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很简单。因为我也经历过回归。」


    「什么?」


    「力量魔王齐克莫尔已经回归，而此时的状态，就是我。」


    「简直胡说八道!」


    一声近乎惨叫的惊呼。喊出声时，喉咙里甚至喷出了鲜血，但此刻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他们不知道的一次回归已经发生，正因为如此，齐克莫尔得以回归。


    直到这时，首领才感觉到一切仿佛都串联了起来。


    「那……难道这个时间线的变数是……!」


    「正是我。」


    齐克冷笑了一下。


    「而且我不会仅仅止步于这个变数。那些把我人生当作游戏的你们，我会将你们连根拔起。不仅是格伦杰纳德，就连他背后的黑幕我也不会放过。」


    「连主人也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怎么，现在感到绝望了吗?」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情报……」


    「那你不必知道。我也不觉得有告知你们的必要。」


    看到首领满脸的震惊与绝望，已经足够了。


    「啊，死之前还有一件事。」


    齐克将武器对准了首领的脸。


    「你们再也无法回归了。我已经停止了回归能力。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齐克微微一笑，手上加了一把劲。


    「你现在结束了!」


    噗呃!


    首领的头爆裂开来，化作了一团红色的雾。


    (未完待续)


    第431章


    变成战场的森林中，树木一棵棵像块状般倒下，树海之间露出了地面的洞。朦胧的月光照亮了那荒废的洞内。


    但很快，比朦胧的月光更强烈的红色火光开始从树林间透出。


    塔塔克!塔塔塔克!


    巨大的树木在熊熊燃烧，火星四溅。那些需要两三个人才能勉强合抱的大树干，像山一样堆成了柴火堆，火焰的气势非常凶猛。火苗随着流入空气的流动四处摇曳，宛如一个尚未被人们知晓的火焰怪物。


    呼!


    有什么东西被扔进了火焰中。那是一具尸体。


    呼!呼!呼!


    尸体接连被扔了进去。那些是死去的佣兵和袍组织成员的尸体。强烈的火焰贪婪地吞噬了尸体。虽然尸体的数量不少，但助长火焰的木材量更为庞大，因此火焰毫无阻碍地持续焚烧着尸体。


    「最后!」


    齐克将手中佣兵的尸体扔了出去，然后拍了拍手。现在只需等待火焰将这些尸体全部化为灰烬。


    齐克背对着火焰。在稍远的地方，他看到有一小簇火焰正在燃烧，与刚才扔进尸体的那堆巨大的火焰不同。那小小的火焰中，有一具尸体正在静静燃烧。与被当作垃圾般扔进巨大火堆的佣兵和袍族不同，这具在小小火焰中的尸体显然被人简单却有礼地安置，像是在举行某种简陋的仪式。


    齐克走向那小小的火焰。在那里，蒂尔静静地看着火焰。


    「结束了么?」


    齐克站到蒂尔身旁，蒂尔问道。


    「是的。剩下的尸体已经没有了。」


    「全部交给齐克先生处理，实在很抱歉。」


    「没关系。我还不至于混账到去妨碍朋友最后的离别之路。」


    接着，齐克低头看着火焰。


    火焰中的尸体身上的衣服和皮肤已经全部被烧成漆黑，烧焦的骨头也开始慢慢碎裂。


    那是尼克的尸体。


    蒂尔从尼克被火焰吞噬的那一刻起，一步也没有离开，一直默默注视着他在火焰中逐渐化为灰烬。


    她此刻感受到的是什么呢。是背叛者死去带来的痛快吗。还是即使如此，对曾经有过情谊的朋友从此彻底消失感到悲伤呢。又或者，这些情感全部交织在一起。如果是这样，那哪种情感会更为强烈呢。


    然而，仅凭他固执地紧闭双唇，只注视着火焰的模样，根本无法得知他的想法。而对于这件事，齐克也没有过多的考虑。


    既然是二人的缘分，无论怀有何种情感，最终都会在两人之间了结。齐克明白，这不是他该多加干涉的事。


    「要不要等到一切都结束？」


    也许直到尼克的躯体化为灰烬，蒂尔也不会离开那个地方。在那段时间里，做些其他事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齐克对尼克并没有蒂尔那样深厚的义气，无法全程陪伴尼克走到最后。


    但是，在齐克迈开脚步之前，听到了蒂尔的声音。


    「我坚信您会信守承诺。」


    语气中甚至能感受到几分绝望。如果说出那句话的人是敌人的话，齐克会很乐意打破承诺并发出嘲笑，但蒂尔并不是那样的对象。


    「您放心吧。就算我这张嘴因为诚实而撕裂，说不出话，我也经常撒谎，但这次并没有打算违背这个承诺。」


    尽管如此，蒂尔还是担心地补充了一句。


    「至少我认为，您的挚友是在承受着相应的痛苦中死去的。」


    蒂尔想起了尼克死前的情形。


    他因为齐克的计划而经历了种种苦难，甚至听闻自己最爱的女儿也被当作人质，这令他陷入了绝望。而他在死去的时候，也是在恐惧着女儿可能也会死去的状态中，惊惧而终。


    如同在画中描绘的那般凄惨的死亡。若是被其他人看到，恐怕会忍不住心生怜悯。


    当然，如果说了尼克所做的事情，想法可能会立刻改变。


    「所以，尼克，不，尼克先生，就当是不幸被凶手害死，这样也可以吧。」


    「谢谢你。」


    齐克一直嘲弄和欺骗尼克，而蒂尔却对此置之不理，部分原因在于尼克是敌人，但更主要的原因是齐克与尼克之间约定的分量更重。


    作为帮助齐克让尼克痛苦地死去的交换，约定不要向世人揭发齐克的背叛。


    这并不是为了朋友的名誉或者佣兵团的信任之类的事情。


    「这样，艾莉就不会被人指指点点吧。」


    我非常清楚，作为罪犯的家人会受到世人怎样的目光。而那个罪犯的恶行越残忍，受到的指责也会更加严厉。如果尼克的罪行被公之于众，艾莉将受到的伤害是可以预见的。


    因此，他对齐克接受自己的提议感到深深的感激。如果能用对尼克的嘲讽和欺骗来掩盖他的罪行，那这一切都算是值得的代价。


    况且，齐克所提出的理由也有其道理。如果他的恶行没有蔓延，名誉得以保全，那么至少他自己在死时也能背负着应得的惩罚死去。


    「您非常珍视艾莉啊。」


    "她就像我的女儿一样。我一生都是这样待她的。我不希望看到她受到伤害。」


    蒂尔的表情变得苦涩起来。


    「如果他知道父亲的死讯，可能会难过一阵子，但仅此而已。」


    「是蒂尔先生您要抚养他吗?」


    「当然。大概尼克那小子也是这么想的。他试图将我当作罪犯，从中牟利，但我确实和威尔特一样，是和艾莉一起抚养他长大的。」


    「嗯。果然是这样的吗?」


    并不是要嘲笑蒂尔坚定的信念。我也不认为尼克不珍视蒂尔的儿子威尔特。


    然而，想到蒂尔成为灾难的魔王时的行为，确实让人心生疑虑。


    独自高傲地进行破坏与杀戮的灾难的魔王。齐克曾猜测，他并不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如果蒂尔像现在的计划一样沦为了魔王，那我只能想到一个会去寻找的目标。」


    正是他的儿子，威尔特。


    当然，当时的灾难魔王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所以不太可能有明确的行动目标，比如寻找自己的儿子。他精神崩溃前最渴望的事情，大概只是出于本能的行动。就算他真的找到了威尔特，很可能也认不出来。


    但是，即使在精神失常的状态下，他仍然寻找着自己的儿子，这份父爱无疑是高尚的。


    「如果是寻找儿子，那最终的意思就是他没有找到威尔特。」


    正如蒂尔所猜测的，尼克可能收留了威尔特。


    「但如果是这样，蒂尔还会那样四处寻找自己的儿子吗?」


    如果威尔特当时在尼克的保护之下，或许就不会在世上那样流浪。


    「也许威尔特很有可能已经失踪了。」


    而那或许成了提尔成为魔王的重要契机。


    不知道失踪的主体是谁。尼克虽然想保护威尔特，但也可能中了袍那帮人的诡计。


    「但尼克可能也抛弃了威尔特。」


    当然，现在这都已经无所谓了。因为那样的未来不会再来了。


    「原来如此。」


    因此，我不再执着于对提尔的话刨根问底。只是淡然地表示赞同。


    「那么，事件已经结束了吧?」


    似乎对一再发生的事件感到厌倦，提尔满怀希望地问道。然而，齐克坚定地摇了摇头。


    「也许最重要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蒂尔第一次将目光从火焰中移开，望向了齐克。她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怀疑。准确地说，那是一种不愿意相信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