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垃圾?」


    男子的眼中露出了凶光。齐克则露出十分疑惑的表情，夸张到极点。


    「难道你还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吗?哎呀，我还以为自己已经够没良心了，但你简直超越了我。可以说是毫无良知吧?不，不对。这应该是认知的问题?你难道无法意识到自己就是个垃圾吗?」


    「你这个家伙!」


    男人抓住了齐克的衣领。齐克没有反抗。


    「出言粗俗可不像是个魔法师啊!这么说来，应该是那些拿着铁块到处嚣张的无知蠢货吧!那种家伙居然敢对我出言侮辱?」


    「不过听了些不中听的话就立刻诉诸暴力。你说「粗俗」这个词，放在谁身上更合适呢？是像我这样，试图有风度地用对话解决问题的人，还是像你现在这样，使用暴力的人？即使是即将被巨魔吃掉的哥布林，恐怕也能答对这个问题。啊，对了，说起来，你应该不知道正确答案吧？失礼了。就算是比起哥布林还不如的家伙，当着人的面说那样的话也是无礼的。嗯，没错。」


    艾琳娜微微张开了嘴。男人正在发火，齐克则笑眯眯地转着圈，喃喃地说着什么。然而，他那喃喃自语的口气与他的态度完全不符。


    "被吓到了?"


    莱拉苦笑着说。


    "那、那位是……那个……"


    艾琳娜看着齐克，说话变得结巴。她所认识的齐克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但他总是很礼貌，偶尔还会参与她的魔法学习，是个亲切的人。


    然而，眼前这个正在挑起争端的男人，无论怎么看他都与她心中齐克的形象截然不同。


    "他本来就是这样的家伙。他性格恶劣，自私自大，不在乎把自己叫做垃圾。而且对敌人尤其残忍。"


    "……他是坏人吗?"


    "嗯，很难说。"


    莱拉注视着齐克。


    「人性绝对不能说是好的家伙，但是，就能说是坏人吗?至少他没有对普通人造成伤害，使坏也只针对坏家伙。对善良的人，他还是挺友好的。」


    艾琳娜想起了曾经鼓励自己的齐克的样子。


    「嗯，如果要形容那个家伙的话……」


    莱拉竖起一根手指说道。


    「算是「性格差的好人」吧?」


    「…真是个复杂的性格呢。」


    「是吧?所以我才头疼啊。」


    「好!」


    两个人的对话被突然爆发的巨大声音打断了。


    「现在就决斗!我先要让那个女人见识一下魔法的难度!让她清楚所谓的「教育」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男人兴奋地大喊。他仍然抓着齐克的衣领。


    「接下来就是你了。」


    杀气闪烁。


    「别想逃跑!这是魔法师和剑士的一对一对决。在一对一中，剑士更占优势，你知道的吧？我会给你点优待!所以你也来跟我决斗吧!听明白了吗？!」


    齐克轻笑着。那份笑容看在别人眼里，只会觉得异常欠揍，极其令人烦躁。


    「好啊。随时奉陪。不过你也知道，在你面前还有一座必须翻越的泰山，对吧?」


    「哼!我马上就把它翻倒给你看!」


    「那就这么定了。」


    齐克打掉了男人的衣领，然后看向了莱拉。


    「听到了吧?」


    「听得很清楚。」


    莱拉一脸冷淡地走到了齐克身旁。


    「和您进行决斗就可以了吧?」


    「没错!」


    「时间和地点怎么安排?」


    「就在这里，现在立即!」


    * * *


    齐克一行人来到了魔塔的地下。看来魔塔的地下设有专门供魔法师们决斗的竞技场。


    下到竞技场的不仅仅有决斗的当事人。不知从哪儿传出的消息，已经有相当多的人围在竞技场四周。大部分都是魔法师。


    他们脸上带着相当浓厚的兴趣观察着局势。听他们的谈话内容，似乎还有人下了赌注。


    任何人若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都会感到相当紧张。然而拉伊拉却表现得十分淡然。甚至可以说她的表情有些冷淡。


    「老师!我来向您报告一下对手的情况!」


    看来莱拉的对手是连艾琳娜也认识的人。不过，莱拉摇了摇头。


    「没关系。」


    「那、那也……!」


    「没关系，小姐。」


    齐克靠着围绕在决斗场周围的小围墙坐下，劝阻着艾琳娜。


    「没必要特意去听对手的信息。莱拉可是非常非常强大的魔法师。」


    「哼!」


    莱拉轻轻笑了。她对这场决斗的胜利充满了自信。


    「不过有点出乎意料吧？本以为你会像叹口气然后处理积压的衣物那样淡然结束。你不也在暗自期待吗？」


    「那是当然。」


    莱拉看向决斗场对面的男子。他和几个像是挚友的人在一起，脸上充满了自信。


    莱拉的表情变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嘴角勾勒出一个不祥的微笑。


    「那个家伙，态度上完全看不起德温小姐，是不是?」


    「是啊。那种只通过态度表达自己情绪的方式，从某种角度看也算是种才能吧?如果这样的人越来越多，人们在沟通的时候也许就不需要言语了。」


    无论是从态度还是周围的反应来看，那家伙毫无疑问都是那个年纪中出类拔萃的魔法师，但说到底，他也只是那个年纪段的魔法师而已。


    莱拉的微笑瞬间消失了。


    「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居然敢无视我的徒弟?」


    「她生气了。」


    齐克微微啧了一声。然后他看向那个即将与莱拉对峙的男子。


    男子已然站上了决斗场。他炫耀似地挥舞着昂贵的魔杖，轻轻敲打着地面。


    但在齐克眼里，那魔杖看起来还不如一根半腐的脆弱树枝。


    「我去去就来。」


    莱拉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决斗场。


    旁边，艾琳娜正用十分不安的眼神望着决斗场。


    「睁大眼睛看好了，小姐。」


    她看向齐克。


    「这样你就能知道，站出来要教导小姐的魔法师有多不凡了。」


    * * *


    嗡!


    魔力在决斗场周围流动。围绕着决斗场的小小围墙上，泛起了淡淡的闪烁，丝丝缕缕地浮现出来。


    「是结界。」


    果然是魔塔的决斗场。无论如何，相比剑士或战士之类的类别，魔法师之间的决斗给周围造成损害的可能性更大，因此设置了这样的结界。


    大部分人都站在墙外，是些看热闹的。而里面只有齐克、艾琳娜，以及那个男人的几个友人。


    当然了，这对莱拉来说算不上什么强大的结界。她完全有能力轻蔑地撕开它。


    「但在这里，这种程度应该足够了。」


    莱拉也没有打算使用什么高深魔法。


    「开始信号是这个落下的时候开始。如果没有异议的话?」


    男人举起一枚铜钱说道。


    「无所谓。」


    「胜负直到有人失去战斗能力或者宣告投降为止。」


    「好。」


    男人抛起了铜钱。铜钱高高飞起，旋转着开始下落。男人和莱拉的目光追随着铜钱。


    铛!


    铜钱落地，弹了起来。


    「威尔!德韦恩!科恩!米斯温!」


    男人举起魔杖，开始吟唱咒语。同时，魔杖中涌出强大的魔力，开始形成漩涡。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了赞叹声。看艾琳娜也微微发出了惊叹，看来她也对男人的实力表示赞赏。


    「很了不起吗?」


    齐克问她。


    「是的。咏唱的速度和发音都很好，魔力运用也很出色。果然是魔塔的希望之星啊。」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