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咕呃!


    汉斯小心翼翼地询问齐克的意向，但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走近的斯诺克和诺斯的声音打断了。


    斯诺克走近了一行人。和他在一起的是艾琳娜。艾琳娜看到齐克，微微低下头打招呼。


    虽然斯诺克愉快地走了过来，但齐克和汉斯之间流动的那股微妙的气氛让他微微僵住了脸色。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咕呃?


    「阿妮, 并不是那么严重的原因。倒不如说这是个好事。我本来就有一些考虑好的安排。」


    即使再怎么尊敬，面对令人头疼的斯诺克，齐克也有些让人不安的气氛，他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他总不能未经齐克的许可就逃跑。


    齐克从汉斯开始，依次看了看拉拉、斯诺克和艾琳娜。被齐克视线触及的那些人无一例外都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汉斯。」


    「是!」


    「你想要继续帮助史提尔沃尔家族，对吧?」


    「但是齐克大人，您应该优先考虑……」


    「够了，人魔。我又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小孩子。」


    齐克厌恶地挥了挥手。然后对四人宣布了一个决定。


    「从现在开始，解散这支队伍。未来你们各自的道路，由你们自己决定。」


    突如其来的通知让四个人都慌了神。尤其是跟随队伍已久的汉斯和斯诺克，更是受到了白发苍苍般的强烈冲击。


    「那，那是什么话，齐克大人!难道是因为我对伯爵家还心存留恋吗?如果是这样，我马上就会与伯爵家断绝缘分…!」


    「啊，够了。不是因为那个，你别多想。一开始我就不在乎你是与伯爵家断绝缘分还是继续维持，甚至你成为新的钢墙也无所谓。」


    「那怎么办呢?」


    斯诺克也向齐克追问理由。


    咕!


    诺乌也发出了抗议的喊声。


    「你们打算跟着我到什么时候?一辈子吗?」


    两人都无法回答。虽然对这突如其来的解散通知感到不知所措，但他们并没有打算一生追随齐克。


    「无论是人类还是野兽，孩子总有一天都要离开父母独立。弟子也不例外。我已经把我该教的都教给你们了。没有理由继续带着你们在身边。」


    不仅是汉斯和斯诺克，艾琳娜和拉拉也在全神贯注地听着齐克的话。


    「你们极度神化我，绝对服从我的命令。由于我的存在太过伟大，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齐克的自我崇拜依然是正在进行时。


    「但这么做对你们的未来并没有什么帮助。原本就打算在适当的时机让你们独立。现在看来环境似乎也合适。」


    「环境合适是什么意思?」


    「所谓独立，并不是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就直接把你们推向社会，那样做可就太愚蠢了。不过，若真没有其他选择，我也打算那样做……」


    知道这是真心话后，一行人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正好这里有一个叫斯蒂尔墙的良好根据地。虽然我真的很讨厌那些人，但客观来说，他们确实是贵族中有良知的一群。而且，现在他们也非常需要人手。」


    「…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在帮助斯蒂尔墙的同时去了解这个世界?」


    「嗯?我只是展示了一条道路而已。只是告诉你们有这样的路。正如我所说的，我把你们推向了这个世界。接下来的决定在于你们，责任也由你们承担。」


    决定与责任。这样简单的词汇竟然让人感到如此窒息。尽管他们自身无力承担，四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一丝恐惧。


    「你们会走怎样的路，我不得而知。但作为曾经的师父，我会为你们祝福。啊，如果你们选择了不好的道路，我也不会反对。只是不会推荐而已。说不定以后还会再见面。以敌人的身份。」


    「我们绝不会走上邪恶的道路。」


    对于汉斯的话，另外三个人也点了点头。


    齐克轻笑了一声。然后拍了拍手，对眼前的四个人说道。


    「祝贺你们毕业，雏鸟们。从今以后，就按照你们自己的意志去生活吧。」


    (下次篇章继续)


    第560话


    齐克注视着弟子们离去的背影。虽然他们还未完全摆脱迷茫，但他们的步伐中清晰地带着开拓未来的力量。


    「他们一定会做得很好的。」


    因为这些弟子不是别人，正是齐克和莱拉的弟子。


    汉斯和斯诺克是齐克长时间亲自教导，并从最底层开始培养起来的孩子。


    他们的天赋加上齐克的严酷训练，使得他们不仅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即使面对一般的高手也不会逊色。


    艾琳娜，虽然和拉拉一起相处的时间还不长，但她们并不需要担心。


    拉拉在加入时就已经是一个半成品般的存在。即便在格伦的强迫下，她也因为汉斯的忠告而始终没有放下能够发挥她才能的剑。此外，她从小就接受了系统的训练。


    她的天赋也极其出众。在齐克稍稍指点她的那段短短的时间里，她便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了起来。


    艾琳娜也是如此。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完全不会使用魔法，但她的基础已经非常扎实。


    即便在不能使用魔力的情况下，她依然不顾爷爷威尔维斯的反对，坚持学习一种魔法。拉拉在教育科和她的才能相结合，产生了惊人的成果。


    「从现在开始，比起教育，自我研究和反思更加重要，这话我可是说过的。」


    这不是齐克自己的想法。不久前在和莱拉的对话中提到艾琳娜时，是莱拉说的。


    从她的语气来看，显然她也在关注着艾琳娜的独立。


    「要不就只取消艾琳娜的吧。」


    虽然免不了要被莱拉骂一顿，还要承受弟子们那难以置信的目光，但齐克怎么会是那么容易退缩的人。


    况且，齐克也有资格自称是艾琳娜的师父。他不就是负责她实战训练的人吗。


    理清了这样的思路后，齐克转身开始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今天莱拉提供的信息依然在他脑海中飘荡。为了将来，他必须继续整理这些信息。


    「这家伙也准备有所行动了。」


    乌特尔皱起的脸色浮现出来，齐克冷冷笑了。


    * * *


    乌特尔正和他的亲信们一起制定接下来的计划。


    已经连续几天把所有事情都推后，绞尽脑汁之后，乌特尔终于能够做出决断。


    「利用所有势力，开始大规模的入侵。」


    下属们齐刷刷地看向乌特尔。


    「您要对付齐克莫尔吗?」


    「不。准确地说，齐克莫尔「也」是目标。」


    「请详细说明。」


    「齐克莫尔已经回归，这是确凿无疑的。他也必定以某种方式参与了回归能力的无效化。要想修复系统，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住他。可是，抓住了他，就能保证修复系统吗?」


    手下们无法回答。对于回归能力以及使其可能的系统，乌特尔自己也并不完全了解。理所当然，他的手下们更加不清楚。


    「假如无法修复系统，不能恢复回归能力的话，那我们就必须在当前的时间线内达成目标。」


    「但是我们还没有做好准备。掌握的信息也不足够。」


    当手下提到信息不足时，乌特尔沉默了片刻。


    核心的逃跑让我痛彻心扉。乐观的判断认为，既然时间可以倒流，核心也终将恢复原状，这种想法却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事态的恶化。


    准备工作也是如此。


    如果收集到的信息能够令人满意，乌特尔会亲自进行回归，重新整顿自己的势力，使其更契合自己目标的实现。


    然而，现在的他的势力，完全是为了支持那个愚蠢的格伦杰纳德所谓的「完美人生」而畸形发展起来的。


    「没办法了。即使缩小目标，现在也是必须行动的时候了。」


    乌特尔将视线投向了面前的桌子，上面放着一张详细描绘了总司令部及其周边国家的地图。


    「我们要集结所有的势力，先向克罗尼翁王国进军。」


    乌特尔用手指点了点位于湖边不远处的克罗尼翁王国。


    「如果齐克莫尔不在那里怎么办？听那家伙的说法，他归还到斯提尔沃尔伯爵家不过是最近的事，本来他一直在世界各地流浪，不是吗？他可能会再次行动。」


    「尽可能追捕吧。不过，我们也不会愚蠢到仅仅将兵力一味投入到他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


    乌特尔拿起笔，在砧板和克罗尼翁王国之间，包括砧板周围的一些小国，画了一条线，将它们连接起来。


    「如果错过了齐克莫尔，那就要在收集他信息的同时，确保先控制这片区域。」


    接着，乌特尔绘制了一条比刚才格林所绘制的稍微更大的区域范围线。


    「只要将已经占领的区域稳定下来，就可以立即将部队推进到这个区域。以我们目前的战力来看，占领到这里是完全有可能的。」


    尽管莱拉的逃脱对组织造成了重大信息漏洞，但也不能说完全回到了回归前的状态。


    虽然在格伦正式回归之前，乌特尔通过回归获取的信息依然完整地留在了他的脑海中，并且为了初期回归的研究，从莱拉那里提取的信息也不少。


    此外，还有一些信息是格伦以为只有他自己知道关于回归的事情，但这些信息也被传递了过来。


    部下们看到乌特尔划定的区域，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正如字面意思，需要动用主人所有的势力才有可能占领这片区域啊。」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但如果动用如此多的兵力，岛上的防御恐怕会变得薄弱。这一点，您觉得可以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