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斧头银斧头铜斧头
那是一个明显上了年纪的姐姐,外貌成熟明艳但不艳俗,棕红色的大波浪披在身后,深邃的眼窝下是一双波回流转的眼眸,狭长的眼线像是蝴蝶翩飞在眼尾,偏头看过来时,只需一眼便能轻易沦陷进对方风情的陷阱。
“是甚尔君的弟弟吗?很可爱嘛,要不要也进来看看?放心吧,我们是正规酒吧,不会给未成年喝酒的哦~”
她的眼神黏连在伏黑甚尔的胸膛、前臂和大腿上,眯起的眼睛倩丽多姿,声线低沉如醇厚的红酒,一看就是那种翻手覆雨间轻易挑弄他人感情的王者。
雪代鹤也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将一沓钱卷起来塞进了伏黑甚尔单薄的衣领口,然后丝毫不见外地捏上了那块饱满的胸肌。
不儿,这对吗??!!!
虽然他以前也不是不知道伏黑甚尔在外面惯常做的副业,只是先前他与对方都是单独见面,认识程度较浅,
而且可能因为他们曾经那寥寥几回见面谈及的都是有关于咒术界的事情,所以每次雪代鹤也见他时都是一副厌恶颓靡压迫感极重的样子,再加上人们潜意识里给强者附加的种种滤镜,就导致对方在他的印象中一直都比较强势,还从没见过他被人这么直白随意且……色.情的揩油的样子。
伏黑甚尔抱着胳膊大大方方地任她上下其手,闻言轻蔑,他头也不回,只是看着面前的女人语气疏懒。
“一个小鬼罢了,真进来了怕是连个眼睛都不敢睁开,怎么,老板您今天心情好,竟然想要找这么个小鬼坐店里当吉祥物吗?”
“哎呀呀,伏黑君这说得是什么话,”那位老板轻笑着拍了拍伏黑甚尔结实的胳膊,朝雪代鹤也抛了个轻巧的媚眼。
“伏黑君的弟弟就是我们的弟弟嘛,只要有了伏黑君在场,我这家小小的店面就能客流如织,我成天不知道多想盼着你能来呢,你的弟弟我当然也要照顾好啊~”
“这条街都差点成你的了,大老板还会在乎这点客流量吗?”
伏黑甚尔哼唧两声,看也不看的直接走进店里。
“随便他吧。”
。
等到雪代鹤也单独坐在吧台边的高脚椅上乖乖捧着热牛奶时,还没想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默默转了个角度,漆黑的阴影从沙发底下溜走,在不远处从半人高龟背竹的叶缝间探头,偷感极重地望向伏黑甚尔那一桌的卡座。
半包围的沙发上围了一圈人,伏黑甚尔坐在中央,男男女女们皆自以为矜持地围着他试探,店内灯光昏暗炫彩,红绿色的射灯打在他的脸侧,在骨相分明的脸上投下一片模糊的阴影。
聒噪的背景乐成为了他们遮掩欲望的纱,那些只可意会的暧昧流淌在他们每一遍眼神交汇中,
朦胧的环境让人看不清伏黑甚尔脸上的表情,他慵懒地斜倚靠在沙发上,坦坦荡荡的接受着他人望过来的欲望。
他身上那些迫人的威压隐匿在这片氛围中,那些萦绕在他身上从生死中带来的危险就成为了这些喜好醉生梦死的人们最痴迷的兴奋.剂。
哪怕雪代鹤也并非是用眼睛视物,但在某些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地将眼睛也一并看过去。
那双蒙昧的眼珠子转了转,却正对上伏黑甚尔望向龟背竹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汗液混杂着酒香顺着肌肉没入领口,仿佛能清晰地听见周围人口齿生津的吞咽声。
明明视野的来源是他蔓延过去的影子,雪代鹤也却依旧通红着耳尖撇开眼睛。
他那一贯没什么波动的脸上神情复杂,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身边的椅子被人拉开,他尚且红着的耳朵轻微的动了动,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磁性嗓音酥酥麻麻的传到耳边。
“谁把你带到这里来的?就这么将你一个人diu……安置在吧台?”
雪代鹤也下意识扭头,朦胧的视野里多出来一个鲜明的金色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上突然来了有关于时间灵感,今天趁着上课的时候一口气摸了三个文案,都是关于轮回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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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不愧是幼驯染
降谷零原本只是东京东都大学的一个大四法学生,来这家酒吧初衷只是为了跟他不同校的幼驯染日常小聚,却意外在这里发现了几天前萍水相逢一眼见之难忘的“小天才”。
“今天应该是周内吧,你怎么没去上学?”
降谷零顺着他刚刚的视线的看向那边,伏黑甚尔正坦坦荡荡的喝下身边富婆喂给他的酒,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将那些流畅的肌肉线条刻画的更加分明立体,也更加引人注意。
降谷零同样也是耳聪目明之人,当然听见了暗处刚刚传来的吞咽声,他礼貌性的移开视线,在对上雪代鹤也那双蒙昧的眼睛时保持了高质量的沉默。
哪怕是他这种今后立志要成为警察的准公职人员,也不得不对霓虹畸形的社会形态发出唾弃。
这个国家整体从上至下都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状态,人为形成一套的标准压制住了个性的发展,将所有人圈禁成流水线上的工具,谁要是做出了超出这个范围的动作,就会遭到团体的打压,
这种的畸形的社会风气导致了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人很难不压抑沉闷,一旦遭到了违背意识的痛苦,就会轻易扭曲崩溃,而剧烈的情绪波动往往会让他们在不理智的冲动下追寻本能,
只要这种社会风气不改,那么霓虹人的犯罪率将只高不降。
但同样的,这样压抑沉闷的人往往在心中渴望着自由,他们会被与自己截然相反的人强烈吸引,诸如伏黑甚尔这般,我行我素,自我强大又放荡颓靡的人是他们最好的幻想对象,
尤其是对方也明显来者不拒,坦荡得让人都有点害怕。
说真的,这样真的很容易吸引一些变态。
降谷零以他为了考公所以看了多年犯罪学的眼光分析。
他挑剔着上下打量了一圈,而对方根本连正眼都没给他露过,他不由地看向雪代鹤也,神色莫名。
“他不会就是你的监护人吧?就是他这么不负责的将你带到酒吧?”
雪代鹤也茫然抬头。
这个只见过一面的“侦探”真情实意的为他的“监护人”感到愤怒,对对方来说,酒吧这种混乱的地方根本就不是未成年人应该来的,更何况他面前这个年幼的未成年姿容秀美偏偏还身患重症。
酒吧这种地方里抽烟喝酒滥*甚至*麻都屡见不鲜,他之所以会经常选择这家酒吧,就是因为发现了老板的身份并不正规所以才经常过来观察,
哪怕霓虹黑.帮合法,而这家店的老板也在他长久的观察中放下了警惕,但并不意味着一点危险都不会有。
这种混一点黑又不全黑的店才是最该被担心的,毕竟黑老大们尚且有自己的原则管得住场子,而酒吧老板如果护不住自己,那这种成天接纳三教九流的店谁知道私底下会不会有人悄悄作祟?!
要知道像是雪代鹤也这样长得好看又“注定”活不长的未成年,在某些见不得光的圈子中,那可是最上等的“货色”!
降谷零非常看好雪代鹤也的天分,像这样天才的未成年就应该在未来焕发风彩,受人追捧,而不是身陷险境,还未长成就在一间小小的酒吧里将整个人的未来搭上。
降谷零深深的为他感到担忧,在自家好友还没到来之前,他先一步嘱咐。
“……这家店,呃……不是很干净,”他斟酌着措辞,不是很想让未成年人提前看到社会的黑暗,然而他转念又意识到对面的人是个看一眼就能知道真凶的天才,所以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如果你只是好奇酒吧想来感受这种氛围的话,要不然我带你去另一家我更熟悉的店?”
雪代鹤也瞄了一眼对方金灿灿的头发,在酒吧这种昏暗的环境下,他那模糊的视力其实不是很能看得清对方的脸色,然而他那有别于环境的头发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温热的牛奶沾上唇舌,在食管里一路暖洋洋的滑进胃袋,雪代鹤也一时有些难以招架这纯粹热情的担忧,于是慢吞吞的一个一个回复
“请假了,不是监护人,不用换,只是有些好奇罢了,我一会就走。”
能被伏黑甚尔记住的店当然会有问题,但这里也顶多是跟咒术界那边有所牵扯,要么是个情报贩子要么是个黑中介,总之都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是与伏黑甚尔一同进来酒吧的,相对于伏黑甚尔所受到的关注,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明显较少,但基数一大留下来的也称得上多。
身处酒吧,一旦吸引了大部分注意而你又确实长得好看的情况下,那么四面八方的各处传来的小心思都会在一瞬间吻住你,不过大多数人看看也就过去了,他们不会在意一个不能上*的毛头小子,
只是一般人管得住自己,而另一半人管不住甚至不想管,这其中包含着恶意夹杂着恶心的视线不在少数,
只是蝼蚁们的恶意从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罢了。
但现在却有人因此而关心他。
雪代鹤也本来都懒得用术式了,毕竟影子的位置不好掌控,从平常的影子里看人容易只看到一个死亡角度的丑陋下巴,所以他一般情况下只用术式看个路或者根本就不用。
然而现在,在听到降谷零这一番话时,他难得的又升起了探究的心。
现代人一般很少多管闲事,而霓虹这个犯罪率更高国家的人更是久经锻炼,他们习以为常的面对着尸体和犯罪,身边有太多因为各种小事从而被杀或者杀人的案件,所以也锻炼出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麻木的冷漠。
而面前这个金毛面对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尚且能这么热情和纯挚,如果真如他所想自己会被某些恶劣人渣盯上的话,那么面前这个提醒他甚至带他逃脱的路人将是他们第一个报复的对象。
雪代鹤也不是没遇见过想要帮助他的人,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顶着风险想要帮助他的人。
失敬,这竟然是个稀罕的愿意为了陌生人挺身而出的好人。
阴影所化作的黑猫跳到他的怀里,那双直勾勾的漆黑瞳孔眨也不眨的盯着面前的金毛黑皮。
他来了点兴趣,平生第一次自我介绍:“我叫雪代鹤也。”
降谷零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到现在竟然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他眼角微动,像是尴尬一般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只好含含糊糊的又重新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我是降谷零。”
这猫哪来的?
酒吧环境太暗现在才看见这只黑猫的降谷零甚至以为自己引以为傲的视力终于眼花了。
就在这时,他姗姗来迟的好友终于穿过人群,落座在了他的旁边。
“这是我的挚友兼幼驯染,诸伏景光。”
猫眼青年好奇的看过来,在对上那双空白的眼眸面不改色的自我介绍,然而雪代鹤也依旧看见了对方眼底被遮掩住的怜惜。
他并不觉得冒犯,只是有些感慨,怎么现在不论走到哪他身边都会出现黏黏糊糊的互称挚友的组合,
别说,能玩的一起不是没有道理,像降谷零这样纯粹的好人,他面前竟然有两个?
稍微在咒术界待久了都忘了世界上是还有正常人的。
他将手埋进自己捏出来的黑猫中,冰冰凉凉仿佛自带雾气一般的触感让他微妙的嫌弃了一下,随即对着友好的青年点了点头。
“我们上次本来是在班上跟同学打赌输了才会去的甜品店,没想到刚好就在那里遇上了雪代君呢。”
怪不得,一般甜品店很少见有独自的成年男性会去,这也是会被算进出格的行为里受人眼色的。
雪代鹤也低头摆弄着黑猫。
“真是缘分一样的相遇啊,”诸伏景光感慨着,声音清冽温柔:“我们打算去街边那家烧烤店吃夜宵,雪代君要不要也一起?”
不愧是幼驯染,想让他离开酒吧的心态都是一样的。
雪代鹤也慢吞吞的点头,怀中的黑猫在昏暗的灯光下微不可查的缩小了一圈体型,踩着胳膊跳上了他的肩膀。
“不用跟你的监护人说一声吗?”
降谷零面色不善的看了一眼被女人包围的伏黑甚尔。
“他不是我的监护人,走吧,我的离开不需要跟他说。”
雪代鹤也随着他们一起起身,黑暗中,似乎同样站起来了一些身影。
降谷零硬着头皮和诸伏景光将他护在中间,紧绷着身躯暗自警戒,但是踏出酒吧好一会儿后,却意外的发现身后没有追上了任何尾巴。
他颇为怀疑的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诸伏景光对上他的视线,轻轻的摇了摇头。
没跟上来吗?那应该就是放弃了吧,降谷零松了一口气,但仍然没有放松,转而挂上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