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好吧，公主殿下。我会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先说说看，世界树为什么会把公主殿下您送出来？按理说通过那个该死的齐克布雷夫获得信息会更好吧。」


    虽然提到齐克布雷夫可能会解释，但莱拉想到在听到解释之前，齐克很可能会直接打爆他们的头，导致无法获得信息。她识趣地闭上了嘴。


    「…如果我告诉你这事，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哎，公主殿下，不管怎么说，现在急的人可不是我，而是您啊。既然您被派出来代替那个该死的齐克布雷夫，那一定有只有您才能做的事，不是吗？既然如此，我们得弄清楚那是什么。


    说罢，齐克毫不掩饰地叹了一口气。


    "啊，跟一个不谙世事的公主殿下交谈，真是困难啊。


    瑟芬娜的指尖微微颤动。


    也许她正勉强抑制着立刻释放魔法的冲动。


    即便是反感瑟芬娜存在的莱拉，此刻对她处境也渐渐涌起了一丝怜悯。


    而她也忍不住为自己的慧眼选择了与齐克同一阵营而感到胸中释然。


    最终，瑟芬娜不得不开口。


    「…这里是汇聚世界树分身的魔力，并将其传送给本体的中转站。同时，这里也是加工世界树魔力的地方。」


    「嗯，嗯!」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个好听众，齐克适时地点头附和。


    当然，瑟芬娜的表情微微扭曲，似乎并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


    不过，她的话并没有中断。


    「无论布鲁塞尔系统是否中断了，单凭世界树的魔力，黑幕的力量依然强大。不过，如果在这里进行操控的话，至少可以阻断世界树分身的魔力。」


    「原来如此，目的是要削弱黑幕的力量啊。」


    现在直接阻碍世界树自由的存在正是那黑幕，作为世界树，自然会想要削弱那个家伙的力量。


    「我出面而不是齐克布雷夫也是有原因的。无论那家伙多么有知识，他都不可能熟练地操控这里的机关。」


    「确实，如果有公主殿下的帮助，事情会顺利很多。」


    看到自己的话至少有一部分被齐克接受了，瑟芬娜的脸稍稍放松了一些。


    「不如把这操纵方法教给莱拉吧?每次需要操纵遗迹时，总不能一直叫你来吧?」


    「这应该是世界树的意图。」


    「果然，那家伙是知道些什么的。」


    齐克显得非常满意。


    「好吧，那我们尽快开始。不过，莱拉也需要做一些准备，正式的教诲从明天开始，怎么样?」


    「什么?」


    「…你在说什么呢。」


    齐克突然定下了日程，这让莱拉和瑟芬娜都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齐克并没有理会二人的意见，继续说了下去。


    「没错。这样最好。一直待在地下调查也够辛苦的，莱拉也该好好休息一下。晒晒太阳，吃点刚做好的食物，也不错嘛。」


    「等一下!我可没答应给你任何指导!」


    瑟菲反抗道。然而，看到齐克投来的一种仿佛在看可怜虫的眼神，她默默闭上了嘴。


    她开始担心齐克会不会再说出什么苛责的话。


    正如她所担心的那样，齐克的舌头又开始鞭打瑟菲。


    「听着，公主殿下。就算事情没有按照您的意愿发展，至少也应该正确判断局势，并采取行动。如果您继续这样无所作为，您想要的任何一件事都不可能实现。公主殿下，您真的觉得这样可以吗?」


    从瑟菲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就像我刚才说的，公主殿下所拥有的牌，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些如果我不嫌麻烦就毫无用处的东西罢了。但幸运的是，我对公主殿下并不是那种喜欢自找麻烦的变态。也就是说，公主殿下的牌并非完全无用。」


    他竟然说了出乎意料充满希望的话。


    但莱拉可以确定，这话并非纯粹出自好意。


    显然，这是为了得到某些明确想要的东西。


    「不过，我还不至于会答应公主殿下的要求。也就是说，我们需要调整公主殿下提出的条件。」


    「不，我想要的除了克洛恩的重建之外，别无他物。」


    「不，不对。公主殿下只是没想到其他的条件罢了。」


    齐克断言道。


    「这样下去，公主殿下将什么都无法达成，只会再次消失。而且，属于公主殿下的这一切，克洛恩，也会渐渐只在那片森林中居住的精灵们之间被偶尔提及，然后最终被遗忘。你希望看到这样的结局吗?」


    「那…….」


    「你当然不愿意看到。所以，别只提克洛恩重建这种惊人的条件了，想想其他更现实一些的条件吧。」


    瑟芬娜陷入了沉思，显然她陷入了烦恼。齐克没有停下，继续说了下去。


    「当然，我并不是要你现在就给出其他条件。交易本该是公平的，不是吗？」


    听到「公平」这个词，莱拉暗自咂舌，心中觉得这个词是多么地虚伪和廉价。


    「公主殿下手中还有「黑幕」这张牌。世界树拥有的信息也是公主殿下的筹码。好好想想可以用什么条件来交换这些信息。如果条件合适，我也很愿意为公主殿下提供协助。这就是我说的机会。」


    说罢，齐克如同恶魔低语般，在瑟芬娜耳边轻声说道。


    「总得为克洛恩做些什么，不是吗?」


    「…知道了。让我想想吧。」


    听到瑟芬娜这么说，莱拉似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就是克洛恩的公主？那个用数千年的固执行事、屡次无视自己话语的人？


    但是，齐克的话还没有说完。


    「想得好。那么，就像刚才说的，从明天开始，我们先教莱拉如何操控这个中转站吧。」


    「等一下! 那是我考虑条件之后…!」


    「我说，公主殿下!我都已经为了您说了这么多，您难道还是要这样冷淡对我吗?我现在是给了您一个机会。那么至少应该做到这一点吧。我并没有要您把所有的牌都亮出来啊!」


    刚才还像哄孩子一样温柔的齐克，话语再次变得粗鲁起来。


    但很快又恢复到试图劝说的语气。


    「而且这对公主殿下来说也算不上什么损失。无论如何，她需要时间去思考要为我们克洛恩要求些什么吧?因为公主殿下作为念体，必须通过温杜尔才能像这样出现在现实中。最终，公主甚至连思考都需要我们的帮助。她要为此付出代价。这么想的话，这也算不上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事。」


    “…….”


    「不需要烦恼。万一呢?经过深思熟虑后，我们可能真的会发现需要满足某种条件才能重建克洛恩。这么想的话，公主殿下现在要做的就是无论如何在现实中实体化，争取思考的时间。」


    「……明白了。」


    最终，瑟芬娜点了点头。


    最重要的是，齐克所说的「思考时间」深深地触动了她的心。


    「先告诉你一下这个中转站的操作方法吧。」


    「你想得真周到!」


    齐克满脸笑容地鼓起掌来。但对瑟芬娜来说，这笑声显得异常讽刺。


    「没错，人就是这样通过对话来达成合作的嘛!」


    「这话轮得到你说吗!」


    瑟芬娜冷冷地说道。然而，她的声音无法打破齐克的笑容。


    失败者的哀嚎根本无法触动齐克的内心，甚至连他的耳膜都穿不透。


    「不过，对话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厚颜无耻地说完那句话后，齐克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瑟芬娜。


    瑟芬娜感受到他那此刻已变得黏腻的目光。


    「嗯，话说回来。关于这次战争的信息，能不能提前稍微透露一点给我呢？仔细想想，为了把你召唤出来，我得一直把温杜尔借给莱拉。考虑到因此而下降的战斗力，你是不是该给我点补偿呢？」


    「…有一件事我要明确告诉你。你跟齐克布雷夫根本没法比，你是最糟糕的混蛋!」


    * * *


    「哇，太简单了，真是太简单了。」


    在走出遗迹时，齐克轻轻笑了笑。然而，在他旁边的莱拉却无法像他那样笑出来。


    因为她亲眼看到了那个与她长相一模一样的瑟芬娜是如何戏弄齐克的。


    「没想到竟然能从克洛恩的公主那里榨取到那样的合作。」


    「撕破脸皮？你这语气怎么这么恶劣。说到底，我们只是在彼此了解条件的基础上，正当地建立了合作关系而已。」


    「要不要再查一下什么叫正当?」


    尽管如此责难，但她内心其实对齐克充满了真心赞叹。


    「…不过，你的确很厉害。竟然能把那位公主随意摆布。」


    「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并不是什么难对付的角色。」


    齐克想起了瑟芬娜。


    「即使是古代帝国的公主，哪怕她曾是比我早很多代的魔王大人，谈判能力也不见得有多么优越。反而，如果想想她的过去，谈判能力只会大打折扣。」


    齐克张开手指，开始一个个地列举理由。


    「她从小作为核心接受调整，直接成为了系统的一部分，应该是完全没有谈判经验的。即便是作为魔王觉醒的时候，也只是一味地依靠力量解决问题，那个时候也没有积累什么经验吧。不，不仅仅是谈判经验，那位公主殿下对世事的经验实在是太缺乏了。要说服这样的人，简直易如反掌。」


    「不过，那位公主拥有丰富的知识。」


    「知识和经验是不同的。正因为如此，选择的是世界树而不是齐克布雷夫，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