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好疼。」


    「说起来，刚才也疼了一下，对吧?」


    两人开始仔细检查手指。


    「没有伤口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


    「疼痛很剧烈吗?」


    「相当厉害。」


    实际上，那种像被烧灼般的疼痛一波接一波地袭来。如果不是对痛苦习以为常的齐克，而是一般人，恐怕早就抓住手指打滚了。


    「表面看起来没事，那里面会不会有问题?比如有什么东西扎进去了。」


    「我没什么记忆能够说明…!」


    齐克刚摇了摇头，动作猛然停住。


    「看来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吧?」


    齐克没有回答。他拔出了剑，握紧拳头，将疼痛的手指伸直。然后，他挥剑斩下。


    嚓咔!


    手指被切掉，血溅了出来。


    拉伊拉瞪大了眼睛。她看到有什么东西插进了手指，而齐克竟然毫不犹豫地直接切掉了那根手指。


    但惊讶的拉伊拉没有多说什么，齐克则若无其事地举起那根被切掉的手指。


    接着，他开始拨弄那根手指。


    那场景十分诡异。齐克竟然在分解自己的手指，拉伊拉见此情景都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但看到从齐克手指中出来的东西，她又靠近了他。


    「到底……什么东西插在……!」


    拉伊拉的话戛然而止。她死死地盯着从齐克手指中出现的那个东西。


    齐克也同样。他的眼睛瞪得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用手指将那个东西拨了出来。


    沾满齐克鲜血的那东西，依然如最后一次见到时那般，展现出锋利的锐利。


    「…命运节拍之钥。」


    在回归的现在，那本不该见过的东西像回归前那时一样，嵌在齐克的手指上。


    (未完待续)


    第117章


    第一次知道圣剑的存在，是在非常小的时候，听祖母读的童话书里。


    那是关于讨伐魔王的勇者的故事。拿着大天使赐予的圣剑踏上旅途的勇者，历经种种试炼，达成目的后，与美丽的公主殿下结婚。


    在年幼无知的时候，他的梦想是成为勇者。但随着年纪增长，认清现实，他明白自己的梦想不过是虚妄。


    他的身份是伯爵家的仆人。与勇者之路相距甚远。


    毫无疑问，勇士大人或者公主殿下也有侍奉他们的仆人。然而，在童话故事里，他们从未露出过脸。自己就是这样一种存在，甚至无法站在名为「登场人物」的起跑线上。


    就像成年人常有的那样，他的梦想自然而然地滑入了吱嘎作响的遗忘之收纳柜中。


    但此刻，他那握着的白色圣剑正清晰地展现着它的存在感。


    汉斯挥动着埃斯特莱德，光芒四射。看到齐克挥舞埃斯特莱德战斗，一半是赞叹，一半是向往，终是有所收获。


    夸啊啊啊!


    「嗤嗤!」


    「呃呃!」


    被光芒气流吞噬的敌人们毫无还手之力地被击退。每当汉斯挥剑，巨大的光芒便将空间照得通明。


    「冷静，冷静。」


    汉斯的内心如同剧烈跳动的心脏一般，不停地提醒自己。


    战斗中，兴奋是致命的。无论情况多么辉煌或是多么黯淡，战斗中都必须保持平静。如果无法做到，那也得学会欺骗自己。齐克曾经这样说过。


    埃斯特莱德有些摇摆的轨迹终于恢复了正常。


    后雄!后雄!


    光芒持续延伸。敌人们忙着抵挡或躲避。


    汉斯不像刚才的齐克那样。齐克仅用一击便斩下了除了首领以外的所有敌人的头颅。


    然而，汉斯并没有感到失望。对他而言，齐克是如天空般崇高的存在。他不是一个会让自己感到自卑的存在。


    不知不觉中，已有四名敌人紧缠着汉斯。斯诺克也渐渐找回了余裕。


    铿锵!


    "克啊!


    在与埃斯特莱德的对决中，敌人的剑被震飞了。光芒增强了魔力。光芒渗入了肌肉、血管和神经，提升了身体的各项能力。


    「成功了!」


    尽管齐克曾教导过，但因为肉体能力和魔力尚未成熟，这些技巧曾屡次失败，如今却熟练地施展了出来。


    嗖!


    手中传来某种感觉。不是剑与剑碰撞的强烈反作用力，而是一种切入肉体时的柔和感觉。


    一名敌人的脖子被切开了将近一半，他捂住脖子，但喷涌而出的鲜血无法止住。


    他发出「咯咯!咯咯!」的刺耳声音，同时嘴里也喷出了鲜血。


    啪!


    汉斯向他扑了过去。齐克的教诲仿佛在耳边回响。


    抓住对方的弱点进攻，对付敌方群体中的弱者。给他们重创，有机会就不要错过。


    「而且有机会杀的时候，一定要干净利落地杀掉!」


    呜嗡!


    光芒照亮了埃斯特莱德。汉斯大大地挥剑斩向空中。


    呼嗡!


    蕴含魔力的光芒像新月般飞翔而去。败退中的敌人脖子上被划出伤口，他瞪大了眼睛。


    那成了他在现实世界中看到的最后光景。


    刷啦!


    击中腹部的光芒干净利落地将他劈成了两半。他的上半身和下肢仿佛拥有了不同的意志，各自重重地摔落在地。


    一人死亡后，穿袍的人们开始更加溃散。


    与汉斯对战的人一个个手忙脚乱。趁着这个空隙，光芒更加猛烈地展开了攻击。


    一人倒下，又一人倒下。


    咔吱吱!


    与斯诺克战斗的敌人试图牵制已经解决了自己敌人的汉斯，但最终被斯诺克巨大的岩石拳头碾压，战斗结束了。


    活下来的，是汉斯和斯诺克。


    「哈!我活下来了!」


    在一场质与量都处于不利局面的战斗中，汉斯取得了胜利。他放下埃斯特莱德，松了口气，发出一声安心的叹息。


    「前辈!那个……!」


    虽然险些丧命，斯诺克还是迅速跑到汉斯身边，盯着他手中的埃斯特莱德。


    「哇，前辈果然有资格拥有它啊!」


    「看来是这样。」


    汉斯举起了埃斯特莱德。雪白的剑身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力量。


    胸口感到一阵涌动。只有有资格的人才能持有的剑，此刻正被自己握在手中。自己的梦想似乎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想起了齐克。他想在齐克面前炫耀自己获得了埃斯特莱德，并想对他说声谢谢。


    虽然一开始他们的关系很糟糕(严格来说是汉斯的单方面过错)，但齐克从未嘲笑过他的梦想，而是在各方面给予了帮助。他认为自己能够有资格获得圣剑，完全是得益于齐克。


    在与齐克踏上旅程之前的自己，就算再怎么积极评价，也不是一个有能力持有圣剑的人。


    斯诺克有些不甘地看着汉斯的埃斯特莱德，但很快甩开了这种情绪。


    「对我来说，诺威就足够了。」


    库!


    诺威大声回应道。


    啪!


    突然传来了某种碰撞的声音。


    汉斯和斯诺克立刻对其进行了牵制。随即，脊梁感到一阵凉意。


    战斗结束时需要确认击杀，并且在一段时间内不能掉以轻心。这些都是齐克一再强调过的事情。


    然而，现在却因为埃斯特莱德这个存在的出现，完全被他们抛诸脑后。


    「如果齐克大人在场，恐怕已经没命了。」


    两人脑海中浮现出同样的想法。


    当他们担心发出声音的是幸存的敌人时，心脏不由得一沉，不仅仅是因为对齐克怒喝的担忧，还因为万一被突袭可能会非常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