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她本来就生理上讨厌格伦，而且随着格伦的恶行被逐渐揭露，齐克对格伦的厌恶也越来越深。


    更何况现在还发现，就连身边的亲信中也安插了间谍。


    莱拉不敢想象，齐克对格伦的印象会跌到怎样的谷底。


    就在这个时候，齐克突然说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话题。


    「莱拉。」


    「怎么了?」


    「要不要试试好好做一回勇者?」


    莱拉眨了眨眼。


    (未完待续)


    第376话


    「你在做英雄吗?」


    「是啊。」


    拉伊拉将手放在了齐克的额头上。


    「没发烧啊?」


    她从魔法箱里拿出了一瓶药水。然后像一个慈爱的母亲一样，温柔地对齐克劝道。


    「来，先喝了它。喝完我们再去找神官或者医生看看吧。」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真的没生病。」


    「通常自己生病了自己都不知道。先喝了，我们再说吧。」


    拉伊拉一直想让齐克拿住药水瓶。齐克皱起眉头，轻轻地推开了她的手。


    「我都说了我没病。」


    「如果你没生病，就不会这么说话了嘛。」


    尽管齐克一再坚决否认，但拉伊拉的想法似乎很坚定。


    「或许是玛琳的背叛带来的冲击比想象中更大吗?」


    担忧的情绪在她脸上显露无遗。齐克轻易地看穿了她的心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齐克几乎确信，如果不讲出真心话，这个滑稽的误会恐怕不会停止。于是他急切地开了口。


    「不用担心。我不是因为什么「为了在这个世界上实现正义」或者「为了让没有一个不幸的人存在」这种让人起疹子、甚至皮肤溃烂的理想而说出那样的话的。」


    莱拉恢复了理智，这回应非常符合齐克的风格。


    「那么你说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话，用意到底是什么?」


    「是为了让格伦杰纳德吃苦头。」


    齐克理直气壮地说道。这话也十足是齐克的风格。


    「嗯，至少不是因为痛苦的事情。」


    莱拉将她自己的担忧优雅地丢进了心中的垃圾桶。然后抱臂，微微点头，示意继续解释。


    「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原因。虽然我并不知道具体是为什么，但格伦杰纳德那家伙对「勇者」这个称号非常执着，这是可以确定的。」


    这是莱拉也同意的事实，所以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是说要去夺走格伦的勇者称号吗?」


    「没错。我受到了如此隆重的待遇，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那可不符合礼仪。」


    齐克笑了起来。莱拉咽了口口水，努力压制住想要向后退一步的冲动。


    齐克的笑容中，依然蕴含着当年被称为魔王的那股气势与恐惧。


    「…不过，她暂时不会想立刻杀了我吧?」


    「因为她可能会进行回归。」


    而且，这次通过观察玛琳的行动，我有了一个确信。


    「你知道的，玛琳并没有竭尽全力想要杀了我，对吧?」


    「这个嘛….」


    每当她觉得自己占优势时，玛琳会调整雕像和影子的动作，给人一种她稍微手下留情的感觉。


    「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从她的立场来看，如果能抓住我们，那抓住我们是更好的选择。」


    莱拉可能是想再次以核心为中心，而对齐克则可能是为了获取信息。


    但齐克对这个想法有些怀疑。


    「但要这么做的话，回归的能力实在太重要了。万一不小心对我手下留情而让我逃掉了，那对她们来说可就真的是一场大混乱了。」


    「嗯，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有道理。那不杀你的另一个理由是什么呢?」


    「我大概觉得可能跟回溯有关。老实说，我从前就一直认为回溯的发动条件未必是死亡。」


    理由也没什么特别的。当他回溯的时候，身体已经被格伦分成了两半。


    「不过，我也不能确定格伦那家伙的回溯条件就是死亡。但是玛琳似乎很害怕我死去，这让我产生了怀疑。她可能是在害怕我通过死亡再次回溯。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意味着她也知道回溯的条件是死亡。」


    而这就意味着，格伦杰纳德的回溯也是通过死亡来发动的。」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我们暂时还是不要杀死格伦杰纳德比较好。至少在不能确定他的回溯能力已被封锁之前，不能下手。」


    贸然杀了格伦，可能会让我们做的一切都回到原点。尽管回归的主体是格伦，但如果齐克的记忆依然保留，那也算是万幸了，但就连这一点我们也不能完全确定。


    「是啊。所以我也暂时没打算立刻去做勇者该做的事。要是太急着剥夺他勇者的称号，他可能会因为不满意这次的时间线而选择自杀。」


    「现在这个时候，他真要自杀的话，是不是改变的东西太多了?要是想自杀，他应该早就做了。」


    「没错。不过，尽管如此，他选择不回溯而是坚持继续做勇者这件事，还是值得纯粹地称赞一下的。」


    莱拉觉得齐克说出的称赞之词听起来异常刺耳。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会放过那家伙。一旦阻止了他的回归，我就会为了获得勇者的称号而行动。」


    齐克的眼神变得冰冷。


    「我不会让他轻易死去。那家伙必须在自己被夺走最渴望的东西之后，才配迎接死亡。


    听完齐克的宣言，莱拉陷入了沉思。


    无论格伦杰纳德隐藏了多少卓越的能力和非凡的计谋，也不管他活了多久，他的晚年绝对不会安逸。


    * * *


    齐克和莱拉在坟墓里又待了整整12天。


    树木的调查如莱拉所预计的正好花了10天时间，剩下的2天则是用于重新审视完好的石室中剩余的文字所花费的时间。


    在这期间，齐克专注于通过火焰的泪水唤醒魔力。


    12天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取决于人的心境，它可以过得极其缓慢，也可以转瞬即逝。


    从这种意义上来说，12天对莱拉而言是一段非常漫长的时光。


    无论是地下墓穴的环境，还是树木和石室的调查，都不是让她感觉时间缓慢的原因。


    她觉得时间过得很慢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玛琳揭露的她内心的情感。


    弟子们先回到地面，玛琳现在已经去世，在这人迹罕至的寂静之处，她要与那个不久前窥见她感情的人待在一起。


    不可避免地，各种杂念涌上心头。


    起初，她留意着齐克的反应。但齐克对那件事只字未提。


    她为此感到庆幸。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安和愤怒渐渐开始积聚。


    「难道不该说些什么简单的话吗?」


    尽管这些想法逐渐堆积，但莱拉还是完美地完成了对树木和石室的调查。她的能力和专注力令人惊叹。


    莱拉完成调查后，两人开始走出坟墓。


    当初那宏伟而庄严的模样已经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处处被破坏成荒芜的坟墓，他背着这片景象，走上了长长的阶梯。


    在那一刻，莱拉的不满和不安已经达到了极限，愁眉苦脸的样子几乎完全显现在她的脸上。


    齐克瞥了一眼她的脸，轻笑了一声。


    「我知道你的感受，难道你以为我会一句话也不说吗?」


    「呃，嗯?」


    莱拉大吃一惊，没想到齐克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


    被不满和不安压迫着的羞愧再一次猛然袭上心头，莱拉的脸红了。


    「什，什么话呀?」


    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淡定，但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至少三个调，甚至还破音了两次。


    莱拉的脸更红了。但是她没有放弃虚张声势。


    「咳哼！那个，你跟玛琳似乎有些误会，我并不喜欢你。」


    「真的?」


    「真的。」


    「明白了。看来是误会了。抱歉。我不会再提那种话了。」


    「哎呀?」


    齐克像没事一样走上楼梯，莱拉惊慌失措地看着他的背影。


    齐克泰然自若地接受了莱拉因为羞涩而贸然做的否认，这让她更加慌乱。


    两人一时只是默默地走上楼梯。走在前面的齐克回头看了看。他看到了满脸不悦的莱拉。他轻笑了一声。


    「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怎么你的表情还这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