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齐克也非常清楚。他也不打算吐露任何不满。


    「请不要担心。我有办法解决，不会对您或据点造成任何损害。」


    「而且，杀人也有些麻烦。毕竟，那也是我们雇佣来的冒险者。」


    「是啊。我也算是个善良的人，尽量不去轻易夺人性命。所以，请放心。」


    说着，齐克露出了一丝笑容，像是让人放心。


    「…就凭那个微笑让人放心，也有点强人所难啊。」


    波尔特努耸了耸肩，向后退了一步。


    「不管怎样，至少不要让我们卷入麻烦的状况中就行。」


    本心正是如此。大部分人都不想卷入危险而复杂的事情，这是普遍心理。


    齐克也没有责怪波尔特努的自我保护欲望。


    「是啊。」


    他只是简单地肯定地回答。


    但即使事情已经结束，不知为何波尔特努并没有进去，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齐克看。齐克刚想问他是否还有其他事情。


    「你自己呢？有把握吗？」


    波尔特努率先开口。


    「那家伙是我们雇用的冒险者，也是佣兵中非常有实力的人。如果贸然出手，可能会反过来让你吃亏。」


    齐克眨了眨眼，感觉像是在看一个刚刚被发现的古怪生物一样看着波尔特努。


    「什么，什么啊?」


    「…啊, 原来如此。是啊。确实是那样。这种想法也是有可能的。我因为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而慌张了起来。」


    「怎么回事，小子。难道你从没想过自己会输吗?」


    齐克点了点头，这次轮到波尔特努慌乱了。竟然有如此自信的人。


    「**，回想起来，德鲁不也是这样的感觉吗?冒险家或者旅行者们全都是这样的家伙吗?」


    他重新感受到自己的家和工作是多么的珍贵。


    无论发生什么事，波尔特努坚定地决定，为了自己的生命、价值观和家人，一定要坚持完成这件事。


    * * *


    怪物的讨伐有时会持续几天几夜，这是常有的事。因此，齐克已经做好了在分部等待几天的准备。


    但幸运的是，不必等待太久。


    萨姆遭受暴力袭击后的第二天，汉斯带来的简单早餐已经解决了几小时过去，波尔特努吃惊地发现了依然站在门口的齐克。


    齐克靠着一份汉斯带来的简单早餐充饥，他像石头一样站在分部门前。


    影子渐渐拉长，再过一会儿，混乱的天空将被染成黄色。


    半睁着眼睛的齐克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的感知范围内捕捉到了某种东西。


    这是他极其渴望见到的身影。


    「来了。」


    齐克离开墙壁，伸展双臂，过了一会儿，他看见了悠闲走来的那个人。


    是德鲁。


    他的脚步显得轻盈，似乎对他所做的事没有任何愧疚感，反倒让人感受到一种宛如刚刚拔掉蛀牙般的悠然自得。


    他甚至没有看齐克一眼，便打算走进分部。


    「等等。」


    「嗯?」


    齐克主动搭话后，德鲁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但很快他便认出了齐克的身份，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这是谁呀？不就是那个被一只不成熟的巨魔吓得手足无措的蠢蛋的同伙吗？」


    果然不是什么好话。不过齐克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这样的反应早在他预料之中。


    「你现在才刚刚开始学步而已……**，算了。说起来，你是个非常痛苦的人吧?这样的话，连不久前发生的事情都无法记住也是理所当然的了。关于那件事，是我错了。我不该随便揭人的短。」


    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齐克竟然在道歉。然而，那行为怎么看都无法被归类为道歉。


    「振作起来。痛苦并不是你的错。未来在世上生活可能会非常艰难，但你必须坚强地活下去。知道了吗?加油!」


    齐克的话继续下去，德鲁的脸变得越来越扭曲，当齐克紧紧握住两个拳头为他加油时，德鲁的脸涨得通红，仿佛要爆炸了一样。


    「…上次我就想过了，看来我还是得踩你一次才行。要不然，把你那灵光的舌头拔掉也不错。」


    德鲁拔出了剑，齐克也随之拔剑相对。


    「这可真是麻烦!我真不想跟这种难缠的家伙打啊!」


    齐克微笑着说道。然而，他很快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仿佛刚才的笑容从未存在过。


    「话说回来。你是说去打了那个叫萨姆的人?」


    「萨姆?」


    「就是你那个收了当徒弟，然后又抛弃掉的斯诺克，他来抗议了。」


    「啊，那个垃圾?」


    德鲁没有否认。相反，他侮辱萨姆，嘻嘻地笑了。


    「怪不得在那等我，原来是替那个垃圾来报仇的。」


    「算是吧。毕竟是朋友嘛。」


    「朋友?」


    德鲁大声笑了起来。


    「看来你是那个傻瓜的同伙，不然怎么会连朋友都这么差劲!不，不对。仔细想想，倒也是很配。没错!既然是失败者，那就该一起在泥潭里打滚嘛!又不是一个人，这样多有安慰啊!你说是不是?」


    「喂，你这话说的，难道可以通过朋友的水平来判断一个人的水平吗……嗯，还真是那种想法的拥有者啊。」


    「人本来就应该和水平相当的人交往嘛!看看你们就知道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算了，像你这样的人也不可能明白。」


    齐克咂了咂舌。


    「听好了。普通人交的朋友都差不多，这样才能体现朋友的好处。因为他们会踢掉水平高的人，也会踢掉水平低的人，所以自然而然地，相似的人就会聚在一起。但是呢，像我这样的人就不一样了。」


    人们的普遍认知对齐克来说是行不通的。


    「我不在意朋友的水平。为什么?因为像我这样的天才根本不需要朋友的帮助。而且那些通过观察我的朋友来判断我的愚蠢而笨拙的他人，我连他们的视线都不会在意。朋友?为什么要计较水准?只要我和他在一起时感到开心就够了。」


    齐克用剑指着德鲁。


    「像你这种平凡、没有个性、只会看别人眼色、靠利用朋友才能提升自己价值的人，我完全无法理解。」


    「看来你这舌头倒是挺灵活的。」


    「人们总是喜欢贬低那些自己无法接受的优秀言论。不过，你连舌头都赢不了我，还拿什么跟我比?」


    德鲁咬了咬牙。


    「既然对自己的实力这么有信心，那就证明给我看吧!」


    啪!


    德鲁动了。


    他微微压低身体，简单直接地朝着齐克笔直去。


    虽然动作简单，但经过魔力强化的身体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和速度，将这简单的动作变成了一记毁灭性的冲锋。


    咚!


    德鲁在齐克面前骤然停住，脚下的地面发出「吱嘎」一声尖叫。


    关节发出吱嘎的声响，冲击力瞬间产生。德鲁熟练地将这股冲击引导至自己的剑上。


    「不过，我并不打算杀他。」


    德鲁嘻嘻地笑了。


    「起码要拿下一条胳膊!」


    居然敢嘲笑我。如果这里是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剑锋指向那家伙的脖子。


    敢嘲笑自己，那可是极大的罪过。


    「就算是因失血过多而死，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慷慨地只要求一条胳膊已经是便宜他了，要是处理得当就没后面的麻烦了。


    那不是自己的责任。德鲁真心这么认为。


    德鲁的剑缓缓逼近齐克的肩部。直到那一刻，齐克没有任何反应。


    只会嘴上逞强的家伙。现在才渐渐开始有所动作，不过已经太迟了。


    充满魔力的德鲁的剑仿佛要像切碎腐肉一般将齐克的胳膊斩下。


    砰!


    「嗯?」


    德鲁的剑的轨迹被改变了。


    「是弹开了剑面?」


    不过是一根手指而已。齐克用弯曲的食指击打了德鲁的剑侧面。


    让人疑惑的是，不知何时他已经抬起手，但更令人震惊的是，仅仅这样微不足道的动作竟然扭转了充满力道的一剑的轨迹。


    「这是什么……」


    过于惊讶反而让人觉得失去了现实感。


    因为剑被弹开，自己的身体也跟着开始旋转，德鲁像看着他人一样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