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那么，赶快回到皮阿尔鲁不是更好吗？在怪物袭来之前还有一点时间，在那之前把人们疏散是最明智的判断。」


    当然，能不能赶上时间就难说了。


    「如果真的不想错过我们，派一个人回去报信也不错。」


    那也可以。只需要一个人，牺牲几个人就能逃脱。


    「不过，如果要传达消息，最好尽快决定。如果还想多救一个人，就得赶紧。」


    接着，首领对尼克说道。


    「快去执行!这是我们唯一活命的机会!」


    如果怪物们朝着皮阿尔鲁前进，那么他们的计划也将彻底粉碎。不过，在来见尼克之前，首领从格伦那里收到了一些暗示，因此没有丝毫犹豫。


    「如果计划出现差池，就一举扫平皮阿尔鲁。」


    尤其是，他对齐克显现出要成为英雄的苗头感到厌恶至极。这次他们贸然行动，也完全是因为齐克的一句话，他认为自己有对付怪物的策略。


    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齐克确实已经站在了赢得全城赞颂的边缘，只差一步之遥。而这功绩，将会是在解决他和他们以及尼克之后。


    「既然如此，那不如利用怪物一举扫平皮阿尔鲁。」


    这样一来，齐克的功绩便会烟消云散。毕竟，他最终也没能阻止怪物的袭击。


    而且，如果为了疏散皮阿尔鲁的居民，他们急忙返回皮阿尔鲁，那么他们也能够有足够的时间撤离。


    尼克拿出了四角角的亡魂。它依然散发着不祥的气劲。尼克咽了口唾沫。对皮阿尔鲁下达进军命令并不太困难。虽然距离相当远，无法下达复杂的命令，但指示进军的方向还是没有问题的。


    然而，就在尼克下达这个命令的瞬间，皮阿尔鲁将会被地狱吞噬。究竟有多少皮阿尔鲁的市民能够幸存下来呢？即使是尼克，也感到被巨大的生命重量所压迫。


    「怎么，如果做不到就交出来吧。我来下马指挥。」


    首领说了，但尼克却犹豫了。不过很快，他的脸上露出了果断的神色。他用力握住了四角角的亡魂。


    「您要接受这个提议吗?」


    齐克说道。他表现得似乎与他无关，显得十分泰然，又像是在克制愤怒，故意表现得冷漠。


    「我们还有别的活路吗?」


    「要是这么想，倒也确实如此。」


    齐克微微点了点头。


    看到这个过于泰然的反应，尼克和首领都有些不安。难道他还有别的办法？


    然而，首领果断地甩开了这个念头。


    「这是在虚张声势。那些家伙已经无计可施了。」


    他催促着尼克。


    「我们曾向你承诺的报酬会如约给你。而且我们一定会找到艾莉。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情报能力吧?为了撤离皮阿尔鲁的居民，那些人一段时间内会忙得不可开交。在他们找到艾莉的期间，我们没办法插手。而且如果运气好的话，她可能就在这段时间内丧命。」


    果然，统领袍组织的人就是不一样，他的舌头犹如涂了油一般，说得十分顺畅。这番提议足以让尼克动心。


    尼克的决心已定。


    「你说要把皮阿尔鲁的居民丢给怪物当食物？你就堕落到了这种程度吗，尼克？」


    察觉到他决心的齐克冷笑道。尼克恶狠狠地回击道。


    「这都是你们自找的!」


    「这一切都是我们自己引起的事情。我们只是为了城市而努力行动罢了，得到称赞是理所应当的，而不是来承担责任的。所有这一切，从一开始到结束，都是因为你你这个贪得无厌的人所犯下的罪行。不要毫无理由地把责任推卸给别人好吗?」


    尼克默不作声，举起了四角角的亡魂。


    「……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尼克？」


    一直默默注视着齐克行动的蒂尔终于开口了。


    「很多皮阿尔鲁的民众会因此而死。你承受得了那份罪责吗？不管他们对你许下了什么承诺，好好想想，那是否比皮阿尔鲁市民的性命更重要!」


    蒂尔原本平静的声音，最终变得如同呕血一般急促而沉重。


    无论怎么说他现在已经走偏了，但看到与他长久建立缘分的尼克的堕落模样，仍然是一件令人心痛的事。即便现在，他们也希望尼克能认清自己的罪过。


    然而，他们的期望最终只是化为了一场虚妄的幻想。


    「为了成就大事，有些小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蒂尔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他已经没有勇气再去看尼克了。他移开了注视着尼克的目光，沉默了下来，决定将一切交给齐克。


    「确实如此。为了成就大事，小的牺牲是必须的。」


    不仅没能阻止尼克，反而在尼克的问题上，齐克竟然站出来为他辩护。尽管众人充满了疑惑，但齐克始终没有停止支持尼克。


    「您的意思是，有比皮阿尔鲁市民的性命更大的大义存在，对吧?纽艾吉，既然这样，您应该早些说出来。如果我知道了，我就不会让您受这么多苦了。」


    不论首领、佣兵、还是袍组织，都被齐克的话吓了一跳。


    「既然这样，那就赶快使用四角角的亡魂吧。如果真有这样的大义，皮阿尔鲁的市民们也会充分理解自己的死亡。」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九章


    「这小子!这是在开玩笑嘛!」


    齐克只能这样想，但他摆出了一副冤枉的表情看向纽艾吉。


    「开玩笑？我只是真心想支持您而已。」


    「不要被这小子的意图迷惑，纽艾吉!立刻发动四角角的亡魂!」


    首领的话让尼克想要发动四角角的亡魂。但随后齐克的话让他不得不停止了四角角的亡魂的发动。


    「嘛，在皮阿尔鲁的艾莉虽然也会失去性命，但那也是没办法的命运吧。」


    「…什么?」


    对尼克来说，出现了无法接受的话语。他的脸色因震惊而扭曲了。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齐克则带着微微的笑容回应道。


    「事态也差不多该结束了，所以我将艾莉叫回了皮阿尔鲁。威尔特虽然经常能见到爸爸，但艾莉很久没见到爸爸了，一直抱怨个不停。所以为了安抚孩子，我先把她藏在皮阿尔鲁。当然，也是为了万一您有什么异动，可以马上把她当作人质。」


    「别听他的，尼克!那显然是谎言!」


    首领急忙大声喊道。


    「啊哈，这么一说，听起来的确像谎言。考虑到当前的情况嘛。不过，那也没办法。这可是没有丝毫虚假的真相。」


    接着，齐克露出了一丝遗憾的表情。


    「这么想来，艾莉真的太可怜了。 结果她却死在自己的父亲手里，不是吗? 她可是那么喜欢她爸爸的孩子啊。 我仿佛能清楚地看见，她在被怪物的嘴吞没之前，哭喊着叫爸爸的模样。」


    尼克的身体微微颤抖。


    「但那又怎么办呢。 为了大!义!我们不得不牺牲艾莉。 所以，尼克你也别再多想了，快点发动四角角的亡魂吧。 为了成就大事，总得牺牲些小的东西，不是吗？」


    接着，齐克开始一边鼓掌一边大声喊了起来。


    「喜!生!兴!」


    啪!


    「喜!生!兴!」


    啪!


    「喜!生!兴!」


    啪!


    不仅是尼克，连首领和其他佣兵们，甚至是袍们也都用厌烦的目光看着齐克。那是一种看待超出理解范畴的怪物的眼神。


    「你，你不是卡尔维曼的荣誉骑士吗!怎么能随口说出那样的话!」


    尼克激动地喊道。然而齐克只是装傻。


    「我只是在为尼克先生加油而已。不懂为什么在这里扯到卡尔维曼的荣誉骑士。」


    他那副真的不明白事由的天真表情让人血压升高。


    「嗯，我之所以获得卡尔维曼的荣誉骑士头衔，是因为无情地打击了瓦利德那些家伙，事实上，这和人性没什么关系。」


    「居然把荣誉骑士的头衔授予你这样的人!卡尔维曼那些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怎么了?我名义上是卡尔维曼的圣女亲近的朋友。」


    齐克满不在乎地说着，催促着尼克。


    「现在差不多该做决定了。要不要发动四角角的亡魂？我的腿都站得疼了。」


    他弯下腰，轻轻拍打着膝盖。这令人憎恶的举动让他的敌人们几乎陷入了疯狂。


    但必须做出决定了。尼克一边咬着牙，一边飞速地思考着。


    真的把艾莉留在皮阿尔鲁的是齐克吗？真的那样做的话，在怪物的袭击下，孩子能活下来吗？


    刚才齐克的话在尼克脑海里闪过。在进入怪物嘴里之前，孩子会哭喊着叫爸爸。


    「……做不到。」


    无法做到。他曾被许诺的那一大笔钱，以及与上流社会的联系，都是为了给艾莉提供更好的成长环境，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


    尼克握着四角角的亡魂的手失去了力气。


    他要投降了。当他正要从尼克的嘴里说出那些话的时候。


    咔嚓!


    感到侧腹传来火辣辣的痛苦。


    「咳啊!」


    感受到了超越想象的痛苦。虽然作为佣兵，尼克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伤痛，但这样的痛苦还是第一次。


    这意味着，造成痛苦的伤口，远比以往所遭受的任何伤害都要严重得多。


    尼克瞪大了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肋部。肋部被开了一个巨大的洞，仿佛有人用粗暴的手硬生生地将他的侧腹撕开了一样。


    尼克看着他身旁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