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正是如此。」


    露贝拉点了点头。坦白说，她是否认同并不重要。因为现在露贝拉完全依赖着齐克。


    「那么，我们开始突袭吧。」


    齐克带着露贝拉进入了房子。


    正如齐克所说，房子内设有从外部无法察觉的严密警戒。


    但齐克轻易地突破了那道警戒。打晕了警卫并解除了陷阱。


    搜查建筑物内部时，就像以前在苏德的家中一样，发现了一间秘密房间。


    他怎么能找得这么准确，露贝拉不由得再次对齐克的职业产生了怀疑。


    齐克打开了秘密房间的门。里面站着一个他们苦苦寻找的丑陋鱼头的雕像。


    「果然在这里。」


    「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齐克得意地说道。


    「这种人通常都有些单纯。而且因为有很多不可触碰的地方，他们往往喜欢拼命保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


    「不过没想到会这么轻易就找到了。」


    「找到它可没那么简单。那家伙也动了不少脑筋，放出了很多诱饵，我能在其中找到真正的目标，是我的能力。」


    齐克看起来完全不想掩饰自己的成就。


    这一幕看在别人眼里可能会觉得刺眼。但在城市危机关头，齐克的能力的确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因此，露贝拉真心诚意地称赞了他。


    「是啊，你真的非常了不起。」


    「哎，真是不好意思。」


    他虽然喜欢夸耀自己，但此刻却又显得格外谦逊。齐克也很少受到这样单纯的赞美，感觉颇为新奇。


    「在那个世界，谁要是自吹自擂，就会招来各种各样的嘘声和嘲笑。或者被人嫌弃地拍着阿父的肩膀。」


    齐克曾经生活的世界，就是这样的世界。


    「先差不多给脸上镀完金，赶紧把要事做完吧。」


    「是啊。」


    他们寻找贝尔雕像的原因是为了干扰仪式。齐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颜料瓶和刷子。


    「露贝拉大人，拜托了。」


    「是。」


    露贝拉将魔力注入颜料中。红色的颜料短暂地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原状。


    噗!


    齐克将刷子蘸了蘸颜料。然后，仿佛在绘制人生中的杰作一般，开始在贝尔的雕像上挥动刷子。


    露贝拉在后面静静地注视着他的动作。


    「这真的会有效吗?」


    她的眼神流露出一丝不安。


    她相信齐克，除了相信别无选择。


    作为被布什和苏德背叛的她，坦白说可能很难再相信别人了，但齐克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不相信的人。


    为了行善这一理由，被诬陷为女巫的她，正在与占领城市的强大势力山谷一族对抗。在这种情况下，怎能不相信他呢？


    如果不相信他，露贝拉觉得自己今后恐怕再也没有勇气去相信任何人了。


    所以，她选择相信。


    但是，相信一个人和相信那个人所拥有的知识，显然是不同的。


    「结束了。」


    「…是么?」


    齐克转过身，将毛笔和颜料收了进去。露贝拉则仔细观察着他身后出现的雕像。


    齐克描绘的各种线条和形状充满了整个雕像。


    那正是干扰意识，并进一步让朵洛恢复生机的魔法阵。


    但也许是露贝拉的眼花了。


    那个魔法阵看起来与其他将自然之理和神之奇迹以各种形式具象化的魔法阵不同。那些魔法阵装饰着太阳、月亮和星星，人类、动物和植物，还有神圣之力和魔力等各种自然元素。


    坦白说，它非常简陋。就像孩子们随意涂画的涂鸦。


    这真的能成为解决这次事件的魔法阵吗？


    即便是卡鲁维曼中拥有相当高地位和知识的露贝拉，也是第一次了解到，这个只有拥有卡鲁娜神圣之力的自满者才能进行的意识干扰。


    「现在，让我们来完成它吧。」


    在齐克的话下，露贝拉默默地点了点头，走向雕像，释放出神圣之力。


    现在不能再对这个行为产生怀疑了。只能相信齐克并跟随他。


    怀疑和试探已经无济于事，因为我们已经走得太远了。


    巴利德的意识就在眼前。


    「雕像就这样放着不管没关系吗?」


    「因为法力已经流入下水道，所以没关系。不管毁掉还是放着，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齐克说着便带头去找其他的雕像。


    露贝拉悄悄地将齐克的背影映入眼帘，随后便跟随了齐克。


    * * *


    但她心中那份无谓的担忧，究竟是什么呢？就在他们在巴尔的雕像上画下滑稽的魔法阵并倾注法力没多久之后。


    "是僵尸。"


    "是僵尸啊。"


    今晚，趁着夜色，齐克和露贝拉又为了对另一座雕像采取行动而行动时，遇到了一只僵尸。


    在这座城市，山谷的意识即将完成，僵尸徘徊于此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但是，露贝拉却从那具僵尸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异常。


    「它为什么会那样?」


    那只僵尸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光是这样倒也不算奇怪。毕竟僵尸本来就是那样移动的。可是那只僵尸的动作显得更加怪异。


    它的动作僵硬无比，仿佛全身穿上了看不见的铠甲。


    「嗯。」


    齐克走近了那只僵尸。就像其他僵尸一样，那只僵尸也向齐克伸出手，想要夺取他的生命，将他变成和自己一样的存在。


    然而，那个动作显得非常笨拙，而且极其缓慢，完全没有威胁性。


    齐克敲了敲僵尸的脖子。就像厨师拍打死鱼的头一样，只是个简单的操作，一个毫无特别的动作。


    「看起来变弱了。」


    「变弱?是僵尸变弱了吗?」


    不管怎么想，都无法被解读为不好的意思。露贝拉感到自己的心脏因期待而跳动加快。


    「是的。明显变弱了。幸好我们做的事情没有白费。」


    齐克的话无疑是一锤定音。占据在露贝拉心头的疑虑逐渐消融。


    「啊，真是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露贝拉就那样坐倒在地，跪在了地上。然后向卡鲁娜祈祷。她满怀希望能够无须巨大牺牲就完成这艰难的试炼，眼中不禁噙满了泪水。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露贝拉猛然站了起来，握住齐克的手说道。她为自己也曾对他产生过怀疑而感到羞愧难当，无法忍受。


    「对不起。我曾经对您有过怀疑。」


    「呃，这有点让人失望呢。这世上还有多少人会愿意不惜性命来帮助露贝拉呢?你竟然还怀疑我?」


    齐克眨了眨一只眼睛，眼中完全没有责备的意思，露贝拉因此轻轻笑了出来。


    「我并没有怀疑齐克先生。对于您至今为止的帮助，感激不尽。但是，对于您所知道的那种干扰意识的方法，我确实有些疑虑。那是我也不知道的方法，甚至在卡尔维曼连相当重要的知识都能获取到，可那个方法是….」


    「那个方法是要画一些非常幼稚华丽、可疑的，甚至都不像魔法阵的涂鸦，对吧?」


    「…老实说，的确如此。很抱歉。」


    「不必道歉。我能理解。说实话，当我看到这些时，我也在暗暗琢磨，想出这东西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是该称他为天才，还是该称他为傻瓜，我也很困惑。」


    「那个人是个天才。」


    「露贝拉小姐是这么认为的。那么，我也就这么认为吧。」


    「请问您是怎么知道那个方法的?」


    「啊，那是个秘密。」


    因为之前已经被拒绝过一次，露贝拉并没有特别失望。


    「那您以后一定要教我那个魔法阵哦。」


    「这个您不用担心。我之后会好好教您的。当然，我会收取代价的。」


    「没关系。对于我们卡尔维曼来说，那个魔法阵的价值是难以用寻常标准来衡量的。教团会答应一般条件的。」


    也许是因为他们的行动有了效果的证据吧。


    虽然仍在被追捕，而且黑幕的布什也还安然无恙，但两人的气氛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明朗。


    「现在只要再处理几个雕像就可以了。这样一来，布什的势力也会不可避免地减弱，届时我们可以再次攻打市场府邸。不过，随着雕像数量减少，那些人也会集中兵力，所以我们更需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