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是有趣。」


    汉斯的视线正落在露贝拉身上。


    那表情极为滑稽。眼睑一动不动，眼瞳也没有任何变化。嘴巴张开着，仿佛下一刻就要流下口水。


    「话说回来，他有这样的反应倒也正常吧?」


    圣女非常美丽，美得有些不真实。


    「仔细想想，格伦杰纳德那家伙，以及勇者队伍里的那些人，个个都是俊男美女。就像是专门挑选出来的俊男美女作为同伴一样。」


    但是，难道真的会是这样吗？格伦杰纳德的同伴们显然拥有与他们相称的实力。


    「又不是在玩什么傀儡游戏。」


    齐克心中摇头，再次将注意力转回了汉斯的身上。


    「先处理这家伙吧。」


    汉斯依然在注视着露贝拉。


    幸好她只是露出了为难的笑容。包括维格在内的其他人也都表现出理解的氛围。


    这意味着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


    但是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只是在理解，并不代表心情愉悦地接受。实际上，有几个圣骑士已经开始显露出不悦的神色。


    「打起精神来!」


    啪!


    「啊!」


    被敲了后脑勺的汉斯捂着头蹲了下来。


    「这个小子叫汉斯。是我的仆人。」


    「那，是啊。」


    露贝拉用担忧的眼神看了看正哼哼唧唧的汉斯。


    「不过，您有什么事吗?」


    「啊，今天我们也要在这里露营，所以想请求您的谅解。」


    齐克和汉斯露营的地方是路旁的一片空地。


    与其他长满茂密树木的地方不同，这里只有一些短小的杂草，似乎是常有人露营的地方。在齐克和汉斯到来之前，就已经有熄灭的篝火和一些垃圾等露营的痕迹。


    「她特意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吗?像她这样身为圣女候选的人?」


    齐克心中赞叹。不，不仅仅是赞叹，还有些无法理解。他觉得她不像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的普通人。


    「她真的是这么善良的人吗?」


    齐克自己无法想象这样的事情。


    「当然。」


    齐克点了点头。


    * * *


    卡尔维曼一行人很快完成了露营的准备。以露贝拉乘坐的马车为中心，几个大帐篷已经搭建好了。


    「干嘛那样盯着看?」


    「是，是的?」


    汉斯像一个偷宝藏时被抓住的小偷一样吓了一跳。从刚才开始，他的视线就没从马车上移开过。


    「打起精神，人魔!」


    「是，是的!」


    「回答得倒是挺快。」


    虽然回答得很快，但行动却没跟上。看到汉斯再次小心翼翼地移动着眼珠，齐克耸了耸肩。


    「要是累到他没法胡思乱想就好了。」


    而要让汉斯感到疲惫，那可是非常容易的事。


    齐克看着汉斯，露出牙齿笑了起来。然而不幸的是，汉斯并没有看到齐克的这个举动，也没有预料到从第二天开始将要来临的地狱图考验。


    「说起来，这也是一种缘分呢。要不就问问看吧?」


    一个突然浮现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


    齐克猛然站了起来，开始向卡尔维曼走去。汉斯想要跟上来，却被齐克举手制止了。


    汉斯立刻沮丧地重新坐了下来。


    「有什么事吗?」


    正在站岗的圣骑士挡住了齐克的去路。


    「这位……不是。能否让我和露贝拉大人说几句话?我有些事情想要请教。


    骑士的表情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并没有允许的意思。


    「反正最坏也不过是碰一鼻子灰罢了。」


    齐克也知道，如果被拒绝，他也不会继续纠缠。


    「很抱歉，不行……」


    「没关系。」


    无论是想拒绝的圣骑士，还是想离开的齐克都惊呆了。露贝拉只是悄悄地从马车里探出了头。


    「请进来吧。」


    她露出亲切的微笑，甚至挥了挥手。圣骑士不由得大吃一惊。


    「可是，露贝拉大人!」


    「我有义务倾听大家的音。况且，这次旅行本来不就是因为想要看到和听到许多东西吗?」


    「可能会很危险!」


    「有维格大人在啊。而且还有大家在。有这么强的护卫，我的安全足够了。」


    「的确如此。单凭塔斯尼亚的杀戮机器就足以充当她的护卫了。」


    圣骑士似乎对露贝拉坚定的意志感到为难，看向正在营地外管理事务的维格。


    「没事的。我会陪在露贝拉大人身边。」


    「…明白了。」


    骑士给齐克让了路。


    但在他看向齐克的目光中充满了不满。


    他觉得齐克做了些无谓的事，惹出了不必要的麻烦。


    但齐克完全不在意。露贝拉将齐克引入了马车。


    马车内部整洁有序。虽然有些宗教装饰，但并不显得过度。


    齐克坐在了露贝拉的对面。随后跟进来的维格坐在了露贝拉的旁边。


    两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齐克。


    「您有想要问的事情吗?


    「是的。我想，除了露贝拉大人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人更了解这件事了。


    「那是什么事呢?


    「要怎样做才能善良地生活呢?


    「什么?


    (未完待续)


    第十五话


    「如何善良地生活?


    「正是如此。


    露贝拉眨了眨眼。她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问题。一旁的维格依然发出「哈哈!」的笑声，眼中也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


    齐克显得相当认真。


    「就算让我善良地活着，也没有任何头绪。单纯地打打杀杀不用多想，反而更轻松。」


    齐克大部分的人生都是按自己的方式行事。现在即使想着「应该善良地活着」，具体的方法也无法立刻浮现。


    他只是模糊地按照浮现的想法行动，但也不确定那是否就是「善良地活着」的表现。


    「也许这个女人能告诉我一些方向。''


    她曾经是回归前的圣女。虽说现在还不是圣女，但卡鲁维曼的圣女选拔绝不会容易。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一定具备了圣女的资格，也就是齐克认为，那种善良到近乎傻气的内心。


    「嗯，那个…….」


    露贝拉拖长了话音。如何善良地生活。这问题看似简单，但范围实在太广了。


    「能先问问你为什么提这个问题吗?」


    「有人提议我这么做。让我尝试善良地活一次。但我过得一直比较粗野，所以不太清楚具体该怎么做。」


    这几乎是在间接承认自己过去一直过着不好的生活。然而露贝拉却出人意料地表示赞许。


    「你真了不起。改变生活的方向真的是件很困难的事。」


    果然，她拥有着善良之人特有的思维方式，总是将一切事物都往积极的方向解读。


    「善良地生活也有很多种方式。您（有什么特别擅长的事情吗?）」


    「我很擅长破坏东西之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