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斧头银斧头铜斧头
“……哈,哈哈,”脑子抽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反应这么大的降谷零一时间连语言系统都有些宕机。
不应该啊,自己不应该早就习惯任务时随口留下的甜言蜜语了吗?怎么现在却突然不适应了?
然而他余光一扫,敏锐的捕捉到面前这个在传闻中有着诸多风流韵事的‘影’好似同样被自己刚刚那副石破天惊的表白震到,
看见对方同样感到尴尬,降谷零心里的那点的别扭就顿时烟消云散,甚至还有点上头,精力大振,想要继续与他中门对狙。
“‘影’大人是对我的真情流露有什么不满吗?我还以为大人很中意人家呢,毕竟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大人您不是还很希望跟我‘亲亲密密’的吗?甚至连那么‘不检点’的‘我’大人都很是喜欢呢,现在就来讨厌会不会晚了一些?……还是说,‘影’大人当初不过随口一提?这么快便喜新厌旧了?”
降谷零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将话语里的某些的字词念的极轻,像是在刻意挑起对方的某些情绪,哪怕吐露出来的语气柔弱的像是小情人对着金主拈酸吃醋,却依旧能从那些轻柔下感受到一丝隐隐的,仿若被刀剑所指的战栗。
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雪代鹤也,灰紫色的眸子高度聚焦,像是能穿透那张密不透风的假面,紧紧的锁定着自己的猎物,只等着对方在交锋中落入下风,一旦雪代鹤也的回答稍有破绽,他便会如同猛兽捕食般扑上去,将对方一击毙命。
‘影’自如笑道:“怎么会呢?哪怕我讨厌琴酒也不会讨厌你啊~”
咦惹,看来是真的很讨厌琴酒了。
“唔,假如说我想知道你们q与组织的交易?”
“那我说不定就要开始讨厌了呢~”
降谷零从善如流的改口:“那请问一下组织在咒术界的定位?”
雪代鹤也一手端着小盘的咸蛋黄土豆泥,一手拈着一柄小勺,皮质的手套服帖的套在他的五指,修长分明,皮革的光泽在关节转折处泛着微光,像是被精心打磨的艺术品,让人丝毫不觉得臃肿与迟钝。
那柄细小的勺子被修长的手指拈住顶端,慢悠悠的在空中划了一下,在室内闪过一点银光,看似随意实则精神高度集中的降谷零不由将视线移了过去,
然而那紧捏在一起的手指在他看过来的那一瞬间突然弹开,令降谷零下意识闭了下眼。
雪代鹤也笑意吟吟:“你想付出什么代价?”
降谷零:“……”
哇哦,好没有新意的幼稚游戏。
降谷零在心里捧读,看向‘影’的眼神却悄然放松了些许。
“咒术师虽然实力强大,可人数太少,世界太小,仅仅是一个霓虹就相当于整个咒术界了吧,更何况是你们这些被咒术界和表世界一同针对的诅咒师呢?甚至连里世界也很难容下你们这些异类吧?”
降谷零支着脑袋:“你们与组织合作,无非不就是看上了他们遍布全球的势力,足以从各个国家调度资源的能力,想要借着组织的‘势’来发展自己,”
“而你们需要的付出的,除了一些我无法知道的机密,可能还有你们身为咒术师本身的,常人所无法企及的力量吧?”
他顶着从不知道哪一个时刻开始,突然就犹如蟒蛇环绕般从四面八方紧紧缠绕过来的视线。
粘稠、冰冷、仿若实质,细细密密的压迫感顺着脊背一路攀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存在包裹、锁定。
他盯着那副恶鬼面具上本应是眼睛所在的地方,层次凸起的眉骨与面部紧密相连,毫无缝隙,能明显看见两只象征为眼珠的潦草圆圈,但降谷零看得分明,那里没有留有任何一点能够为面具后的人视物的存在。
所以,这种仿若蟒蛇缠绕的视线,也是对方的某种术式吗?
在这种双方剖析的紧张氛围中突然释放压力,降谷零眼角一弯,这不正说明自己戳到点上了吗?
“……你们能够与组织互相牵制的最大条件就是自己的术式,可是哪怕是拥有咒术的诅咒师,在非杀人的情况外,应该也并非无敌吧?”
“语言、枪炮、攻讦、陷害、药物,精神控制、借刀杀人、甚至挑拨离间,能够伤害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哪怕他是一位我们普通人追赶不上的咒术师。”
‘影’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在那些咒术师与咒术师、咒术师与普通人之间,有些能够伤害到他们的反而并不是什么磅礴的咒力,什么神秘的术式,
而是那些最简单的,最寻常的,仅属于普通人的,普通手段。
“组织不可能对你这个既非成员,又非同类的诅咒师敞开心扉,”
降谷零笑着朝他伸手,“……所以我猜,你应该需要一个存在于组织的‘间谍’,一个能够打入组织内部,为你互通情报,仅为你服务的,……一瓶酒?”
雪代鹤也看着他微微愣神。
“你应该知道的,”降谷零朝他眨了眨眼,“……我本身便是情报组的新星,组织内有关于情报的一切大部分都要经过情报组的手,那些资历比我深的,他们不会需要你,而那些资历不如我的,他们也没有这个能力。”
他的语气自信而充满肯定,“我将是你最好的选择。”
捻着甜品勺的手指猛然攥紧,柔韧的布料将他发白的指尖完美掩盖,雪代鹤也仿佛被遏住心神,盯着他开始发呆,大脑处一片空白。
……降谷零。
面具下望着对方的视线微微涣散,雪代鹤也看着这个熟悉的好友,突然就有一瞬间的陌生。
降谷零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看向他的眼神中带了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
“……啊,”他的语气有一点凝涩,但很快便又恢复原样,“那我付出的有一点多啊。”
明明只是一个问答的交换,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长期的合作的?
“咒术所能获得情报的方式超出你的想象,”他慢条斯理的指出对方的漏洞,“而我们q所掌握的术式,也包含多种多样。”
作为霓虹最大的诅咒师组织,虽然旗下人数连酒厂一个分部都远远不如,但所拥有各式咒术的诅咒师,仍旧包含了各个方面。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能够搜集信息的术式。
降谷零心下一沉,然而却听见对方甜甜腻腻的开口:“不过看在波~本~的份上,可以哦。”
“波本”两个字被对方念得百转千回,悠扬旖旎,足以令任何一个听到的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原本还以为对方会拒绝的降谷零听到他竟然答应了,心还没提起一口气,就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对方这么念出来,那口没出的气在肚子里幽幽飘了一下,又换了个方向被提了起来。
好像有一点不妙,他不会真要卖身吧……
雪代鹤也看着他。
反正q集团里搜集情报能力最出色的那位咒术师可是需要对方身上的血肉组织的,他又不可能次次给对方找来,人家也不可能时时发动术式。
就当给手底下人一个休息时间了,放假放的非常大方的雪代鹤也盯着降谷零那一瞬间凝滞的脸色眉头舒展,掩藏在面具下的眼神愉悦,嘴角上扬。
他没有去碰降谷零那只搁在桌子上朝他摊开的手,临走前,意味不明的朝他落下一句忠告:
“在所有咒术中,最常见的施术媒介是头发、血液、和触碰,”
那只手僵在空中,他看着怔愣在原地的降谷零。
“永远不要随意与一个诅咒师随意肢体接触,因为很有可能在接触的下一秒,……你便不再是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称呼已经开始乱用了,哪个写的顺手写哪个。
大家万圣节快乐哦~
哦莫昨天忘了说了,宝宝们又到了一月一度的一号了,我都佩服我自己竟然真的撑了三十天,浅请一天假休息休息,顺带把我用完了的大纲再续一续,爱你们哦~[红心]
第63章 怎么不是呢
在那次谈话后,波本就再也没见过‘影’的身影,日子重归平静,仅剩下日常里任务中的打打杀杀,再也不见丝毫的非凡异常,就仿佛那天随口所提的合作不过是两人的兴之所至,抛过就忘,
如果不是波本在午夜失眠时盯着漆黑卧室里弥漫的阴影暗自发呆,反复复盘自己在组织中的所有经历,将这个在他脑海中已经与‘阴影’划上等号的人反复拉扯出漫长的记忆漩涡,仔仔细细一点一点重新构建出那天在咖啡店内所有暗潮涌动的针锋相对与明面上的把手言欢,
或许真的会将这梦境一般已经黯然褪色的回忆当做虚假。
然而,组织最近似乎陷入了某种紧张的奇怪氛围中。
在所有风声还没开始盛传之前,波本就凭借着他一贯以来敏锐洞察力,早早就从大量的人员流动中看出来组织的异样。
组织里,多出来一大批陌生的面孔。
虽然组织在东京内的据点不少,但再算上那些鱼龙混杂的外部成员,各种重要的,不重要的据点常年总有无数人来来往往,
波本当然不可能认清所有的人,但总归日常接取任务在相处间都互有交集,不免要跟无数人打交道,因此总能跟各路人马混个眼熟,再加上各个渠道传来的小道消息,因此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们。
如果只是新进的新人成员倒是还好,这样的人每几年就会有一批,可那些人在先前分明从未听闻,上前攀谈也没得到应有的酒名代号,却能一上来就被派遣各式的高等级难度任务,包揽下所有报酬丰厚的危险与困境,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得到几乎百分百的完成率的回复,行动精准迅速且高效,
就像是几尾鲶鱼般如入无人之境的在装满沙丁鱼的捕捞船上横冲直撞,令组织内那些平生惯会躺平摆烂的薪水小偷们在这种冲击下难免怒气冲天,不住地怨声载道。
而更加可气的是,直到现在,组织内所有受不了找他麻烦的人都没有成功,甚至还消失了不少,让一大批仗着“代号成员不能攻击代号成员”这一条规定就开始颐气指使的成员都开始收敛起来,组织内霎时一片肃清。
本来波本也在使劲的各方打探这群人的消息,然而某一天午夜梦回,波本失眠后再一次呆呆的盯着卧室天花板上漆黑的阴影,突然悟了。
【而你们需要的付出的,除了一些我无法知道的机密,可能还有你们身为咒术师本身的,常人所无法企及的力量吧?】
来自q集团的力量,看来是终于到了。
……
“呦吼,波本~,你小子还不错嘛!”
一位身材匀称,长相俊朗端正的年轻人爱不释手的摸了摸手上的狙击枪,笑嘻嘻的张开手,想要搂住波本。
“没你厉害,梅菲斯特。”
在组织里精挑细选终于在一个双人任务中勾搭上其中一位诅咒师的波本不着痕迹的后退避开,同样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看着他眼中满是崇拜,“能在这么远的距离打中目标,这也太厉害了吧!”
梅菲斯特扑了个空,不过也没太在意对方的回避,听着波本嘴上毫不掩饰的夸奖反而挠了挠头,像是不好意思般兴奋抬头,“真的吗真的吗?!没有吧,只是一个很微不足道的能力而已,如果不是你推荐我都不知道自己跟枪的适配性竟然这么好呢。”
波本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但还是很有耐心的安慰:“怎么会,能够无视阻碍直接击中目标,这明明就是很强的能力啊!哪怕没有枪也绝对称不上微不足道。”
梅菲斯特盯着他两眼发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巴掌直接拍上了波本的肩,发声狂笑: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梅菲斯特必是天生大才,以前果然是没遇见能包容我的土壤啊哈哈哈!!!”
波本不动声色的问道:“你的术式在咒术界没法发挥吗?”
“害,你是不知道,咒灵都是一群皮糙肉厚甚至还能无限复生很难打死的小强,我的术式不过是嘴上说着好听罢了,什么可以无视防御绝对必中,但其实对咒灵造成不了多大杀伤力,哪怕是咒术师也有一堆可以预防的手段,只能在你们普通人面前耍耍威风而已,”
“更何况咒术界的上层都是一群冥顽不灵的老古板,这样的术式根本不被他们放在眼里,再加上我背后又没有什么家族支持,被窗发现时甚至连唯一一个招收非家系的东京校的入学年龄也错过了,这不,只好来当诅咒师了。”
梅菲斯特另一只手混不在意的挥了挥,显然还是面前的波本更让他在意:
“决定了,波本,你以后就是我在组织里唯一的知己了,好兄弟,我一定会罩着你的!”
波本被他拍的身形一晃,听着他这副仿佛结拜般的架势,一时有些棘手。
搞什么,这小子是从小到大从没被人夸过吗?不过是简单两句拉近距离的奉承,他当真就算了在这自顾自收什么小弟呢?!
好在他紧紧盯着梅菲斯特,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实没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来什么算计,再确认了这小子真的就是个中二上头了的傻白甜后,悄悄在心底松了口气。
“这么说的话,听上去咒术界不是很适合你啊,那你要不要留在组织?”
“我才不要!”梅菲斯特一口否决,随后才想起来看了一眼新兄弟的神色,生怕对方以为自己不重视他,连忙解释:
“不是我对你有意见啊,不过我们老大可是我的恩人,虽然你很好,可像你们这种黑.社会组织里不就是些勾心斗角你打我杀的?我这种年轻人可混不下去,再说了,我也做不出来背弃恩人的事情。”
“……”
混下来且混得还不错按理说也没超过年轻人标准的波本在内心咬牙,一时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在故意内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