓦利德整个群体的问题。」


    齐克的话到最后变成了独自一人的喃喃自语。不过，他的声音依然洪亮，显然仍带着嘲讽菲罗斯的意图。


    而他的意图完美地传达了出去。


    「那些机会主义者……!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你不是说过不要轻易相信机会主义者吗？你现在反过来生气，让我怎么办？如果你明知那些家伙善于骗人却还是被骗了，那只能怪自己太傻。况且，不久前的你不是还热烈赞同这一点吗？难道现在因为自己被骗了，就想改口吗？虽然我们一直都知道瓦利德那些人心地狭隘、狡猾，但你这不是太过分了吗？」


    齐克继续说道。


    「你说得没错，那些家伙确实是机会主义者。但机会主义者也有他们自己的一套。自从以前被格伦杰纳德狠狠教训过之后，那些家伙也提升了自己的水平。他们已经有了判断哪一边会赢、应该站在哪一边的眼光。理所当然地，他们选择了我。如果拥有压倒性的实力差距，那么有眼光的机会主义者就是最可靠的存在。换句话说，无论如何，毫无对策地相信那些家伙的你，就是个傻瓜。」


    「这，这…!」


    「而且，现在说来可能有点可笑，但那些家伙从来没有欺骗过你。」


    「你到底还想怎么嘲弄我!」


    「**，这是真的。我给那些家伙的命令就是这个。没有任何过滤，你们所看到的，准确地说，就是要告诉你和格拉谢恩与布劳宁。」


    「什么?」


    「你收到的信息是确凿的情报。」


    齐克张开双臂，仿佛自己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我没有制定任何对策、计划或阴谋。你之所以没有怀疑那两个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他们给出的信息是准确的，情况的发展也支持了他们的信息。」


    「即使我看到我的手下死了，也是胡说……!」


    「所以说，我在除掉那些家伙时并没有耍什么特别的手段。」


    齐克特意举起手中的温德尔。


    「我只是挥了挥剑，用魔力攻击了他们而已。」


    他把无生的温德尔挥向虚空。似乎是在重现他攻击那些瓦利德因人的方法。


    但菲罗斯无法接受这一点。不，不仅仅是菲罗斯。这里的多数人都在此刻共享着一个共同的认知，无论他们是敌军还是友军。


    「真是笑话!」


    菲罗斯大声代表大家说道。


    「你那家伙根本没看到我挥剑的场景!」


    「因为我挥得太快了。」


    「我几乎感觉不到魔力的探测!」


    「因为我对魔力的控制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那些没有外伤的家伙怎么会知道被什么给砍了!」


    「我担心周围的普通人看到血会受到惊吓，所以做了一些体贴的安排。」


    「你当我完全没察觉到那些东西吗!」


    「小子，你的实力跟我的实力比起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可以说是底层水平。」


    齐克非常讨厌又理所当然地反驳道。


    「什么？你以为我会轻视你的能力吗？就因为你复活了几条龙，就因为你带来了几个怪物和亡灵，就因为你抓了几个做人质，就畏畏缩缩地出现在我面前，这本身就已经是在无比轻视我了。你还真以为凭这些就能在我面前占到一点优势吗？真是可笑，也要有个限度吧。」


    我的自尊心都有些受伤了。


    「我不做其他对策的理由?因为不需要。」


    齐克身上爆发出强大的魔力。


    「无论你做了什么，有我在，你就休想得逞。整个城市都在我的感知范围内，这里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我力量无法触及的。」


    齐克轻轻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