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抓住格伦的汉斯和斯诺克也不时偷偷打量着山脉所在的方向。


    齐克简单地将广泛展开的感知集中到了山脉那边。


    「我得先结束战争才行。」


    之后他计划彻底搜索那片山脉。虽然从远处看也能知道那是一片具有相当规模的山脉，但如果能找到释放这种魔力存在的话，也许会出乎意料地容易。


    然而，齐克认为自己没有必要亲自去调查那山脉。


    齐克的眼中出现了一个从山脉那边飞来的黑点。由于距离相当远，即便他集中魔力，也很难辨认出那东西的身份。


    然而，那黑点越来越近，随着它的接近，形态也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


    一向不太会吃惊的齐克，脸上此时却僵硬得可怕。


    尽管还离得很远，但已经足以辨认出那庞大的身躯和覆盖着血膜的翼。向前伸展的脸上长着巨大的角，而在它的身后，一条宛如巨大蛇尾的东西在摇晃着。


    整体的模样像是一只巨大的蜥蜴，但其存在感却远非蜥蜴之流可以比拟。


    因为不久前才亲眼见过，所以他不会认错的。


    「龙。」


    随着那沉重的身躯逐渐显现，存在的真实面貌展现在眼前，齐克喃喃自语。


    「呃，呃!那是什么?」


    「啊，什么在…!」


    一个在与敌人生死搏斗中，对拍打自己肩膀的同伴正发着牢骚的士兵，在看到同伴所指的方向后，瞬间僵住了。


    战斗开始停止了。激烈的剑击声，华丽的魔法爆炸，治疗伤口的圣法，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


    让战斗停下的人们，接下来的行动只有一个。


    仰望天空。


    「齐克大人!」


    汉斯走到了齐克身边。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那条龙身上。当然，格伦被晾在了一边，但齐克对此什么也没说。


    现在，不仅是能够操控魔力的人，就连普通人也清楚地看见了那巨大的身躯。


    「…龙?」


    某人喃喃说道。


    在这里的人中，除了齐克之外，没有谁真正见过真正的龙。但是，他们认出那龙也并不困难。


    仅凭传说流传下来的龙的形象实在太著名了。


    「那，真的是龙吗?」


    「不是只存在于传说中吗?」


    突然出现的传奇生物让人们陷入了慌乱。有的人在怀疑那真的是不是龙，有的人则好奇为什么传说中的生物会突然出现，各种思绪席卷了整个战场，就如同人们的不同面貌一般多种多样。


    但他们并没有太多时间去为此苦恼。


    飞来的龙张开了它那巨大的嘴。


    嗡嗡嗡!


    周围的魔力开始波动。龙嘴里生成了红色的气流。


    它的色彩变得越来越鲜明，最终就像太阳在龙的口中升起一样夺目。


    「菲尔斯布雷斯!」


    每当传说中的龙出现时，总会伴随着蕴含龙之魔力的吐息。


    夸啊啊啊啊!


    菲尔斯布雷斯喷射而出。浓缩的火焰凝聚成一道光，带着炙热的红色高温和魔力沿直线飞去。天空像是被夕阳染红了一般，变得通红。


    夸啊啊啊啊!


    菲尔斯布雷斯撞击地面，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爆炸而来的不是四散的碎片，而是炽热的空气。


    菲尔斯布雷斯以其炽热的温度焚烧并融化了一切触碰到的物体，将它们压平。取代碎片的，是滚烫的空气向四方扩散。


    紧接着，菲尔斯布雷斯的攻击戛然而止。战场旁边，一条长而深的沟渠裂开了。沟渠仍蕴含着红色的气息，散发出灼热的热浪。


    沟渠周围的生机盎然的植被也在黑色的火焰中枯萎，伴随着炽热的热风，一切都崩裂破碎。


    「呃….」


    「啊….」


    士兵们被布雷斯的威力惊呆，僵立在原地。即便有些人曾亲眼见过并亲身体验过骑士、魔法师、神官等众多超凡人类的能力，但眼前这次的攻击显然完全不同，超越了他们的认知。


    「呃，啊啊啊啊啊!」


    「是龙!是真龙啊啊啊啊!」


    士兵们陷入恐慌是理所当然的。而且，这种恐慌似乎在训练水平较低的同盟军中尤为明显。


    虽说钢墙伯爵军的士兵们并非全都镇定自若。他们也同样困惑不已，迷茫的目光在空中的巨龙和菲尔斯布雷斯所留下的破坏痕迹之间游离，心中充满了恐惧。


    那里不仅有着巨龙刚才展示的野蛮至极的破坏，伴随着「无知」这一因素，更进一步加剧了他们的恐惧。


    他们其实并不清楚龙究竟有多强大。他们判断的依据，仅仅是刚才所见的菲尔斯布雷斯，以及代代相传、毫无根据的传说。


    但仅仅是这些，已经足以将人们推向恐惧的深渊。不，正因为只有这些，才能将人们更加彻底地推入恐惧的谷底。


    「保持冷静!


    「不要慌张，维持队形!」


    副官们大声呼喊着，竭力试图让士兵们冷静下来。但一旦引起的骚动，可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更有甚者，本该让士兵们冷静的副官们竟然也跟着一起逃跑了。


    就在战场陷入混乱之时，齐克仅仅注视着那条巨龙。


    「那是吧?克洛恩遗迹里见过的那家伙。」


    从外表上看，的确很相似。而且如果不是它，怎么会有传说中的巨龙突然出现在这里。


    「刚才的地震也奇怪。如果那家伙的苏醒是造成地震的原因，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在推测情况时，齐克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动手脚了吧。克洛恩的公主殿下。」


    真想在回到她身边时，朝着那张漂亮的脸蛋揍上一拳。这样的念头悄悄浮现。


    呜唔唔嗡!


    龙的气息中再一次感受到了巨大的魔力。它正准备再次喷吐龙息。


    夸啊啊啊啊啊!


    龙口再次喷出一道红色光束。其破坏力一如既往地惊人，这次攻击也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不过，就像刚才一样，这次龙息并没有对钢墙伯爵军和同盟军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威力虽然强大得难以置信，但两次龙息都落在离战场稍远的地方。


    「是警告吗?」


    这是他最先想到的。但齐克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巨龙散发着极为浓烈的杀气。那不是出于警告或者类似意图的存在所会散发出来的。


    「这是只有在立誓不择手段也要必定斩杀时才会散发出来的杀气。」


    齐克专注地观察着巨龙。


    「我倒是觉得它看起来有些吃力?」


    仔细看的话，每次振翅时，它的身体都会微微左右晃动，感觉就像人因为失去力气而踉跄一样。


    当然，考虑到它的体型，吃力已经算是轻描淡写了。那巨大的翅膀居然能让它浮在空中，这本身难道不是作弊吗？不过，毕竟名义上是巨龙。


    我很难想象有什么生命体会觉得它不堪重负。


    「那么，是它身体不舒服吗？」


    那种可能性很高。毕竟是一个被囚禁在修正之中无数岁月的存在**。坦白说，到现在还活着这件事本身就让人觉得已经是作弊了。


    攻击自己的那个存在身体状况不好，这当然是值得欢迎的事。然而，齐克并没有对此抱太大期望。


    「正在快速稳定下来。」


    布蕾斯的准确度也明显比第一次更接近战场。而且，身体的晃动也明显减少了。


    「对付这个虚弱的家伙还真是麻烦啊。」


    齐克轻轻抚摸着剑的握柄。


    「那么，该怎么办呢？至少先弄清楚那家伙为什么那么生气就好了。」


    可能有明确的理由，也可能只是脾气本来就不好。或者是因为长久的囚禁积攒的愤怒，想要通过破坏周围来发泄。


    「如果是因为某个特定的理由而愤怒，那能不能把怒火转向那些同盟军的家伙呢?」


    但齐克的希望没过多久就彻底破灭了。


    齐克瞬间感觉到自己与龙对视了。是错觉吗？龙族的杀气变得更加浓烈。


    仅仅如此，齐克已然确信。


    「啊，看来是没法避免和那家夥一战了。」


    如果无法避免，剩下的只有战斗。


    「反正不管是龙还是胡说，先打打看吧。」


    而且如果可能的话，迅速解决它。


    「因为连瑟芬娜的拙作都让莱拉担心了。」


    齐克的剑开始涌出魔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