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在离汉斯稍远的地方，拉拉坐着。从她身旁放置的剑和流下的汗珠可以看出，她刚才也在挥剑战斗。


    汉斯发现了齐克，停止了挥剑。


    「不用在意，继续吧。我不是来找你的。」


    「不，我本来也打算差不多要结束了。」


    汉斯收起了剑。


    「你和圣女大人在一起。」


    「因为她太勉强自己，所以我就算强行也要把她带回房间休息。」


    「齐克大人….」


    露贝拉用手指狠狠戳了齐克的侧腹。但齐克根本不是那种会被这点小动作影响的人。汉斯心想，恐怕只有秘银和奥里哈康的合金制成的针，才能穿透齐克那厚颜无耻的皮肤。


    「果然不愧是圣女大人。」


    「就是太过圣女大人了，这才是问题。」


    「不能不这么努力吗?」


    露贝拉的战斧眼变得如锋利的刀刃，似乎随时能一刀砍断一棵粗壮的树木。齐克见状只得退后了一步。


    「好吧，你在热身吗?」


    「是的。我和拉拉小姐正在轻松活动一下。」


    拉拉起身站到了汉斯的旁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战斗，必须让身体一直保持活动状态。」


    「心态是不错，但如果这样无谓地消耗过多体力，反而会吃亏，你知道吧?」


    「我不至于笨到那种程度。」


    「也是，以拉拉你的实力，那种程度的事情肯定知道。汉斯那小子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训练他的时候我都悉心指导了。」


    汉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对于齐克安排的训练，他心存感激，也没有任何不满，但那训练极其严酷，几乎让他精神崩溃的边缘。仅仅是回想都让他条件反射般感到恶寒。


    「不过汉斯，你在剑术中似乎流露出些许愤恨的情感。」


    「…您看出来了吗?」


    汉斯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的神情。想想迄今为止他所经历的齐克的能力，这反而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知道。怎么，感到不甘吗?因为被格伦杰纳德那样压制。」


    「…坦白说，确实如此。」


    「他变得强大起来了。正如你所说，现在我也很难单独对付他了。以你的实力无法对付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一点汉斯也清楚。他并没有打算对这个事实视而不见。


    「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很生气。」


    他曾经认为那个人的实力和自己差不多，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方不仅仅超越了自己，甚至远远超过了自己的师父。


    齐克注视着汉斯。平时被齐克盯着就会紧张不已的汉斯，此刻却直直地回望着齐克的眼睛。齐克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没错。就是要保持这样的好胜心。」


    好胜心会转化为上进心。而为了提升境界，上进心是一种必不可少的情感，无法舍弃。


    当然，就像任何事情一样，过度的提升欲望反而会招来负面影响。不过，汉斯很好地控制了这一点。


    他没有因焦虑而在这种战争情况下勉强修炼，只是放松身体，这就是证明。


    「好好记住那份愤怒。它会将你的实力提升到一个更高的层次。


    「明白。」


    「但是，不要太在意格伦杰纳德那家伙。那家伙做的事情根本不值得你去怨恨。因为他借助外部力量强行提升境界，副作用会层出不穷。他现在无异于在用生命作为燃料来发挥力量。


    「是!」


    汉斯对格伦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他那样回答后，对话便结束了。


    但即便再怎么想要整理思绪，对于曾经是同事，也是过去爱过的人的李相的现状，拉拉的表情并不太好。


    「那么，他就无法活得久了吗?」


    「这说不准。他为了汲取力量，的确用了奇怪的方法，而且肯定会伴随着副作用。但我们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方法，以及伴随的副作用是什么。他可能会早逝，或者变成废人。唯一确定的是，那家伙的未来非常不祥。」


    「他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她并不是真的期待回答。她的言语更像是一种半带叹息的自语。


    然而，齐克却清楚地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从根本的想法就错了，拉拉。那家伙并没有变。」


    齐克看到拉拉眼中流露出的疑惑，说道。


    「这是本性开始显露出来了。」


    拉拉没有回答。


    * * *


    虽然在第一次战斗中未及施展全力便败下阵来，但即便如此，同盟军并没有体面地退却。


    而率领同盟军的弗洛德伯爵也从没想过要这样做。他重整兵力，再次发起攻击。


    哇啊啊啊!


    同盟军的兵力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声，奋勇向前。那气势，真像要翻山倒海。


    然而，气势终究只是气势。世上不乏高昂的气势未能带来好结果的情况。


    「啊!」


    「咳!」


    斯提尔沃尔伯爵军的反击开始让同盟军的士兵纷纷倒下。他们不但没能翻越山峰、分隔大海，反而让同盟军士兵的尸体堆积成山，仿佛他们的鲜血能汇成大海。


    但同盟军仍在不停地猛攻斯提尔沃尔伯爵家。他们凭借着明显的兵力优势，持续寻找着营寨的破绽。


    然而，有着「王国钢铁壁垒」之称的斯提尔沃尔伯爵军，并没有轻易浪得虚名，他们成功地抵御住了这次进攻。


    噗嗡!


    托尔尼的黑色魔力正向齐克袭来。这是由克洛恩帝国的非义大幅强化过的格伦的实力。目前的攻击还能勉强抵挡，但接下来接踵而至的攻击恐怕就无法阻挡了。


    不过齐克毫不费力地挡下了攻击。


    轰隆隆!


    手掌感到刺痛，肌肉发出吱嘎声。不出所料，齐克的姿势彻底崩溃了。不过格伦没有机会进行追加攻击。


    呼嗡!


    从侧面袭来的巨剑散发着恐怖的魔力。格伦根本没有余裕向后退开的齐克投去充满遗憾的目光，不得不将托尔尼横扫而出。


    库乌嗡!


    「噗!」


    遭受格伦反击的尔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他那巨大的剑颤抖不止。


    「必须先解决掉其中一个!」


    格伦推开til的剑，试图用托尔尼之剑刺向til的心脏。


    但格伦的尝试再一次被阻止了。


    后雄!


    微弱的破空声。已经是第几次听到这个声音了。但即便熟悉，其危险程度并没有降低。


    格伦陷入了烦恼。


    「要无视吗?」


    如果做好受伤的准备，继续将托尔尼恩推进，至少能确保让蒂尔退出战斗。


    但他的烦恼并没有持续太久。


    毕竟要对付的并不只有蒂尔一个人，而且也不知道现在袭来的攻击会带来多大的致命作用。最终，格伦改变了托尔尼恩的方向。


    铿!


    飞来的箭被弹开了。格伦咬紧牙关，怒视着那些包围自己的人。


    前方，蒂尔再次将大剑对准敌人，后方，齐克锐利的眼睛寻找着破绽。而在稍远的地方，蕾欧娜将箭搭在弓弦上，时刻准备着射出她的箭。


    真是厌烦的部署。每次战斗，他们都会在被包围的情况下展开后续围攻。起初虽说有些不协调，但磨合一段时间后，他们三人的配合已经十分流畅无间。


    如果继续像现在这样战斗，结果肯定会和以往一样。


    在力量的压迫下后退。


    说是后退，但实际上不就是逃跑吗。


    「竟然三人一起卑鄙地围攻一个人!」


    格伦满含愤怒地向齐克喊道。但是，格伦的尝试注定不会有任何效果。齐克毫不掩饰地掏了掏耳朵，公然将格伦的声音当作废话处理。


    从同盟军的本营那边传来巨大的声音，这声音已经在战场上空响过好几次了。


    是撤退的信号。


    格伦咬紧牙关，拼命压抑着怒火。但无奈之下，他只能和其他士兵一起，转身向同盟军的阵营走去。斯提尔沃尔伯爵军这一次也没有深入追击。


    又一次的战斗，斯提尔沃尔伯爵家获得了胜利。


    和友军一起进入营寨的齐克四处寻找着什么。


    「原来在这里。''


    他穿过战后混乱的士兵们，目光朝视线所及的地方看去。


    「您来了。」


    汉斯低下头，挥了挥手作为回应。齐克在汉斯面前蹲下，注视着躺在地上的骑士，骑士的呼吸急促，脸色看起来非常糟糕。


    骑士的头盔被随意丢在一旁，他的脸色显得十分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