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斧头银斧头铜斧头
“非常具有奇幻色彩的经历,做成儿童绘本说不定能有一定市场,”赤井秀一点评道:“你不会相信这个说法吧?”
“有的时候幻想来源于现实。”
虽然是交换情报,但双方都各有隐瞒,在听到对方此刻的质疑后,降谷零也只是同样不屑的嗤声了回去,盯着对方意味深长的留下一句话。
“……”
赤井秀一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若有所思,一时保持了高质量的沉默,不再继续与降谷零呛声了。
。
通常的时候,世界各地的赌场都是凌晨才开始营业,生活在水深火热的里世界人民习惯了享受纸醉金迷的夜生活,通宵达旦才是常态,像雪代鹤也这样十二点起床的比比皆是,更甚有一觉睡到凌晨无缝衔接下一场活动的老派对家,
雪代鹤也混在其中毫无水花,反倒是降谷零,这个一天睡仨小时天天在不同地方打工每天还能精神抖擞的卧底才是真正的异类。
好在他早就想到了一点,白天出门时都特意伪装成了前来换早班的服务员。
雪代鹤也毫无负担的吃完饭又睡了几个小时,不用调整便自然醒来的作息让他在正正好赶上了赌场的高峰期。
“直接打上二楼?”
雪代鹤也看着赌场内的楼梯跃跃欲试。
马克斯维尔上的赌场明面上一共两层,下面第一层的都是些大众化的装置,不过要想升到第二层除了要在第一层内赢得一定数额的高昂筹码外,就得是被已经晋升成二楼的vip准入推荐的成员了。
“别着急,作为娇纵无能的病弱小少爷,你得先从新手村开始,咱们一步步来。”
于是一连几天,赌场内便多了一位花钱如流水的散财童子,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马克斯维尔号上有这么一位没什么能力却背景深厚的大少爷,明明是个赌场新手,却敢大手大脚的赌上百万筹码在赌桌上直接all in,
刚开始输多赢少的雪代鹤也几乎每走到一个地方就能引来口哨与欢呼声,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想要从这位大方的小少爷手里爆点金币,只不过小少爷的运气起起伏伏,也不是没有被赌神眷顾的时候,往往因为那极高的面值,使得那偶尔一次的回报十分惊人,
一般人轻易不敢跟他的局,但也不缺少见钱眼开妄图从他身上一把赢回来的赌徒。
所以他再次坐上了赌桌。
而这一次,幸运之神眷顾了他,透明的水晶筹码在桌子上堆积成金色的小山,他得以一次性付清登上二楼的入场券。
降谷零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一时不知道是惊叹他的赌术还是惊叹他的演技。
在输得时候眼眶涨红青筋暴起恨不得砸烂赌场,在赢得时候得意洋洋激动倨傲甚至撒钱庆祝,可以说,他完美的演绎了一个人菜瘾大但有钱,最后凭借着运气一举翻身没吃过人间疾苦的娇纵大少爷。
根据人设,雪代鹤也这会正在为他的胜利而欢欣雀跃,所以他快走两步,嬉笑着凑近了自己的英俊保镖,搂着对方的脖子将那个脑袋拉低在自己的脸庞,羞辱般拍了拍他的脸,侧耳咬着他的耳朵。
“幸好你家少爷我能干,不然你那点工资都不够赔我的付出,怎么样,还满意你家少爷的表现吗?”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降谷零的脸侧,亲昵的近乎能感受到毛孔的脸紧挨着脸,凸起的鼻尖在他的下颌处顶出一个凹陷,唇齿微张,隐约能感受到身侧人喉腔震动的声响。
降谷零脚步一顿,差点被大少爷带到趔趄。
“干什么呢,专心走路。”
雪代鹤也搂在他肩膀上的顺势又拍了他一巴掌。
以一个极度扭曲的姿势被身边人带着往前走的降谷零:“……”
他叹了口气:“少爷,能否先让你的长工站起来呢?”
雪代鹤也在前后侍从的眼神下暧昧的掐了他的腰间一把,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自己的胳膊。
赌场的二楼跟一楼的设施没什么区别,但是人数却直接少了一多半,全是国际上有名有姓叫得上来名字的人物,相较之下,反而是他们俩这样的无名小卒在这里更加突兀。
雪代鹤也刚站定,就透过层层人群与赌桌正中心被众人拥簇的康拉德恰巧对视。
康拉德年近四十,正是一个男人成熟的时候,挺括的黑色西装随着解开的衬衫扣子流露出几分潇洒的魅力,他深邃的蓝宝石眼睛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像是看见了什么逞心如意的猎物一般,朝着雪代鹤也露出一个不言而喻的,轻佻且磁性的老钱微笑。
他的声音透过人群,落在雪代鹤也的身上。
“是新来的朋友?要不要一起来一场?”
籍籍无名的大少爷鼻头一皱,拧着眉摇了摇头,语气却是罕见的毫不客气:“我的那点运气可赢不了你,不比。”
百赌百赢的赌神,在还没摸清他背后的东西时,他才不想把注定赢不回来的钱散进他的池塘。
“刚好我也累了,”康拉德在身边人的服侍下起身,朝雪代鹤也比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让我来旁观你的战局吧,可以吗甜心?”
随着康拉德的语调,几乎二楼里的所有人都朝这里投来了注视,火辣辣的视线几乎要在雪代鹤也的肌肤上剜出个洞,不过所有的不解都在看见他那张脸的一瞬间化为了了然。
高挑纤细的青年身披白发,苍白削瘦的身材是难以遮掩的病气,然而这样的人却偏生有一张堪称浓墨重彩般的脸,像是古典油画中走出来的东方美人,然而他的表情却并不端庄,那抹堪称浓郁的丽破坏了他身上的静谧,让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浑然天成的倨傲与高贵。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就好像身周晦暗浑浊的空气也得到了净化一般。
然而在这里,那点子被净化的空气稍纵即逝,晦涩的现场注定只有被点燃的份。
毕竟酒色财气,赌与欲不分家,就连赌场里一多半的侍从穿的都是衣着暴露的兔男兔女,在场这么多人里头,就没有一个称得上清白,看向雪代鹤也的视线里,也从漫不经心逐渐变化到轻佻,然而又在对方随性的态度里不确定了起来。
身后的降谷零悄然挡在他的身前。
“别对着我叫那个恶心的称呼,”雪代鹤也丝毫不给康拉德面子,在众人的错愕下挥开降谷零,扫视了一圈赌桌上的人,隐下眼底的意外,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懒洋洋的说:“既然你都不想玩了,那我再上场不就更没意思了吗?”
康拉德伸出五指阻止了想要拦住他的侍从,于是雪代鹤也便施施然在他身边落座。
他像是天生的明星一般习惯了众人的追捧与火辣的目光,朝着跟随他而来的保镖扬了扬下巴,“让他去玩吧,输的钱算我的。”
康拉德顺着美人的视线看过去,上下打量着这个被对方承认的家伙,露出一个克制的笑容,“这是你的人?”
“船上顺手拐来的,”雪代鹤也打了个哈欠,“放心吧,他的技术怎么也比我高,如果不是他教我的那两手,可能我现在还对着规则一筹莫展,也不用说凭着运气与你相见了。”
不知道是不是雪代鹤也的哪句话戳中了他,康拉德嘴角上扬,兴味的看了一眼降谷零,他后仰在椅背上双腿交叉,朝着赌桌扬手轻轻拍了拍。
“那就这样吧,朋友们,让我们再次欢乐起来!”
降谷零两侧的侍从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姿态将他请上了赌桌。
康拉德根本没有给他选择的权利。
一时间,所有的视线全都虎视眈眈的忘了过来,那种屠夫举着砍刀掂量着肥肉的眼神,刺目到足以刮下所有的虚妄,作为突如其来的客人,降谷零眯起眼睛,看向那一张张不同的花色。
经典德扑,通过自己的两张底牌和五张公共牌,在其中任意组合出五张,根据不同的牌型则得出胜负。
规则很简单,然而不简单的是赌桌上的人。
这里一共九个人,走了一个康拉德,新进了一个降谷零,他占着原本属于对方的按钮位,抬头便直勾勾的对上了琴酒那双冷沉的绿眸,再往后看,甚至还看见了凯尔加里森的身影。
瓦伦丁不在其中,除了这两个人之外,降谷零还看见了马克斯维尔的两个响应者,和一个国际知名的通缉犯,剩下的人他不认识,不过也无非就是那几类暴徒而已。
琴酒看了他一眼便叼着烟抱臂闭上了眼睛小憩,看上去并没有要戳穿他的意思,也是,大家虽然都各自内斗不止,但在外面好歹也算得上是一家组织,目前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琴酒犯不着在康拉德的面前突然给自己找事。
然而最让他揪心的不是在坐的这几个人,降谷零看似坦然的坐在椅面上,然而不断跳动的心脏却全然被赌桌中心的那位发牌员所牵扯。
那是一个黑发蓝眸,身穿标准的燕尾礼服,面容普通,气质成熟,看上去像是在场内每一个丝毫不起眼的普通人。
然而降谷零不经意间抬眸,对上那双微弯的湛蓝色眼眸后,全身不经意间一震,随即又很好的被他伪装成紧张悄然划过。
他藏在桌子底下的手然紧缩又舒展,盯着牌桌上被挑开的牌在心底却疯狂思索。
……诸伏景光,他的幼驯染。
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警视厅难道都是一些废物,就算有什么线索追踪到马克斯维尔号上来,难道就只有hiro一个人可用吗?!即便马克斯维尔号上确实不容许武力,组织也答应了影不再动他,但这可不代表这琴酒知道了他的身份会无动于衷。
那个男人即便不亲手杀人也是独一份的阴影,利用规则或是钻规则漏洞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根本算不上事,借刀杀人玩得炉火纯青,当初在铃木列车上都妄图趁机炸死他与贝尔摩德,
组织里不允许代号成员互相攻击的规则在他眼里视若无睹,更何况是组织与q集团的约定呢?
hiro身为警察的身份在这里天然就处于弱势,降谷零根本不敢想如果景光的身份如果暴露的话会陷入怎样的境地,这一片茫茫大海上根本无处可逃,远处那些尾随的船队也不可能接纳一个做过卧底的警察,片刻间,降谷零在心里思索了无数对方暴露后的结局,然而所有的答案都指向了唯一的当场了结,
而这绝不是他希望看见的。
降谷零勉强维持住冷静。
那双熟悉的手指在他面前熟练的切牌洗牌,然后将一摞牌搁置在他的面前。
他不动声色的呼出一口气,驱逐掉脑海里因为计划陡然变轨而提起的繁思杂绪,将注意力缓缓沉在面前的这张赌桌上。
不管是为了什么,他要赢。
而且要赢得漂亮。
。
“雪代。”
雪代鹤也随口报了个名字,欧美人本就对东亚人的名字不敏感,康拉德不疑有他,兴致勃勃的同他探讨起来。
“……雪代,是这么发音的吗?小少爷,那么你觉得在场谁能赢呢?”康拉德亲密的走在他的一边,不时伸出胳膊和手拍拍他,搂住他的肩膀。
“我学艺不精,看不出来,”雪代鹤也随口敷衍,将问题重新抛回去:“拉莫维奇大人怎么看呢?”
“雪代只用叫我康拉德便好,要我说的话,谁赢都可以,谁让我只是一个无耻的庄家呢。”康拉德朝他眨了眨眼。
明明是年近四十的老男人了,然而岁月在他的身上仿佛暂停了一般,用金钱和权力堆砌出来的雍容使得他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几分优雅,做出这种孩子气的动作时,甚至显露出几分可爱来。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让我猜的呢?”看着他这幅亲昵的模样,雪代鹤也的音量也不自觉低了下来。
康拉德:“在赌局未明前的下注同样也是游戏中乐趣的一环,是专属于我们这些旁观者的彩头,感受结局揭晓那一刻的欣喜若狂和追悔莫及的情绪是会令人上瘾的,尤其是绝望过后的希望,大家都喜欢看这种戏码,不是吗?”
“结局是假的,过程也是有人操纵的,这样虚伪的戏码到底有什么乐趣可言?”
“不过硬要说的话,”雪代鹤也在他的视线下开口:“那我还是赌我那位英俊的保镖会赢吧,起码那家伙是在场唯一与我亲近点的人了,与其支持别人,不如支持他还能让我开心点。”
雪代鹤也将一沓钞票塞到闻询过来负责下注的侍从手上。
“……真是让人嫉妒啊。”
康拉德轻轻的搂住他,手指勾缠在他耳侧的白发上,深邃的眼眸静静的看着他。
“……哈?”
在雪代鹤也茫然的看过来时,康拉德恢复他矜贵首领的模样,手指抵在嘴边,眼尾弯起。
“雪代应该已经见惯这里了吧,赌局结束前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到处都是一样乏味的东西,你愿意拨冗陪我走上一遭吗?我可以为你介绍它们哦。”
康拉德站起身来,体贴的朝雪代鹤也伸出了手,身边的侍从很有眼色的迅速退出为他开路。
雪代鹤也倒也没有拒绝康拉德的邀请,毕竟赌场的营业时间着实有些阴间,平常紧着心弦坐在赌桌上肾上腺素飙升时还能忽略,然而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边当个旁观者什么也不干,生理性的那股困意便阵阵上涌,
这些日子里难得被降谷零放纵起来的生物钟在这种安静的氛围下倒是开始叫嚣着想要罢工了,光是在康拉德身边坐的这一会,雪代鹤也便已经连打了四五个哈欠了,恨不得下一秒直接睡着,连带着本来安然无恙的康拉德也跟着打了一个。
“赌场里有内置楼梯,不过里面也有跟外面相连,从这里出去就是正常的楼层,影映厅和餐厅都在这边,需要我为你安排休息室吗?”
雪代鹤也摇了摇头,有这休息的时间不如回自己房间里睡呢,至于别的他就更没兴趣了,本来就困,再看个电影那不得昏死在那,这两天为了赌场过得昼夜颠倒的雪代鹤也很确定自己要真躺在那了绝对会当场陷入昏迷般的睡眠,任何人来都别想将他吵醒,然后收获某些贱鬼的欠兮兮的照片,成为被保留一生的黑历史,真是听听就让人感到绝望。
康拉德拉着他从走廊上的地砖介绍到墙上挂着的壁画,看他好不容易撑开的眼皮又开始打架,继续说道:“再往上的话,那就是拍卖厅了。”
雪代鹤也缓缓睁开了眼。
“后天拍卖场就要开始了,当初建立的时候考虑到要容纳的下游轮上的所有人,一开始建造的规模就很大,后排位置不太好的甚至会看不清拍卖师,所以你到时候不如来我的包厢吧,我请你,保证待在马克斯维尔最豪华的包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