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3个月前 作者: 醉卧塞外沙
孟泽没回答,只是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那段脖颈,感受着皮肤下平稳的脉搏和微凉的触感。
辛奇低低笑了一声,忽然侧过脸,伸出舌尖,极轻、极快地舔了一下孟泽抚在他颈间的指尖。
温热的湿意一闪而过,带着一点属于兽人舌尖特有的、细微的粗糙感,像羽毛搔刮,又像微弱的电流。
孟泽手指微微一顿。
辛奇却捉住了那只手,像猫科动物舔毛似的,对待着孟泽的手指。
孟泽能清晰感觉到辛奇牙齿的轮廓,但并不用力,只是轻轻地、试探性地用齿尖抵着皮肤,摩挲了一下。
接着,辛奇微微加重了力道,不轻不重地咬在无名指上。
混合着细微刺痛和奇异酥麻的感觉,顺着指骨窜上脊椎。
孟泽只觉得呼吸有些乱了。
辛奇松开牙齿,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低头端详着孟泽无名指上那圈清晰可见的、微微泛红的齿痕。
他用指腹温柔地揉了揉那处痕迹,“好了。”辛奇的声音带着做完“坏事”后的满足和一点沙哑,他执起孟泽的手,在那齿痕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给阿泽补一枚求婚戒指。”
“亲爱的孟泽,你愿意和我结为伴侣吗?”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永远只有一个:我愿意。”
番外9 探亲结束
番外9 探亲结束次日,是雪季难得的晴天。
天光从云缝里洒下来,像被谁轻轻拨开了一层灰纱。
屋檐上的积雪开始融化,水珠一滴一滴落下,砸在地面上,清脆得像小小的铃声。
滴滴答答。
孟泽醒的时候,第一反应是
好亮。
他眯着眼翻了个身,想把光挡开,结果刚动一下,就被身后的人扣住了腰。
辛奇的手臂稳稳环过来,把他往怀里一带,“别动。”辛奇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微哑,呼吸贴在孟泽后颈,“再睡一会儿。”
感受到身后的小辛奇,孟泽压低声音,“别闹,我们还在苗苗家呢。”
辛奇弟弟笑了一声,头埋在孟泽颈窝轻轻咬了一口,“我明明只是抱着阿泽,什么都没做,阿泽说这话……是想要了?”尾音拖得软软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挑衅。
孟泽抬手用手指弹了一下辛奇的额头,“禁止勾引。”
“哼。”辛奇用鼻子哼哼了一声,又在孟泽颈侧啃了一口,啃完又歪头看了看,“还是阿泽本来的样子好,黑色不显色。”
孟泽被他这句评价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笑起来,“怎么啃人还挑颜色?”
辛奇蹭了蹭孟泽,语气委屈巴巴,“我只是想给哥哥留个印子。”
孟泽:“留印子做什么?”
辛奇一只手还环着他腰,另一只手慢慢伸上来,指尖轻轻点在孟泽锁骨旁边,像是在选位置。
“宣示主权。”辛奇理直气壮,“今天章鱼宴,那些喜欢阿泽的人都会在。”
孟泽:……
“那些”指的是谁已经显而易见了。
“在他们看来我已经死了。”孟泽有些无奈,“醋缸。”
辛奇眨眨眼,“你嫌弃我呀,哥……”
孟泽扭过来,抬手一把捂住辛奇的嘴,把那句“哥哥”可能再次冒出来的尾音直接掐死,“辛小奇,不许撒娇了!还起不起床了!”
辛奇眨巴了两下眼睛,伸手捏了捏小孟泽,“这么有精神呀,哥哥就那么喜欢我撒娇啊。”
孟泽被他这一下捏得闷哼出声,脸上瞬间飞红,又羞又恼地瞪了辛奇一眼,这回是真用了点力把黏人的大型猫科动物往外推了推。
没推动。
“别躲,我帮你。”辛奇在孟泽的耳边用气声低声蛊惑,“哥~哥~”
……
“好好漱口,别冲着我笑了。”孟泽手里拎着水杯,一脸羞恼地看着辛奇,辛奇嘴里咕哝着水,笑得看不见眼。
孟泽用帕子挡住给辛奇的脸,“快点洗漱完出门了。”
“嗯。”辛奇快速地洗漱,再孟泽看过来的时候,洗手的动作刻意放慢了一些,得了孟泽的眼刀也不收敛,反而凑过来笑,“一大早吃到了美味的甜点,好开心。”
“辛小奇!”孟泽恼羞成怒地掐着辛奇腰上的软肉,辛奇笑着躲,两个人不小心就把门撞开了。
门一打开,两人才发现,巳和青芽在他们隔壁的旁屋正要出门,两人这一出门,跟他俩大眼瞪小眼。
空气安静得诡异。
院子里滴滴答答的融雪声、远处鸟兽人清晨的招呼声、甚至风吹过兽皮的沙沙声全都像在这一刻同时停了。
孟泽:“……”
辛奇:“……”
巳:“……”
青芽:“……”
系统处理了孟泽和辛奇身上原本的味道,空气清新,没有什么暧昧的味道。
但巳和青芽都不是什么没经历过事的小孩子,看孟泽和辛奇的脸色和动作,大概是脑补了一些,青芽把目光移到自己怀中的冬花上,低声催促巳,“小巳,走了,章鱼宴要开始了。”
巳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孟泽和辛奇,扭头回屋推出一个轮椅,让青芽坐在轮椅上,他抬手捏了一下青芽的手,被冰的嘶了一声,“你说你,晚上不睡觉非要去山上剪冬花,他们都死了什么都看不见,你给他们剪这个干什么。”
青芽原本正在看花,听见巳的抱怨侧头笑了一下,“既然他们看不见,你怎么也找了那么多红色紫色的花来?”
巳被青芽噎了一下,扭头回屋把一捧扎得有些敷衍,但十分鲜艳的花束拿出来,“送给新朋友,不行吗?”
这么说着,巳一甩手就把花束扔进了辛奇怀里,然后根本没给青芽嗦的时间,推着轮椅就走。
路过辛奇和孟泽的时候,巳上下扫了孟泽和辛奇一眼,瞪了一眼孟泽,“注意点影响,那什么多了对嗓子不好。”
青芽听懂了巳在说什么,扭头瞪了巳一眼,“管这么多!”说着他又对孟泽和辛奇抱歉地笑了笑,“抱歉,小孩不懂事。”
巳哼哼了一声算听见青芽的话了,但还是趁青芽不注意,瞪了孟泽一眼。
辛奇抱着一大束花,看了看孟泽又看了看气急败坏的巳的背影,轻笑了一声,“他是不是以为我是你?”他凑到孟泽耳边,“你的不会伤嗓子,软软滑滑的,可以多来。”
孟泽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辛奇在说什么,彻底羞恼,“辛小奇!”
辛奇立刻站直身体,一秒正经,“好了好了,走了出发去章鱼宴。”
……
两人一路跟着人流往中央广场走。
雪季的太阳难得这么好,阳光落在新砌的石路上,泛出一层温暖的亮色。
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混着炭火、骨汤和海腥的香气。
走近广场,发现几乎全城的人都在这里了。
火堆足足点了十几堆,粗壮的木柴堆成塔,火苗舔着木纹往上窜,噼里啪啦炸出一串火星,热浪一阵阵往外扑,烘得周围两圈街区都没了积雪。
巨大的铜锅架在火堆上,锅里汤底咕嘟咕嘟滚着,章鱼被切成一圈一圈的,厚薄均匀,摆在木盘里像花一样铺开。
有人在磨刀,有人在串肉,有人在剁骨,有人在添炭。
热闹得像过年。
而孟泽和辛奇的那座雕塑周围已经围满了花。
冬花、野花、干花、甚至有人用兽皮绳绑着几片羽毛当装饰。颜色不再单调,红的、紫的、白的、淡黄的,像把整个雪季里仅剩的鲜活都搬到了这里。
花把雕塑的基座围了个严严实实。
就连“孟泽”和“辛奇”石像的肩头、鬓发边缘,也被细心别上了小小一朵花。
像他们仍然在被温柔对待。
赤豹、和雪烟正坐在雕塑的肩膀上,给他们俩戴的雕塑戴花环,白狮和霜爪站在下面仰着头。
“歪了!”“不行,花有点少,石翼你再送点上去。”“给穿个披风吧,过两天可能又要下雪,别冻着。”
白狮和霜爪你一嘴我一嘴的安排雕塑上面的人,赤豹冷着脸,往辛奇的花环上别花,他旁边的雪烟轻笑了一声。
“好了,别噜噜着脸了,让你上来打扮雕塑都是看在你太伤心的份上,你居然还想给孟泽打扮?你想醋死辛奇吗?”雪烟顿了顿,大约想到辛奇已经死了,吐槽的话咽了回去。
赤豹看了一眼雪烟,没接话,低头给辛奇的雕塑裹兽皮的披风。
雪烟摸了摸孟泽雕塑的头发,把雪扒拉掉,轻叹了口气,“我要是再早回来那么几杯茶的功夫……”
他还没说完,赤豹就打断了他,“后悔是最没用的东西。”赤豹瞥了一眼雪烟,“他们俩会更希望我们向前看,如果要忏悔,那就好好把他们留下来的曙光城经营好。”
雪烟抿起唇,低头继续摆弄花环,许久才开口,“所以这是你之前病没好全就力争曙光城代表城主的原因?”
赤豹咧嘴一下,“我,赤豹,一个野心家,我想做城主就是为了做城主,不是别的。”
雪烟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是吗?可我记得你当时把所有战后资料都备着,是打算等孟泽和辛奇醒了之后交接的,但是他们俩猝然死亡之后,城里乱了一大阵子,你们那几个接连生病,你当时病歪歪的,不都打算撂挑子了吗。”
赤豹抿了抿唇瞥了雪烟一眼,没应声。
“阿峤到底跟你说什么了?”雪烟歪头思考了一会儿,“而且你和有得吃的兽人不是有仇吗?他们为什么会一力推荐你上去?”
赤豹叹了口气,“怎么?苗苗派你来打探消息?他们还是决定把我踹下去,换上象灵?”
赤豹的语气平和随意,倒是雪烟被噎的咧了半天嘴,“我怎么说也算是有得吃的人好吧?你怎么这么看我?”
“哼。”赤豹讥笑了一声,“你们狼刃部落的人,嘴里的话只能信三分,这就是曙光城的老兽人们把我推上去的原因。”
辛奇雕塑的衣服已经穿好了,赤豹看着孟泽雕塑的后脑勺,又侧头看了一眼下面的兽人们,“论心机,我恐怕是曙光城老兽人里唯一能给你们抗衡的人,所以不管他们信不信我,也只能让我坐在这个位置。”
“那倒是。”雪烟摆弄了一下孟泽头顶的花,又回头看赤豹,“但我总觉得他们推你上去是因为,他们觉得你不会辜负孟泽留下的人和城,以前的你可能会背叛他们,但现在的你不会。”
赤豹蹙了蹙眉,没再应雪烟的话,准备从雕塑上跳下去,雪烟又在他身后补了一句,“被他们这样利用情感也没关系吗?”
赤豹背对着雪烟,侧头冷笑了一声,“回去跟苗苗说,除非我死了,否则这个位子我会一直占着,如果他想毁了这座城市,就尽管派人来杀我。”
说完,赤豹就从雕塑上方一跃而下。
雪烟撇了撇嘴,“说的这么血腥,我们只是想让灵姐跟苗苗共同治理曙光城而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