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斧头银斧头铜斧头
    毕竟,众所周知,组织的boss从不轻易现于人前。


    哈哈,总不能boss跟他第一次私联,就是让他手下的员工去色诱另一个大型组织的首领吧?


    降谷零嘴角抽搐。


    他当然能看出来boss这是想利用美人计来拉拢对方,但拉拢归拉拢,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偏偏是用脸和身材??


    搞什么?boss他终于被“影”折磨疯了吗?虽然他曾经也不是没有想过色诱“影”来获取情报,或者说,情报员早已熟练了从各种方式获得情报,但无论怎样,唯独这句话不该由这个恶名昭著的跨国组织boss来说啊!


    像是古代花楼里掌握着众多花魁生杀予夺大权的老鸨,只能无能的用手下人的感情和肉.体当做礼物来拴住手上的顾客,只要一想到发这条消息的人是那个代表着神秘和恐惧的组织boss,他就为世界各国这么多年以来一直跟在对方屁股后面奔波的举动而深深的感到不值。


    这也太掉价了吧!给我跟日本公安和q集团道歉啊喂!!


    【你跟组织都商议了什么?】


    【秘密。】


    降谷零快好奇疯了,他当然知道要想单纯凭借“影”的能力来护住诸伏景光是远远不够的,对方肯定在私下予以组织更多的好处,不然那群饿狼可不会善罢甘休。


    他虽然面上不显,但心底承这个情,即便他确实在心中确实想过影因为公安而对上酒厂的画面,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他内心里却始终有一股不安萦绕,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命运的馈赠暗中早已标好了价格,


    他自问现在的公安并不能付得起这个价格,而他们许诺下来的那些好处远远够不上对方这么大的手笔,事实上,虽然对方对待他们的态度始终捉摸不透,动不动就苛刻挑衅,但相比之下,他却从来没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一丝恶意,反而他们还从他那里获得了不少好处。


    可是,对方如今的这番优待,到底还能撑多久呢?比起相信“影”是个不求回报的好人,他更宁愿相信这世界上的人都是无利不图的商人,那么,现在对方所赠予的这一切,是不是就等着在某个未来向他们收取更加残酷的报酬呢?


    他盯着影的回复盯了好一会,然后又翻开boss的短信,将那一串数字不抱希望的发给公安后,这才打开与贝尔摩德的对话框,删删改改后发出去一条:


    【如果有人在你付不起报酬的情况下一直在帮你,他是想干什么?】


    【?】


    贝尔摩德打过来一个问号,紧接着,她又发来了一条:


    【不是看上你的脸就是看上你的脸了吧,遇上这种好人,别犹豫,赶紧嫁了吧】


    降谷零盯着手机上那一行字,脸色一点一点黑了下去,阴云遍布。


    ……hiro,他的幼驯染,不会真的被“影”看上了吧,所以才会这么不计回报的帮助他?


    而景光这些天一直不出现,其实是被“影”爱而不得悄悄关起来了?


    第89章 最强咒术师


    诸伏景光大概有一股朦朦胧胧的意识,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意识被塞进了不属于他的躯体,随着一个新兴家族的管家而不断生长,不相匹的灵魂让他在众多时间内都在沉睡,像是身无所依般悬在海面上沉沉浮浮,只有极偶尔的时刻,在他感受到某些与潜意识不相符的细节后,才会突然从混沌的海洋惊醒,难得的思考一小会,随即便再次不受控制的沉沉睡去。


    不知道是不是在这片空间待的太久有了抗性,诸伏景光最近清醒的时间倒是越来越多了,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但他却能真切的感受到空气里这股来自三百年前的混杂着风沙与血汗的腥臭,腐烂的蔗糖在污黑的泥土里翻滚,仿若真的穿越般身临其境。


    他在满地的蝇蚊和露天的粪坑中苦笑一声,只能勉强相信自己可能被拖进了什么咒灵的幻境或是领域中,这样还能有等待着外界的人将他救出的一天。


    三百年前的北美,是一个死亡与机遇同在的国度。


    从东海岸的马萨诸塞湾到南部的弗吉尼亚,沿着密西西比河直到路易斯安那,英国、法兰西、葡萄牙、西班牙等等海上诸国在这片大陆上划分土地各自占有,扩张成自己的殖民地,


    他们带来了盐、布匹、酒精,同样也带来了奴隶、火药与枪械,用炮火将这个脆弱的市场轰开,满载着廉价的蔗糖与烟草,带着不属于自己黄金志满而归,留下了遍地的饿殍和疮痍的土壤。


    与此同时,还有在压抑中点亮的星火。


    十八世纪初,强调着理性、自由、自然权利的启蒙思想从欧洲传入这片大陆,1730年,一场大规模基督教复音复兴(大觉醒)运动即将开始,


    它带来了民族解放和民主觉醒的希望,让思想的光辉第一次撒进这片饱经摧折的大陆。


    然而这样的光明专属于资产阶级的民主,权利的平等并没有照进昏暗的种植园中。


    十八世纪初期,世界的舞台并不属于黑奴。


    诸伏景光看着被尼格尔骚动起来的黑人,他们黝黑的皮肤泯然于黑夜,那颗玻璃球般的眼瞳却在闪闪发光。


    他的心下一片悲悯。


    “人生而自由平等,生来就有着追求生存与幸福的权利。”


    浓重的夜色中,上百号黑奴齐齐围聚一起,却一言不发,寂静的环境中只能听见一个人的掷地有声。


    尼格尔赤裸着胸膛,高大的躯体赤脚踩在坍塌的甘蔗垛上,裂开的毛刺笔直尖锐,却扎不破那面长有厚茧的结实肌肉。


    “这就是最近从海岸口传过来的宣言,是那帮白人老爷们也会奉若圣经的语句,所以即便我们长着与他们不同的肤色,身体里却流着同样的血,他们并没有比我们高贵,而我们也从不是黑鬼!”


    尼格尔的声音并不激昂,语调平淡而冷静,像是在陈述着什么本应如此,生而便知的道理,奇异的能够拂去在场所有人不安的心理。


    他的眼神扫过草垛下一双双明亮的眼睛,那些在困苦中黯淡下去的阴翳又重新染上光辉,不知是谁的喘息在寂静的夜中响起,逐渐接连成片,像是点着了早已沉寂的死灰,那些被压抑下去的愤怒终于得以复燃。


    漆黑的夜里逐渐亮起一道道火把,粗重的锁链宛若贴地的游蛇响起细微的浮动,响彻在稍微干净一点木屋里依旧乱糟糟的,在满地的烟头和凌乱的衣物上,躺着一个个鼾声如雷的监工。


    床板发出吱呀一声响,克里斯迷糊着抖落腰带想要出门放水,连推了好几下,那道劣质的木门却始终没有推开。


    “***狗日的*”他嘴里含糊不清的骂骂咧咧,鼻端却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烟熏味。


    哪个狗*养的傻逼打翻了煤油灯?


    他抬眸,却在漆黑的门缝里看见了一线赤红。


    。


    诸伏景光替他们拉开了种植园的大门,在夜色中看着他们在漫天火海里一个个用石头砸断了自己手脚上的镣铐。


    “嗯?门是谁开的?我们不是没搜刮他们的钥匙吗?”


    “会不会还有漏网之鱼逃掉了?他是不是去给庄家报信去了?!”


    “我们必须赶在主家没回来之前杀了了他!!”


    三个种植园,上千名黑人,即便有人趁机逃跑,但剩下聚拢在尼格尔身边的也有好几百人,庞大的人群让他们对现状少了几分惶恐,多了几分群体性感染而来的义愤填膺。


    尼格尔盯着敞开的大门,带着笑意的平静话语在漆黑的夜里不疾不徐,很好的平定下来人群中那些因为不安而引发的骚动。


    “不用担心,说不定就是哪一个监工粗心了呢?而且我们已经烧了这里的一切,马上就会离开,即便少上那么一两个人对于我们而言也没有威胁,更何况,谁又会相信是我们放的火呢?”


    尼格尔的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诸伏景光藏身的大树上。


    几百号人的队伍已经足够成为一支革命军的雏形,他们踏着夜色离开,火把微漾,在山涧中组成一连片的光。


    诸伏景光左思右想,还是没能抛下尼格尔在离开前望过来的那个视线,做了一番伪装,悄悄的落在最后跟上了他们。


    ……


    卢西是个好名字。


    “兄弟,我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你觉得鲍勃怎么样?听说这名字象征着祝福,不少白人老爷们都叫这个,”一个黑人拍着他的肩膀乐呵呵笑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之前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我是最靠近里面那个园区里的,这么多人,你没见过很正常,”诸伏景光不动声色的远离对方的手掌,生怕自己皮肤上抹着的乌梅汁被对方一巴掌拍没,“我叫卢西。”


    “卢西?这名字怪怪的,怎么感觉有点耳熟啊?”那个拥有着新名字的鲍勃苦思冥想,身边另外一位黑人毫不客气的拍了下他的脑袋,盯着诸伏景光的目光颇有些审视的意味:“笨,这不就是咱们新来的那个园长的名字吗?听说还是主家的管家呢?”


    “哦哦,我想起来了,”鲍勃没心没肺的嚷道:“兄弟,你怎么取了这么个埋汰的名,就不嫌膈应吗?”


    “园长吗?我没注意他叫什么,那不然我再想一个?”


    原以为根本不会有人关注新园长叫什么的诸伏景光心里一紧,不过好在这群刚刚逃出生天的黑人队伍里掀起了一股抛掉旧名的热潮,每个人都兴致勃勃的在想着要给自己取一个怎样狂拽炫酷的新名字,以此来纪念自己抛掉了那段黑暗屈辱的回忆,洗刷掉那些被沦落到各种不同的主人手里,被他们随意按上一个侮辱性名字的过往。


    所以他这点异常很快就被遮掩过去。


    “不然我替你想一个吧兄弟,你觉得lucky dog怎么样,听说这个词代表的可是幸运,我们既然刚逃出生天,那么就让幸运常常伴随着你吧,如何?”


    鲍勃兴致勃勃跟诸伏景光比划,这个没什么文化的黑人难得一次能够有这么多词汇涌到嘴边,差点没把他自己感动哭了,眼泪汪汪的想要拉着诸伏景光的手,让自己新认下的好兄弟一定要收到他的祝福。


    诸伏景光看着他眼泪汪汪的样子敬谢不敏,虽然很感动,但碍于东西两方文化差异,他并不是很想顶着dog这个名字走来走去。


    他由衷道:“我突然间觉得,卢西这个名字其实也挺好的。”


    鲍勃还想再说什么,被他另一个兄弟捂住了嘴:“傻子,幸运儿这个名字是能随便给的吗?万一这家伙承受不住这个名字的分量,你这不就是在害他吗?”


    鲍勃扒开他的手,正想开口,这时候,人群纷纷让开一条路,那个兄弟侧目望过去,拉着鲍勃退到了一边,朝那个人低头致敬。


    对方回以微笑。


    不知道是不是离开了种植园那个环境,尼格尔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多,也更爽朗了,他走到诸伏景光的身边,朝着另一边的两人说道:“我也觉得卢西这个名字不错,跟园长一样又怎么了,咱们现在可是胜利者,没有胜利者还要避讳败者的道理。”


    鲍勃恍然大悟:“哦哦,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首领您聪明!”


    他又转头看向诸伏景光:“是我傻了,那就别改名好了,‘卢西’可是我们的战利品!兄弟你当然也可以是‘卢西’!”


    “卢西”露出一抹尬笑。


    身边噗呲一声传来笑意,尼格尔伸手搂上了诸伏景光的肩膀,朝那兄弟俩眨眨眼:“好了,让我跟卢西悄悄说一会话吧,等下再把他还你。”


    尼格尔搂着诸伏景光来到一旁,像是猜到了他要说什么,诸伏景光看着他眼神微动:“首领找我有什么事吗?”


    尼格尔笑嘻嘻的朝他展示着手上剥落掉的梅粉,干涸的黑色印迹在边缘处透着点紫,诸伏景光看出他没多少恶意,瞪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把乌梅碾碎了拍上皮肤。


    “好啦好啦,这又不是我先弄掉的,卢西管家,别叫我首领了,叫我名字吧。”


    “尼格尔?”


    “不,是米格尔。”


    米格尔那张精悍的躯体舒展,朝诸伏景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虽说米格尔和尼格尔发音很像,但意思却天差万别,miguel(米格尔)是一个正常用在男子上的名字,然而nigger(尼格尔)在英语里的意思却是带有侮辱性的黑鬼,光论名字来说,确实不适合出现在一支革命军的首领上。


    诸伏景光只以为这是他为自己新取的名字,根本没有多想。


    谁知,米格尔看了他一眼,眼里却露出疑惑。


    “你不认识我?”


    诸伏景光懵了:“……?”


    诸伏景光难得失语,声音里充斥着疑问:“……黑人反叛军,首领?”


    横跨三百年的时光,就连诸伏景光他爷爷都一个胚胎都不是,他绞尽脑汁的思索着管家卢西的记忆里到底有没有这个人,可是沉浸在剧情里的稀薄记忆根本就没有给他任何提示。


    他原本还想小心翼翼的试探一下,谁知面前的黑人竟然主动围着他绕起了圈,脸上惊疑不定,嘴里还念念有词:“你竟然真的不认识我?我是米格尔啊?!”


    他为对方的疑惑而更加疑惑,只好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我应该认识你?”


    兄弟你谁?


    米格尔长长叹了一口气,看着诸伏景光的视线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看得诸伏景光满脑袋问号,根本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竟然不是咒术师,那你是怎么清醒过来的?”


    听到了熟悉的名词,诸伏景光猛地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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