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齐克抓住了奥兰德的衣领，将他的脸推到奥兰德的面前，说道。


    「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在维克家使用的魔法中混入了嫌疑人的魔力？


    奥兰德的眼睛瞪大了。


    「说实话，一开始我不知道合作者是谁。虽然我和魔塔主已经把嫌疑人范围缩小到你们两个，但之后的调查很困难。不过，在看到你魔法中蕴含的嫌疑人魔力后，我能够确信。」


    奥兰德的嘴张了张。难道自己的身份在那里被发现了。


    「那，那是个谎言….」


    「既然如此，那就立刻对艾琳娜使用诺姆的魔力，让她施展魔法。然后，你再使用魔法。如果你的魔力是干净的，那你就是无罪的。怎么样，要不要马上试试?」


    欧兰的辩解被齐克打断了。如果按照齐克所说的去做，明显对欧兰不利。


    「…什么，真的要这样!」


    当欧兰无法回应时，人们惊讶地看着他。那些目光很快一个个转为了愤怒和鄙视。


    「啊，不是的!我不是…!」


    欧兰焦急地开始辩解，但齐克连他最后的辩解也打断了。


    「放弃吧，朋友。我们已经在多个地方掌握了你是罪犯的证据。因为一直在假装和你合作，所以要找到这些证据可容易得很。」


    齐克微微一笑，露出一种全然不见半点真诚的惊人笑意。


    「终于达到你的目标了吗？是不是为此感到高兴，欣喜若狂？可是现在怎么办呢？你眼前的命运可不是成为魔塔主的光明未来，而是因政变等诸多罪名而遭受惩罚的黑暗未来。怎么样，那一瞬间的希望，是不是很甜蜜呢？」


    「呃，呃呃，呃呃呃……」!


    欧兰德手中的魔杖微微颤抖，他瞪红了眼，死死地盯着齐克。


    「这，该死的，狗崽子！！！！！」


    噗啊啊啊!


    刹那间，奥兰德的身体释放出了巨大的魔力。房间里的器物飞散，人们纷纷弯下身子躲避。


    齐克也将温杜尔当作盾牌来抵挡狂风。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啊？」


    「我要杀了你!你这样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


    他带着满腔仇恨的声音喊道。


    那样子，除了他承认自己的罪行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情感。威尔维斯茫然地望着那个场景。


    「…是真的吗。真的是你做的这些事情吗，奥兰德？」


    「没错，是我做的!」


    他瞪视着威尔维斯喊道。


    「你为什么要做那种愚蠢的事情…!」


    「事到如今，就别摆出那种一副父亲的表情了!」


    威尔维斯露出了深受打击的表情。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感兴趣了？就因为我没有魔法天赋？你甚至连把我当作儿子对待都没有过!现在别摆出那种表情跟我说这种话!」


    奥兰德的魔力散发得越发激烈。


    「别再问什么为什么!无论如何我都得修炼魔法，无论如何都要夺取魔塔的权力!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教给我的!如果还要问理由，那我只有一个答案!就跟你想掌控魔塔的权力是同样的理由!」


    威尔维斯沉默了。他苍白的脸庞仿佛被奥兰德的魔法冻住了一般。


    「不要再提什么父亲!自从你对我失去兴趣后，我从没把你当作父亲看待过!」


    他果断地宣布与富豪断绝关系。威尔维斯一句话也没能回应。


    「嗯，对父亲的怨恨很深啊。虽说，我能理解你为什么要诬陷魔塔主。可是，为什么要夺走艾琳娜的才能?她可不是那种应该受到伤害的孩子啊?」


    气氛严肃起来，形成了一个旁人难以插足威尔斯和奥兰德之间微妙氛围的场面，但齐克毫不客气地打破了这种氛围，直接向奥兰德问道。


    「只有父亲好了，孩子才能好!况且，我压根就没打算永远夺走那孩子的才能!」


    得到了一个让齐克非常满意的、像是垃圾一样的回答。


    「真可笑。你难道没想过，身为人子，受的那些伤害吗？在任何人看来，你的行为和你所憎恨的父亲没什么两样。不，或者可以说，你更像个垃圾。」


    「这小子!」


    奥兰德用魔杖敲了敲地面。蕴含着大量魔力的魔杖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你懂得我的心情吗？我辜负了所有人的期待，家人用蔑视的目光看我！周围的人都在嘲笑我，身为名门之后，却连一个像样的魔法都用不了！你有经历过这样的情况吗？」


    「嗯。」


    奥兰德仿佛要将积压在心中的愤怒像吐血一般发泄出来，而齐克的回应却无比轻松，只是点了点头。奥兰德一时语塞，不知如何继续说下去。


    "什么?"


    「已经过世的生母总是不断挑剔我，说我各方面都做得不够好，而新进门的继母则拼命找各种茬，想方设法要将家族传给我那后出生的弟弟。因为生母的行为，父亲也对我冷淡，甚至耍手段想把家族交给弟弟。周围的家臣们也是用鄙视的眼光看我。再加上我至今都无法顺利释放魔力，到最后甚至被仆人们无视。这样的环境，对你来说，应该不算太好过吧?」


    (待续)


    第275话


    「简直是在胡说八道!」


    「这不是胡说，而是铁一般的事实。」


    齐克抬起下巴说道，言辞中没有丝毫虚伪。


    虽然齐克的话里没有明确的主语，但听到的人全都认为齐克在讲他的故事。汉斯感到有些刺痛，无端地摆弄着埃斯特莱德。


    「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却还能成为卡尔维曼的荣誉圣骑士?」


    奥兰德露出扭曲的丑陋表情。齐克的话显然是在指责他。经历了相似的成长环境，一方成了叛徒，另一方却成了荣誉圣骑士。面对这明显的差异，奥兰德恨不得啐一口。


    然而，得到的回应却与预想的完全不同。


    「不，那家伙也已经成了垃圾。而且还是无法与你这种小恶党相提并论的大恶棍。」


    「你这家伙!居然敢戏弄我……!」


    「但是!」


    齐克打断了愤怒的奥兰德。


    「至少那结果，他没有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那是魔王对极小的恶党所进行的嘲弄。


    「过去的确可能有影响。也许他整个人生都被某人操纵着。但至少，走向那一步的选择是他自己做出的。」


    哪怕那道路是由某人引导的也罢。


    「所以，我不去责怪过去!」


    当然，对于那些肆意操控自己人生或者让自己吃苦头的人进行打击，则是另一个问题。齐克非常明确地做了这样的区分。


    「…你的意思是，我错了，对吧?」


    人们讨厌自己的意见被否定。尤其是当被否定的正是自己的人生方式时，更是无法不产生强烈的反抗。


    理所当然地，奥兰德的态度有些偏激。


    然而，齐克却毫不理会阿娘的心情。因此，这个回答也绝对不是看她的脸色而给出的。


    「**?我只是告诉了她我的心情而已。她好像在说什么「我是这世上最不幸的人!」。我只是纠正了她的错觉而已。」


    走上魔王之路的自己却在对别人的道路指手画脚，这本身就令人发笑。


    「我对别人走的路不怎么关心。所以你按你的方式活下去就好。不管你怀有什么样的心情，  是否发动政变，我都不会去判断对错。只不过，我也会按我的方式活下去，既然你已经和那些袍子们合作了，那我们之间的道路自然难免会有冲突。嘛，虽然刚才我嗦了一大堆，但总结起来就是这么回事。」


    齐克将剑对准奥兰德，摆好攻击姿势，冷冷地说道。


    「匹次，随心所欲地干吧!」


    铿锵!


    齐克猛冲而出。凝聚了所有魔力的齐克之剑直指奥兰德的心脏飞去。


    嘭!


    齐克的剑被弹了回来。不知何时，奥兰德的面前已经展开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所以，说到底你也只是在随心所欲地蛮干而已吧？」


    「你说什么！不管谁再怎么拼命夸耀自己的不幸，又能得到什么？现在这种情况下，这些东西根本毫无必要！我才懒得管你的处境，你也不会因为别人和自己的相似经历而流下什么所谓的感性泪水吧！」


    咔嚓!


    齐克旋转手腕，将弹出去的剑再度挥动。无形的屏障中，温德尔已经陷入了一半。


    「哼!」


    奥兰德的魔杖上魔力波动。


    咔哒!


    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以奥兰德为中心，巨大的冰柱开始涌出。那些冰柱穿透周围的一切，不断扩大其影响范围。


    「快，挡住它!」


    其他魔法师们匆忙挥动魔杖，应对奥兰德的魔法。他们全都是相当高水平的魔法师，但此刻也只是全力阻挡奥兰德的魔法。


    「嗯，果然是疲倦了啊。」


    纵然齐克在前方解除了防御系统，魔法师们为了突破防御系统也付出了不小的努力。


    因为一直使用不熟练的魔杖，持续在受到魔法干扰的状态下行动，所以感到疲惫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个家伙的魔力确实变强了。」


    虽然是列席者，但欧兰德是拥有参加魔塔最高会议权限的魔法师。如果在那样的情况下他的魔力变得更加强大，那就不得不让人感到头疼了。


    「齐克!你以为那个难道是……!」


    「你想的应该没错，莱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