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惊人的武力。这已经不仅仅是出色，而是达到了令人恐惧的地步。


    「不过，有点奇怪呢。」


    旁边传来了声音。皮娜微微转过头。


    她就在莱拉和艾琳娜、斯诺克的旁边。看来是为了方便指挥官保护这些魔法师，而将他们集中在一起的。


    刚刚出声的是斯诺克。


    「齐克大人的攻击力好像比想象中要弱一些呢?他似乎没有使出全力。如果他全力以赴的话，那些怪物应该已经彻底消灭了吧。」


    「那不是还没尽全力?」


    皮娜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仅仅是他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就已经够令人震惊了，更何况这还不是他的全力。


    「他是在对自己的一行人们虚张声势吗?」


    她曾以为斯诺克喜欢夸夸其谈。然而，听到莱拉接下来的发言，她不由得迅速转过头去看向莱拉。


    「要注意周围的环境。就算保持了距离，周围还是会有其他人。任性地发动攻击，可能会波及到他们。而且那里靠近城市。无端地过度改变地形，也会给皮阿尔鲁的人们带来麻烦。」


    说完，莱拉微微笑了笑。


    「他在为周围的人着想，真是难能可贵。」


    这样的行为绝对不会出自齐克莫尔。正如他自己所说，齐克在切实地像一名勇者那样行动。


    现在，齐克是不会再变成莫尔了。


    莱拉带着欣慰的神情，注视着齐克全力以赴的样子。


    「……真的那不是他的全力吗?」


    与莱拉不同，皮娜的脑海中变得更加复杂。


    对于皮娜来说，莱拉的发言明显与斯诺克的不同。无论如何，作为同样的魔法师，拥有非凡实力的莱拉的话，比起其他人的话，分量自然不同。


    皮娜的旁边还有切尔西。她也卸下了平日善良的面具，注视着齐克的活跃表现。不，用「怒视着」来形容更合适。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她用小得连站在旁边的皮娜都听不见的声音不断地喃喃自语。战斗的噪音和士兵们的欢呼交织在一起，幸运的是，她的周围没有人听见她的低语。


    然而，她根本没有余暇去在意这些事情。


    「有那么强吗?」


    齐克。她是将露贝拉尽管这只是她自称的劲敌变成圣女的头号功臣，这么说毫不为过。理所当然地，切尔西一直视她为眼中钉。因此，切尔西总是期望齐克遭遇不幸。


    然而，没想到那样的她竟然是这样了不起的人物。


    这绝不仅仅是令人不快的小事。齐克所展现的力量对切尔西来说非常危险。用格伦来恢复自己地位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格伦能超越她吗?」


    切尔西摇了摇头。虽然旅行才开始不久，但她对格伦的实力已经有了大致了解。


    他的实力根本无法追上此刻大显身手的齐克的脚边。


    「没用的家伙!」


    切尔西感到一阵苦涩。她意识到自己抓的绳索没有稳固，而需要竞争的绳索却异常坚固，仿佛嘴里塞满了沙子一般难受。


    但切尔西此刻无能为力。


    她只能用充满怨毒的眼神盯着齐克，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这样，城墙上的人们怀着各色各样的想法，注视着齐克对抗怪物。


    * * *


    咕咚!


    有什么东西擦身而过，撞击地面发出巨大的声响，似乎是一个相当沉重的东西。


    那正是刚才被齐克斩落的巴西利斯克的头。


    周围的士兵们如同退潮般纷纷与巴西利斯克的脑袋拉开距离。即便那脑袋已被斩下，它所带来的恐惧依旧未减。


    然而，当巴西利斯克的脑袋擦身而过时仍纹丝不动的格伦，依然默默地注视着前方。


    从某种角度看，可以说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他都毫不动摇，密切关注着局势。


    可是此刻，格伦心中丝毫没有那样的沉着冷静，哪怕一丝一毫都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被嫉妒狠狠扭曲的声音，不停地在他的心中回荡。


    「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眼瞳牢牢地锁定在前方正在屠杀怪物的齐克身上。


    年纪不同。手中的剑不同。时代也不同。


    然而，此刻齐克的模样对格伦来说却是再熟悉不过的。


    「那是齐克莫尔啊!」


    这是他应该在英雄之路上画下句号的最后话语。但同时也绝对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的话语。


    或许是自己看错了吧。他否认现实，揉了揉眼睛。但所见并未改变。齐克依然挥舞着让人想起莫尔那股强大的力量，而怪物们正被无情屠杀。


    虽然齐克突然施展出此刻不应存在的力量让格伦受到了冲击，但真正将他心情推向深渊的却是另一个原因。


    轰隆!


    齐克那惊人的攻击横扫了怪物。怪物们甚至连反抗都做不到，纷纷丢了性命。


    随之而来的，是响彻四方的欢呼声。


    「哇啊啊啊啊啊!」


    周围的人们兴奋地高喊着。就连城墙的另一边也传来了欢呼声。无论他们是指挥官、士兵还是佣兵，所有人都在竭尽全力地放声大叫。


    对格伦来说，这种声音早已习以为常。他已经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欢呼声，几十次，几百次，甚至远远不止这些。对于太阳的勇士格伦杰纳德而言，人们的欢呼声就如同呼吸般自然。


    然而这一次，那欢呼声并不是为他而响。欢呼的对象是他的宿敌本应在最后倒下的魔王齐克莫尔。


    「真是可笑!」


    魔王受到人们的欢呼声？这说得通吗。而且还是在「正义的勇者」自己所在的场合。


    然而，无论在内心里如何咬牙切齿，情况也没有改变。齐克独自横扫了怪物军团，而人们则向他欢呼致意。


    不是自己。


    轰隆!


    怪物们再一次接连倒下。随之而来的又是一片欢呼声。


    「闭嘴!你们这些没用的懦弱家伙!自己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只知道依附别人的垃圾!」


    当人们向他欢呼时，他觉得理所当然，而当欢呼的对象换成齐克时，他却对人们破口大骂。


    但这些恶毒的话语只在格伦的心里回荡。


    真想立刻对外面的世界破口大骂。真想走到那些垃圾面前，告诉他们真正的勇士是自己，并质问他们为什么不认得出，甚至想把他们的眼睛挖出来。


    但是格伦拼命忍住了。他心想，如果在这里任由自己的脾气爆发，自己的勇士称号恐怕就要彻底消失了，于是把咒骂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心里像是要翻江倒海一般。但是，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能用眼睛注视着齐克的活跃表现，用耳朵听着人们为齐克欢呼，悲惨地站在那里。


    轰隆!


    贝希摩斯倒下了。它正好翻滚到格伦的面前。人们的欢呼声更加震天响。这是最后的怪物。


    威胁皮阿尔鲁的所有怪物都消失了。皮阿尔鲁胜利了。


    但是格伦没有加入那欢呼的行列。齐克走了过来，跨过贝希摩斯的尸体。格伦抬头看着齐克。齐克也低头看着他。


    「看来我们都平安无事。」


    「…是啊。」


    格伦只能那样回答。


    周围的人开始涌向齐克。看到这一幕，齐克站在贝希摩斯的尸体上，高高举起了维恩德尔。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人们的欢呼声震动了周围。


    而在这一切中，格伦只能静静地站着。无法说出任何话。


    (未完待续)


    第438话


    战斗已经结束了。那些刚才还似乎要吞没皮阿尔鲁的怪物们，如今只剩下和他们庞大的身躯一样巨大的尸体，彻底灭亡了。它们再也不能对皮阿尔鲁构成任何威胁。


    士兵们被极大的喜悦所包裹。他们可以说是从死亡的边缘被拉了回来。与此同时，家人的死亡也随之消失。还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情吗？他们紧紧拥抱身旁的同伴，为了得以延续的生命而由衷地感到喜悦。


    而人们的喜悦越大，对某个人的敬畏就越深。


    那人站在恐怖的贝希摩斯尸体旁，静静地举起了剑。


    他的样子，就像小时候挥动着树枝时梦想成为的英雄，那正是故事中的勇士形象本身。


    他们或许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目睹后世将广为流传的伟大历史的一幕。人们心中充满了无比的感动。


    战场上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站在贝希摩斯尸体旁的齐克身上。


    当然，没有人把目光投向那个在贝希摩斯面前低着头、紧紧握住拳头的人。


    * * *


    「哈哈哈!果然，卡尔维曼的荣誉圣骑士大人就是与众不同啊!」


    指挥官笑得嘴巴大张，让人担心会不会看到他的喉结，他重重地拍着齐克的肩膀。


    「竟然一举扫除了那支可怕的怪物大军!简直就是故事中的英雄!不，齐克先生的壮举将会一代一代地流传下去，所以你简直就是故事里的英雄啊!」


    他再次大声笑了起来。周围的人也跟着笑了。向着齐克的欢呼声仍在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