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既然是信使，那肯定是敌人派来的人。可是，为什么身为斯蒂尔沃尔（钢墙）骑士的拜纳会是信使呢？


    齐克耐心地向汉斯解释道。


    「这个家伙背叛了。现在他是弗洛德伯爵家的忠实走狗。」


    汉斯惊讶地瞪着拜纳。


    「…说话的口气，好像早已经知道了。」


    伯爵用怀疑的眼神看向齐克，说道。齐克则理直气壮地回答。


    「我知道的。这次在尤拉斯遇见了他。这个家伙就是那个内部举报了斯提尔沃尔伯爵家持有瓦莱德道具的人。」


    「什么!」


    一直冷眼盯着拜纳的伯爵，眼睛猛地睁大。其他人也一样。前所未有的愤怒朝拜纳涌来。


    「这，这个混蛋…!」


    在伯爵的示意下，原本收起剑的钢铁枪骑士团队长再次拔出了剑。这一次，伯爵没有阻止他。


    因为齐克刚才所说的行为，并不是简单的背叛，而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事情。


    但感到震惊的并不只有伯爵和他的一行人们。拜纳也用惊愕的眼神注视着齐克。


    「你不是没说话吗?」


    「我为什么要一一汇报关于你这种家伙的事情?你似乎有些误会，你并不是什么有价值的家伙。你不过是个在内线举报失败时就已经失去用处的人罢了。当然，如果你是位有实力的骑士，我自然会将你的威胁纳入判断并做好对策。」


    齐克肆无忌惮地从拜纳的头顶到脚尖打量了一番。那举动仿佛在评估一件肮脏的物品，令人心生厌恶，甚至连一旁的汉斯在一瞬间都不由得涌起一丝不快。更不用说被那视线盯住的拜纳，心中的不快更甚。


    当拜纳拼命压制心中涌起的厌恶感时，齐克淡淡地说道。


    「就凭你那点实力，算什么威胁。比起谈论你的存在，我宁愿多吃一块面包。」


    完全是无视的语气。拜纳的眼中充满了血丝。他没有立刻扑上去的原因，不仅是因为与齐克的实力差距，还因为这里毕竟是史提尔沃尔伯爵家的阵营内。


    「不过，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作为使者前来。我倒也听过很多有关我脸皮厚的说法，但我可不像某些背叛了昔日主君的人那样厚颜无耻。恭喜你。你终于赢了我一次。」


    虽然齐克眨了眨眼并竖起大拇指，但没有一个人真的把这当成称赞。


    「你是说，因为计划失败了那个把斯提尔沃尔伯爵家推向山谷作为道具，试图引诱卡尔维曼的计划所以才亲自接手处理这件事?啊哈哈，作为叛徒活着可真不容易啊。为了占个位置，得拼命讨好新主子。我能理解。我尊重所有的生活方式。当然，如果是我，宁愿咬断舌头去死也不干这种事。」


    齐克用手掌比划了一下割喉的动作。


    「有些人想活得像狮子，而有些人却想过像阴沟老鼠一样的人生。我为你加油。虽然世上的人们可能会出卖你、嘲笑你、蔑视你像阴沟老鼠一样的人生，但你不要被这些击倒，要坚强地活下去!每当这个时候，就想我的脸，然后振作起来!」


    鲜血从拜纳的手中滴落。她紧紧攥住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了手掌。


    伯爵和队长们不知何时已经平息了怒火，开始饶有兴致地观看着局势的发展。尤其是钢铁枪骑士团队长，他更是如此。


    叛徒被打得狼狈不堪的样子，真是有趣极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


    「什么?」


    齐克将手放在耳边，故意做作地朝拜纳走去。


    「要不是和你的决斗，我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拜纳喊道。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悲痛的哀嚎。他所感受到的绝望与痛苦，都深深浸透在声音里。


    然而，那声音并没有传到齐克的心里。


    「你在说什么呢。挑衅的是你，用谎言企图脱身的是你，爽快接受决斗的是你，而败北的也是你。一切都是你的错，还想要推卸责任吗？


    没有愤怒，也没有憎恨。齐克的态度，就像在看一个固执的小孩。


    「明明是你，因为我想和斯提尔沃尔伯爵家合作，就打算出卖自己的主君，这个垃圾不就是你吗。」


    「那件事，作者也有责任!」


    拜纳用手指着斯提尔沃尔伯爵。在那里，对主君的尊敬之类的情感，早已看不到一丝痕迹。


    「我并不是说那个家伙没有责任。但是，那家伙对我基本上是放任不管，并没有唆使手下们来折磨我。所以，对我做出的那些行为，责任完全在你。」


    说着，齐克耸了耸肩。


    「不如停止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吧。就算是像你一样被我狠狠揍过的格雷格，也没有背叛家族去祸害他人。他只是喝酒闹事罢了。而且他现在已经从当时的恐惧中走出来很多了。」


    说罢，齐克（）伸手搭在了旁边的汉斯（）肩上。


    「被你击败后，被你拖走的汉斯，现在在某个地区可是被当作英雄看待了呢。然而，当时和我交手的三个人中，最被寄予厚望的你，现在又如何呢?独自落在后面的感觉怎么样?当别人都在奔跑时，你却坐在地上好好休息了一番，应该很舒服吧?所以你才会想着去做那些无意义的蠢事吧。」


    齐克向前跨出一步。眼中布满血丝的拜纳，其目光近在咫尺。


    「本以为你是来劝降的，但现在这里没人会提到投降二字。所以你还是回去吧，去向你的新主子摇尾乞怜。你得努力点儿，好让他赏你几根吃剩下的狗骨头。」


    说完，齐克向旁边移动了三步，将手朝出口方向笔直地伸了出去。


    "如你所见，出口就在那边。咱们战场上见。


    “…….”


    拜纳看了一眼帐篷的出口，随即将视线转回了齐克。


    "「你……」


    仿佛干涸的大地之间有空气被抽走，拜纳的口中发出一阵怪异的声音。


    "若在战场上相遇，我必定会杀了你!


    「哦哦，那真是个不错的誓言。我听过很多，所以很清楚。当然，那些曾对我这么说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他脸上带着微笑，笑得令人讨厌之极。


    「但在这场战争中，我已经注定是属于别人的了。我这该死的受欢迎程度从来没有减少过。作为人气人物的命运真是够辛苦的。所以，我们就这么办吧。」


    齐克竖起手指，指向汉斯。突然被点名的汉斯吓了一跳。


    「你先想办法击败汉斯吧。直接把挑战权给你这样的家伙，有点不太合适。按照常理，应该先打倒他的手下再去挑战，那才有趣。别看汉斯那样，他可是我的第一弟子。虽然有点呆，但实力可不差。如果你能打倒汉斯，就算我把约会推迟，也会来对付你。」


    巴纳看了一眼汉斯。汉斯咽了咽口水。


    但那也只是片刻。巴纳很快又将目光转回了齐克。那带着仇恨与杀意的眼神直指齐克。


    飘动!


    巴纳神经质地掀开了入口处的帘幕，走出了指挥部门。


    「看来你没太听懂，对吧?」


    「也许吧。」


    汉斯摇了摇头。虽然他已经对齐克的言辞多少有些习惯了，但齐克那种能让听者心生怒火、恨不得抄起花瓶砸过去的口才，依然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稍不留意，我也可能会变成那样吧?」


    曾经因为无视齐克而被他牵着走的汉斯，深知拜纳的处境和自己并无二致。


    「也许我应该感谢夫人……」


    汉斯多少知道，齐克对自己的态度有所缓和，是因为齐克的生母莎拉对自己曾遭受的折磨感到愧疚。


    虽然莎拉斯特尔沃尔这个人的存在依旧让他感到无比恐怖，但想到自己因此没有像拜纳那样遭遇悲惨的命运，他心里也不禁涌起一丝感激。


    无论如何，汉斯决定为齐克的攻击目标不再是自己而感到高兴。


    (未完待续)


    第501话


    拜纳离开后，指挥部门里的人们都将视线集中在齐克身上。有人对他的处理方式表示赞叹，也有人感到震惊。这时，伯爵开口说话了。


    「你居然擅自派出了使者。」


    「反正来的那家伙是劝降的使者，你以为我们会接受吗?即便我们有考虑过接受投降，他们偏偏故意派出一个叛徒作为使者，这种卑劣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怎么可能不让人愤怒地拒绝呢。」


    「做出这种勾当的正是你的爷爷。不过，你说得对。我们根本没有投降的打算，所以那个叛徒也好，别的什么人也好，根本无所谓。」


    实际上，未经总指挥伯爵的允许，擅自遣返信使的行为是不被允许的，也是不应该发生的，但伯爵并没有怪罪齐克。


    伯爵那样说了之后，其他人也没有再说什么。虽然有些人皱着眉头，显得相当不快，但没有人提出抗议。


    「好吧，你是为什么事来的？」


    看来伯爵以为齐克是因为有什么要事来找自己，所以才来到指挥部门的。然而，齐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我只是看见拜纳那小子作为信使来了，想戏弄他一下而已。」


    「…仅此而已?」


    「是的。」


    「真的没有其他事情吗?」


    「真的没有了。」


    伯爵用手触碰了一下额头。虽说料到那小子迟早会变成娜迦族，但没想到竟会变得如此不堪。虽然齐克对拜纳的逼问让人感到相当痛快，但他仅仅因为这种理由进入指挥部门却是始料未及的。


    伯爵悄悄看了一眼汉斯。汉斯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厌烦的神情，但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这么说来，齐克的这种样子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吧。''


    伯爵轻轻摇了摇头。在和齐克彻底决裂之后，这是他第一次感到后悔，或许不该放任他不管，至少应该给他一些家庭教育。


    「算了。反正也有些事情要告诉你们，既然来了，就听完再走吧。」


    「有什么特别制定的计划吗?我听说目前的策略是以防御为主。


    「当然是会以防御为主。不过，采取防御策略并不意味着我们必须一直固守在一处。虽然防御对我们有利，但也会产生让出战场主导权的弱点。这些弱点必须尽量消除。」


    「那么我应该做什么呢?」


    即便齐克（）承认伯爵（）作为总指挥官的地位，但如果命令不如他意，他仍然有拒绝的决心。


    「我们必须彻底折磨他们。」


    「请告诉我方法。」


    当然，如果是让他满意的方法，乖乖服从也未尝不可。」


    * * *


    入侵军的阵营。虽然表面上是同盟军的形态，但所有人都知道其主力其实是弗洛德伯爵家。理所当然地，同盟军的总司令是弗洛德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