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也许就是这样。只不过，现在这里已经空了。」


    齐克用脚踢了一下离他最近的一扇门。


    门被踢碎，内部一览无余。虽然看似有些生活气息，但空间内空无一物。


    「不过，他们可能时不时会发动偷袭。我们小心为妙。」


    「知道了。」


    虽说这是新的楼层形态，但敌人的涌来依旧如故，并且似乎同样设有陷阱。


    而且，正如齐克所说，有些家伙会突然从房间里跳出来发动偷袭。


    新出现的墙壁和柱子也阻碍了齐克一行人。与只需一直前进到达对面可见楼梯的下层不同，这里的柱子和墙壁时不时会阻挡通向上面楼梯的路径。


    不过，对于墙壁和柱子，齐克一行人很快找到了解决办法。


    轰!


    齐克的拳头将墙壁打得粉碎。破碎的墙后露出了通向楼上的楼梯。


    「看来这些墙壁和柱子是可以被摧毁的。楼梯的位置也一样。没必要绕路，直接一路打破前进吧。」


    齐克非常清爽地说道，并走在前方。一行人如今已经习惯了齐克的行动，面无表情地踩着墙壁的残骸走过。


    「这么想来，和齐克旅行的时候，还真没有走过正常的路。」


    只有蕾欧娜在默默地回想以前与齐克一同旅行的时光。


    * * *


    咚!库乌翁!咚!


    「呃呃呃…!」


    一点光都透不进来的黑暗空间。充满痛苦的呻吟声传来。有人被绑在椅子上。


    全身沾满干涸的血迹，头发凌乱。脸部肿胀得厉害，眼睛根本无法正常睁开。但即使睁开眼睛也没有必要。


    因为他的双眼已经无法再依附于他的身体上了。


    凝固在耳洞里的血迹表明他已经再也无法听见任何声音。


    指甲和脚趾甲都不见了，全身的筋腱也全部断裂。


    无论谁看到，这都是一副完美的废人的模样。


    他是格伦杰纳德。


    那个曾经为了争夺世界第一英雄之位而策划无数阴谋，驰骋世界的他，如今已经破败不堪，甚至无法再控制自己的身体。


    「呃啊啊啊……!」


    他的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无法发出完整的发音。除非被切断的舌头能够重新接回去，否则他再度开口说话的可能性将永远不会到来。


    尽管所有的机关都损坏了，但他的触觉依然正常运作。微弱的震动刺激着他仅剩不多的感官。


    库呜呜嗡!库呜呜嗡!


    回响声越来越大。某种东西碰撞的声音逐渐接近。


    「呃啊啊啊啊……!"


    但格伦没有任何动静。听不见的声音完全被忽略，就连那微弱的震动对他来说也失去了意义。


    在黑暗的笼罩下，格伦只是不断地发出野兽般的呻吟声。


    * * *


    夸啊啊啊!


    埃斯特莱德击散了射来的闪电。在前方的魔像挥舞着斧头，齐克用脚将它踢开。


    咔吱吱!


    蕴含着魔力的齐克的踢击，令魔像立刻变成了一堆废铁，倒在地上。


    前方被打通了。可以看到通向下一层的楼梯。


    齐克瞬间飞奔上楼梯。


    这一层第一个迎接他的会是什么呢？影子？魔像？还是陷阱？


    但，什么都没有。


    迎接登上楼梯的齐克的，是一扇巨大的门。那扇门上雕刻着精致的浮雕，一眼便能看出此处在这座塔中有着相当重要的地位。


    「到了。」


    齐克没有丝毫犹豫。就像他一直以来的作风那样，他一脚踹开了门。


    哐啷!


    两扇巨大的门向内翻滚而去。齐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门内。


    「啧啧!你这暴力的家伙，真是的。也没上锁，要是悄悄地打开不就好了。」


    带着满满不满情绪的声音传来。齐克露齿而笑。


    「那你不锁塔的门不就行了。」


    「你说得也对。这的确是我的错。」


    「就算塔的门没锁，你不也一样会踢开这扇门吗？」


    「果然如此吧?那我也没错啊。」


    「不，这就是你的错。」


    「真搞不懂。你是说不管锁不锁门，反正我都会把门踢开?那到底错在哪?」


    「从一开始到结束。全都是你的错!」


    齐克终于对着对面的人喊道。


    「全都是你的错，乌特尔!」


    (未完待续)


    第573话


    乌特尔的嘴微微张开。


    「…小孩子耍赖的逻辑也比你现在更讲道理呢。」


    「果然是以侍奉鱼头为荣的家伙，理解力不太行啊。居然无法理解我这完美的逻辑。」


    齐克自信满满地喊道。乌特尔张大了嘴，更加吃惊了。


    显然，他自己已经被自己那「完美的逻辑」说服了。齐克得意洋洋地抬起头。


    不过，似乎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只有齐克自己这么认为。


    「…不管怎么看，齐克都像是在强词夺理，不是吗?」


    「算了吧。现在和齐克争论对错，似乎没那么重要了。」


    跟随而来的一行人也没有对齐克表示任何好意。不，只有一个人例外。


    「哪有这种事。那些把臣那种家伙奉若神明的人所说的话，怎么可能比齐克大人的话更有逻辑呢。正如齐克大人所说，那些奉迎臣的人显然没能理解。」


    「…原来如此。」


    「…没错。」


    「…嗯。」


    其他一行人含糊地肯定了露贝拉的话。在这里反驳也没什么意义，根本不可能形成有效对话。


    威尔维斯走到了齐克旁边。


    「那家伙就是山谷的教皇啊。」


    「是的，他叫乌特尔。」


    「出乎意料地年轻啊。」


    他一直想象的那位留着凌乱粗胡须，满脸皱纹，狡诈阴暗的老人，与亲眼见到的乌特尔完全不同。现实中的山谷教皇乌特尔，让他感到相当意外。


    看上去年纪大概只是中年而已。


    不过皱纹并不太明显，胡子也修剪得很干净。外表倒是挺端正的，看起来不太像是恶毒的邪教首领。


    莱奥娜和蒂尔也对威尔维斯的看法表示认同。


    然而，这次露贝拉的看法却和其他人不同。


    "无论怎么看，那张凹凸不平的脸，不正好是一副该被鱼头砸中的长相吗?他就是那种看上去活该被梅斯那种人欺负的样貌。


    「呃，嗯。你说得对。」


    这次莱奥娜再次肯定了露贝拉的意见。她的视线尽量移向了远离露贝拉的方向，不过这绝对不是因为她对露贝拉感到厌烦。


    「……卡尔维曼的圣女艾涅弗里梅尔露贝拉。她跟我所知道的那个人简直判若两人。」


    乌特尔看向齐克。


    「大概是因为我眼前的人吧。你不觉得有点太过分了吗?」


    「…什么。我觉得挺好的。」


    「说话的时候看着别人的眼睛怎么样？不要说那些你性格害羞的废话。」


    「嗯!嗯!」


    天下的齐克面对露贝拉的性格变化，似乎再也无法辩解。他干咳了两声。


    「不管怎样，见到你很高兴。虽然我启动了塔的所有防御装置，但你还是成功突破了。」


    「不过就凭那些东西你以为能拦得住我们?」


    「阿妮, 完全不是那样。但是呢, 你知道吧。不管看起来多么不可能的事, 尝试一下也没什么损失, 要是成功了, 那可是巨大的利益。所以我才试了一下。话说回来, 你的名字就叫齐克吧?」


    「没错。」


    乌特尔默默地盯着齐克看。仿佛在试图看穿这个叫齐克的人究竟是什么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