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斧头银斧头铜斧头
“你不是都知道他是谁了吗?不会见了人一面就忘了他以前的丰功伟绩,只记得他是怎么夸你的了吧?”
可知道归知道,他也没亲眼见证过啊?
像是猜到了夜蛾正道心里的想法,五条悟脚尖晃了晃,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别抱有幻想了,我亲自去找他确认过了,这方面他可一向坦诚。……我记得你也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家伙,怎么,看见小鹤也前几天在你面前都弱弱柔柔的,你就真当他狠不起来了?”
“……不是,”夜蛾正道揉了揉怀中因为核心不稳还在嗜睡的熊猫,那双戴着墨镜,看不清具体面部神色的眼睛转过来,语气平淡:“我只是在担心你而已……”
“哈?老子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五条悟打断他,脚下的那独腿椅子开始以原点为中心不住的划着半圆。
“好友接二连三的与你背道而驰,你真的没问题吗?”
夜蛾正道语气平淡,但细究之下才能品出那一点担忧。
五条悟在空中晃荡的脚尖停顿了一瞬,随即才又继续,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
“hum~hum~,这次不一样啦,小鹤也只是想改革咒术界而已啦,叛逃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更何况他从没有明面在咒术界现身过,他杀的那帮人可都是诅咒师,平常里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哪怕是放我们这边也没人会管,说不定还能带着那些不听话的倒霉鬼去领几个赏金呢,没看咒监部那帮老橘子们甚至都不以为意吗?”
“……再说了,咱高专不是还有您和硝子嘛~”
五条悟看着他嘻嘻哈哈:“所以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担心担心您老今年的三高呢,小鹤也前几天还邀请我去重建的q集团做客,而你嘛,还要在这个破高专一待待十几年,也不怕憋出病来……”
。
“东京出现了一个新的诅咒师组织?”
“不,是曾经的诅咒师组织‘q集团’,他们曾在一年前突然没落,然而就在不久前,他们的新首领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将东京几乎所有的诅咒师都拉拢到一起,想要从中招揽新的人手,最终在将近百人的群体中直接实力压制,斩杀无数,而能够存活下来的,都在一夜之间成了q集团的心腹,这种换血式清洗,让东京内所有的诅咒师团体全都元气大伤,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一,现在虽然还没有探查到那个新首领的情报,但能够在那么短时间内用铁血手腕直接镇压上位,最低也是个特别一级的实力。”
昏暗的室内,一道听不出感情的电子音在房间内回响,而室内唯一的一个人影,则头戴毡帽,仅一只独眼耷拉在侧,此刻毕恭毕敬的朝着电子音传来的方向微微躬着身。
“查清楚了吗?是咒监部那群人做的吗?”
“看着不像,虽然我们对咒术界的了解仍旧不多,但仅从以往对方的态度来看,根本就不像是会在意诅咒师的群体,他们根本用不着这么多此一举。”
“……密切关注,可以派人接触试探一下,如有其他情报,第一时间告诉我。”
那位唯一的独眼人恭敬俯身,额前到眼皮的长疤仿佛蠕动的血虫一般在黑暗中狰狞蜷曲,他垂下眼皮,毕恭毕敬道:
“……是,boss。”
。
东京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松田阵平与原研二勾肩搭背,趁着不用加班的美好闲暇时期与班长伊达航一起相约啤酒烤串。
“话说,是不是很久没有见到过小鹤也了啊?那家伙不是天天不上课跑东京来玩?最近怎么见他的频率越来越少?”
原研二搅和搅和碗里的拌面。
“听说是有教育部的在县里严查,虽说那家伙有正当理由,但老师还是建议他最近都回立海大正常上课,所以没时间再坐车来东京找我们了。”
伊达航闻言抬头,将手里的啤酒罐在桌上一磕,疑惑道:
“嗯?是吗?我怎么记得前不久办案的时候我好像在涩谷那边见到过他啊?当时他走得急匆匆的,身后还跟着不少人,排场不小,气势汹汹,乍一看我都没敢认,等我反应过来后那群人都已经走远了,本来还想着等下次见面的时候问问他呢。”
“那估计是他家族的人?听小鹤也说他家里是一个传承了很多年的神道家族,家里规矩很多,经常会有看不惯他的老头子前来找事,不过正因两边都相看两厌,所以小鹤也花钱总是大手大脚,说是就喜欢看那些老头看不惯他干不掉他还不得不捏着鼻子给他掏钱的表情。”
是吗?伊达航心底有一瞬的疑惑,如果是家族中相看两厌的族人,那为什么当初在涩谷一见,那些跟在鹤也身后埋着头看不清脸的人,对待最前方行为最散漫的雪代鹤也,他们的态度更趋近于恐惧与畏怯,而非互不关心的冷漠与嫌厌?
“……”
可能只是因为他不了解这些大家族的内情吧。
“哈哈,神道吗?怪不得这么神秘,不过霓虹哪里有姓雪代的神或者神侍吗?”
“不知道,可能是家族里面过得比较好的那种旁支分家?这些神道的人反正都挺神神叨叨的,小鹤也跟他们闹点别扭也好,省得等他长大了也成了那种喜欢跳大神的老头。”
“哈,就他那样,不把他们家的老头们气死就算他们家的人耐心好了,怎么可能会成为他们!”
“我也就是说说,小鹤也当然不可能啦……”
。
东京警察厅警备企划课,与东京警视厅公安部内,自从毕业后就一直在消失的两人相隔异地两端,却同时在训练的闲暇之余,在教练的示意下坐在一边休息。
诸伏景光将放置于钱包侧兜的一张照片取出来,画面上,五个身穿警服,头顶着纷飞樱花的同期们互相打闹着嬉笑,扬起明媚的笑容望向镜头之外,仿佛能够与相隔着时间与空间的诸伏景光对视,好似一瞬间就置身于当年无忧无虑的轻松与欢乐。
片刻,他将照片重新放回原地,像是从中汲取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力量,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且锐利。
……
同一时间终止训练的降谷零瘫在椅子上,脖颈上坠着一条已经被汗水洗饱了的沉甸甸的毛巾,他两手向后撑在身体两侧,眼前发黑,仰头喘着气怔怔地看着明亮的天花板。
作为公安,降谷零身为一毕业就能力排众议担任警备企划课零组的组长,已经有资格知道这个看似平凡下危机四伏的非凡世界的真相,自然也知道了世界上到底何谓咒术与咒术师。
然而他能掌握的情报少之又少,哪怕已经动用了他在零组内所有的权限,但身为普通人和普通人中的官方组织,即便是公安,他们对咒术界的了解依旧寥寥无几。
他盯着雪白的空无一物的天花板,盯着久了,眼前好似出现幻影,竟然从这一丝白中看见了雪代鹤也那一身苍白的身影。
昏黑视野的尽头是无数璀璨如繁星的绚烂烟花。
而那一身白影,正拥在自己的怀里,神色倦怠的转身抬头,毫无对焦的虚无眼瞳呆呆的看着夜空中模糊的色影,虚弱到堪堪能够一臂勒起的瘦削身躯正膈在他的臂弯。
他无意识的捏紧自己的衣角,神色不自觉凝重。
……咒术师。
。
“咒术师就是狗屎。”
雪代鹤也身披黑袍,脑袋上挂着一个状若恶鬼的墨金面具,此刻正抱着后脑勺在椅子上哀嚎,身后,伏黑甚尔吹着口哨一脸闲适溜溜达达的从他背后路过。
拉着厚重窗帘的室内昏黑一片,雪代鹤也面前的长桌上摆满了各式文件,散乱混杂的堆积如山。
从夏油杰那里硬薅过来的菅田真奈美无奈的在他办公桌上熟练的开始收拾整理,在她身后,是雪代鹤也从那二十多人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两个相对而言有些脑子的可以培养的手下,然而那两个家伙此刻正如两个离不开鸡妈妈的小鸡仔,正战战兢兢亦步亦趋的跟着菅田真奈美,哪怕听到了自家首领毫无威严的抱怨,依旧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打了个寒颤,将脑袋似鸵鸟般埋得更低。
雪代鹤也环视一圈,看着这百无一用,人生无望的画面,仗着自己是首领,施施然落下一句吩咐,便在在场唯二敢瞪视的人眼中如奶油般自然在背景里化开,消失在这片毫无光线的阴影中。
“不论对方是哪一边的,将最近两个月内所有试探过我们的组织和个人都一一列出来,咒术界那边主要看咒监部和和那三大家有什么动作,至于普通人这边,重点看那些规模庞大,横跨两界,跟各方国家都有牵扯,尤其最近这些年里经常向咒术界伸手的组织。”
雪代鹤也在原地留下来一个分身,墨色的人影上毫无五官,却依旧能从他摊开的两手中透过那抹墨色看见其主人那般能够气死人不偿命的无辜。
第49章 『影』
“这位就是新的联络人巴尼……目前正好是电视台的录影时间,我说我不舒服,先一步出来休息了……”
废弃的大楼内,一男一女相对站立,此刻的脸上均一脸严肃。
“……是发讯器,他们在监视每一个新进的成员,现在,……应该已经来了。”
“你要代替我好好完成任务……”
两人声音在这空旷的室内发出低沉的回音,直到几声枪响与压抑的惊叫在这栋荒芜废弃的大楼内彻响,这才终于撕开这一寂静夜里的悲怆。
水无怜奈跌坐在地上,肉.体的痛苦抚慰不了精神的悲痛,她的内心满是愧疚与懊悔,她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男人,她那原本应该身为英雄的父亲,就这么一点一点的在自己的身上制作出同样的伤痕。
死亡近在咫尺,一股莫大的痛苦与绝望终于后知后觉的充斥在这个一直在被保护的女孩身上。
灵魂好像在这一刻离家出走,水无怜奈神魂俱裂的看着在自己的父亲一根一根扒开她摇着头拼命想要阻止的手。
“不,不要……”
她带着哭腔乞求,然而被堵住的口腔连最后一声的“父亲”也无法发出。
伊森本堂抓着水无怜奈的手,死死握紧那只已经脱力的手,连带着对方手心里的那把手枪一起牢牢的抵在自己的下颚,看向因为自己所以才一路追随,站到了他身边的女儿,眼神微动,脸上透露出一股向死而生的决绝。
“瑛海,对不起,再见……”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到自己手腕上传来一股不容忍拒绝的强大拉力,伊森本堂目呲欲裂的看着他们交握双手上的手枪“啪嗒”落地。
身后传来一声声皮靴落在地面的清脆步伐声,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紧不慢的从身后走来,伊森本堂没有回头,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白墙,那里随着步伐主人的接近在上面投射出一道人影,随着对方的靠近,影子逐渐庞大,拉长,将站在原地的伊森本堂牢牢包裹。
废弃的大楼内没有窗户,浩荡的晚风从空洞的墙体内刮来,让那抹映照在墙上的长发翩然飘飞。
巨大的恐惧已经牢牢攥紧伊森本堂的心脏,他浑身发抖,看着面前浑身是血的女儿,眼底露出彻骨的绝望。
gin……
耳边似乎传来一阵战栗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互相震颤摩擦,心底的疑惑与空茫在这种恐惧下一闪而过,直到冷风刮过他已经被汗水湿透了的脊背,他这才恍然回神,发现自己的牙齿在不断打颤。
好了……现在不只是自己,就连瑛海也走不了了……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男人,他会上来的如此之快?
……gin
“……”
“哦呀哦呀,差点就来晚了呢~”
不对!是谁?!
一道嗓音清冽低沉,略带沙哑的少年音自耳后响起,伊森本堂猛的一惊,倏地回头,却发现来者并不是他所以为的某个恐惧的代名词。
对方语调偏高,尾音拖得绵长,即便嗓音沙哑,却也自带一股戏谑的嘲讽感。
他身披一件宽大的黑色袍衣,背对在月色之下,颇有质感的黑袍拖在地面,在月白的光线下仿佛流动的轻纱。
伊森本堂抬头,就看见那身黑袍兜帽之下,是一副青面獠牙的墨金恶鬼,雪白的长发在兜帽下堆积,随着风在夜间飘扬。
心脏仿佛要在这一刻停跳,随后伊森本堂才反应过来对方那副面孔是戴了面具,然而那副恶鬼相面就仿佛天生长在这身黑袍上似的,全身上下融为一体,哪怕是这身本应宽大臃肿的袍衣,也在对方超绝头身比之下显得修长飘逸,乍看之下仿佛真的是一只怨鬼前来索命。
伊森本堂将水无怜奈不着痕迹的护在身后,神色警惕的盯着面前这个不速之客。
这个家伙来了多久了?都听见了什么?是组织里哪一个未曾谋面的高层?
他不会认错楼下保时捷356a的归属,那么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者,他和琴酒到底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伊森本堂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什么时候监视一个组织的新人需要这么大阵仗,竟然还派出了两个高层人员?“水无怜奈”绝对没有这个影响力,能被组织这么看重的只能是同样拥有代号的自己!
他们早就开始怀疑自己了!那瑛海呢?瑛海来这里有没有他们的暗示?他们是不是早就发现了cia的踪迹?甚至知道了他们的关系?所以才会装作不动声色的跟踪瑛海找到这里,想要让他们在一无所觉的情况下彻底暴露!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刚刚所有的布局全都白费,在水无怜奈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伊森本堂与她都会受到组织最严厉的审讯与报复!
……瑛海。
伊森本堂心下一片惶恐,却又碍于现场的第三个人根本不敢泄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好在水无怜奈的素质依旧在线,她迅速挣扎着捡起了地上的手枪,在伊森本堂欣慰的眼里再一次将枪口对准他,并且调整身位,将自己掩盖在伊森本堂的身后,在那位不知底细的黑袍人面前,装作一副羞恼于失手的冷硬心肠,好让伊森本堂当做她的挡箭牌,将刚刚的那出戏码再度演全。
“啧啧,好一出感人至深的父女之情啊~”
这黑袍人的语调依旧怪模怪样,无论嘴上再怎么说的感动感慨,表现出来的都是一副令人气血上涌的阴阳怪气,听着就像是热血电影中没有是非观念纯靠喜好无恶不作的大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