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3个月前 作者: 醉卧塞外沙
    辛奇看着凹台,和里面的血。


    随着血越流越多,青石似乎在缓缓下降。


    辛奇又看向青石底部,那里装设着数十根倒刺一样的骨钉,紧贴在藤条的交接处。


    很快他就看懂了这其中的原理当凹槽里的血足够多时,青石就会放下来,放过白尔,但如果强行斩断绳索,都将打破藤条机关的平衡。


    一旦藤条失去张力,哪怕一根断裂,青石会立刻释放所有骨钉刺下,将白尔钉死在半空。


    辛奇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微微蜷起。


    这不是一个可以靠蛮力破坏的机关,需要用自己身上的东西替代白尔的血,使青石板下降。


    辛奇在此时格外庆幸自己随身带着给孟泽带着水和蜂蜜。


    他迅速解开兽皮袋,将其倒入凹槽。


    咔。


    头顶的藤条发出一声极轻的震动声。


    令人庆幸的是,这个机关似乎是液体就行,不需要是真正的血。


    因此辛奇在水里增加砂石,使其成为有重量的半固体的状态,流进凹槽,既能流进机关,又有一定重量。


    在辛奇身上的液体和可用的道具都用完后,还是不够交换白尔。


    辛奇叹了口气,走上前,在石槽边缘跪下,解开了手臂上的护具,拔出小刀,划开了手臂。


    鲜血滴入凹槽中,立刻顺着微小的沟渠,流向石台中央。


    辛奇的眼神一凛。他继续放血,掌控着速度,不急不缓一旦太快,凹槽的大小不足以支撑液体的流速,一旦太慢,可能无法维持天平状态,青石会缓慢复原。


    时间像拉紧的弦。每一滴血,都在缓慢作用。


    十分钟过去,白尔的身体终于缓缓下降了几寸,脚尖接触到了石地。


    辛奇这才敢松一口气,脸色却苍白了几分,手臂还在往外流血。


    他忍痛站起身,靠近白尔,轻声道,“没事了,我来救你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慢慢解开白尔口中的藤条,让白尔能够自由呼吸,随后又解开藤条上的荆棘结,动作极轻极缓,生怕破坏任何一根还在拉力状态下的藤索。


    “呜呜……”白尔的眼中浮现泪光,喉咙发出破碎的鸣音,“阿峤哥哥……”


    辛奇将白尔抱在怀里,低声安慰,“别担心,我出去就去救他们,你也要撑住,我们得一起离开这里。”


    头顶,藤条还在细微颤动,青石依旧悬挂于半空,机关尚未完全解除。


    他们的每一步都必须谨慎。任何一个失误哪怕是一根藤条断裂,都会很危险。


    “阿峤哥哥来了吗?他去了哪个通道?”白尔此刻还在担心邬峤,“茗,茗他在毒道里,他说他要和阿峤哥哥一起死。”


    辛奇的手抖了一下,“什么?”


    白尔眼泪滑下,“茗说,阿峤哥哥一定会选毒道,他要跟阿峤哥哥一起死。”他满眼希冀,“如果毒道里是其他人,或许还不会那么危险,是谁进了毒道?”


    辛奇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藤条。


    见辛奇这个反应,白尔瞳孔颤了颤,“那个道里不止阿峤哥哥是不是?”


    辛奇的呼吸都要停了,白尔的声音也在发颤,“孟泽哥哥也在?”


    第258章 杀兔诛心


    第258章 杀兔诛心蝙蝠和树藤实在太多,茗安逸地躺在石洞中央的石台上,满眼痴爱地看着邬峤。


    孟泽跟邬峤站在一起,感受到茗的眼神,被恶心得直皱眉,不然射不死丫的。


    一看见两人放松,茗就抓机关绳子,两人脚下的石板就开始松动。


    孟泽和邬峤一边躲避蝙蝠的攻击,一边躲避地上突然出现的陷阱。


    “草!死兔子你等着麻辣兔头红烧兔肉了,他爹的腿狗东西……”孟泽气得飚了一串国骂。


    邬峤沉着脸,化为狼形,放弃石刀用狼爪抓着天上的蝙蝠,“阿泽,咱们得用火,但是在山洞里用火太危险了,氧气耗尽咱俩也得跟着死,得观察这里有没有通风口。”


    “嗯。”孟泽往嘴里填了个夜视果子,“我来看看。”


    两人的体力对比而言,邬峤要稍微强一些,他顶在前面也是让孟泽稍微休息一下。


    茗看见邬峤为了保护孟泽不惜化为狼形脸色更差了,“师父,你要为了他……”


    邬峤一边与蝙蝠撕扯,一边想茗飞出去一个石刀,“闭嘴,别喊我师父,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救了你。”


    这句话似乎对茗形成了巨大的打击,他冷冷地看着邬峤,生生受了邬峤的一刀。


    茗捂着伤口,一行清泪从颊划过,他颤抖着声音,“就算是被关起来的时候,你都没说过这句话,你怎么……”


    茗的语气悲戚,仿佛他是被邬峤抛弃的可怜原配,邬峤是什么见异思迁的渣男。


    他把刀从自己身体里拔出来,闻了闻刀柄,“有师父的味道……”


    孟泽:……


    “呕……”


    山洞里本来因为杀死了不少蝙蝠就腥臭腥臭的,这会儿茗又这副做派,孟泽一个没忍住就低头干呕了一下……


    邬峤本来挺恶心的,听见孟泽这动静竟没忍住笑了起来,“嗯,是有点恶心,你把耳朵堵上。”


    茗本就因为邬峤的那句“最后悔的事就是救了你”而愤怒,此刻再听见邬峤竟然还能和孟泽笑出声,彻底绷不住了。


    他的脸色在数息间变得扭曲可怖,那种原本伪装出来的柔顺、可怜、恋慕一瞬间崩碎。


    他瞪大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神死死盯着邬峤身旁的孟泽,“你对他笑,你为了他化狼形,还对他笑,”茗的声音发颤,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哀怨,“他觉得我恶心,你还笑?”


    他陡然站起身,扯断了连接机关的主藤,整个山洞猛然震颤了一下,地上的板子纷纷掉落,露出下面的尖刺。


    邬峤扭头将孟泽背到背上,在石板上跳跃着躲开陷阱。


    孟泽抱着邬峤的狼毛,发现邬峤的兽形比想象中要稳健得多。


    “系统,分析山洞结构,别废话,可以直接扣积分。”孟泽在脑海中呼叫系统,“并且改变空间内木弓的结构,使其成为可折叠型,我要使用弓箭,但不能被阿峤发现你的存在。”


    “好的,已扣除一千积分,改变弓体结构,可使其折叠放进兽皮袋中。”系统冷声开口。


    孟泽从空间里拿出弓,向茗射箭。


    系统继续按照孟泽的指令完成任务,“扣除一千积分,分析山洞结构。”


    在系统运行时,孟泽射箭阻止茗继续操作机关,而邬峤则是在地上辗转跳跃去捡掉落的毒藤。


    “这种绿藤耐烧,辛奇给你准备的食物里有没有猪肉?猪油抹上去助燃。”


    毒藤上带刺,邬峤是用嘴巴捡的,藤上的刺扎烂了他的嘴。


    辛奇做的骨手套可以起到一定的防护作用,孟泽拿起毒藤时没有被扎。


    孟泽从兽皮袋里又拿出了一些解毒丸,塞进邬峤嘴里,“以防万一。”


    茗看着两人的互动气得要发疯,“你怎么能说救我是你最后悔的事?!我们那么美好的那些年你都忘了吗!”


    茗近乎嘶吼,眼中泪水和恨意交织,“师父,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这有什么错!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为什么要只对他笑!为什么你对我没像对他那样好!师父,你不要恨我,我只是太爱你了。”


    趁着茗心理崩溃,孟泽从兽皮袋里翻出一小盒猪油,抹在绿藤上,并点着火折子。


    绿藤一瞬间燃烧起来,断掉的绿藤在此刻成为他手中的火链。


    蝙蝠惧火,迟迟不敢靠近,邬峤得以喘息,背着孟泽停了下来。


    邬峤深呼吸了两下,冷冷瞥了茗一眼,“恨?你错了,我不恨你,我要杀你,只是因为你活着对世界是一种危害。


    “你现在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如果不是你伤害了其他兽人,我并不在意你是活着还是死了。


    “所以别侮辱‘恨’这个情感,你连‘恨’都不配得到。”


    孟泽一边挥着火藤,一边惊讶地看了一脸冷漠的邬峤一眼。


    杀兔诛心。


    果然,茗听见这话,整个人都有点疯了。


    他一边笑一边哭,声嘶力竭,“你不在意我???你不在意我!!!”


    茗又去拉机关,邬峤化为人形拿过孟泽手中的弓箭,射向茗的手。


    茗看着邬峤,不躲不避,等木箭穿透他的手掌,他才哭着看向邬峤,“你是牵着我这双手长大的,你真的不要了么?”


    茗又抬手去拽机关的藤绳,他的手再次被邬峤用箭射穿。


    茗看着自己流血的手,低着头颤抖起来,“师父真的不在乎我了么?以前看见我生病都会急得哭的师父,真的不要小茗了么?”


    这似乎是邬峤第一次对茗那么心狠,茗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以前不是不想伤害你,是没有力气,你自己做的事情,你应该清楚。”邬峤再次拉弓。


    那时候茗给他喂了可以让他失去力气的毒药,每天与他维持着虚假的和平……


    那段记忆对于邬峤而言,甚至比被狼刃囚禁时还要痛苦。


    此刻疯了的茗立刻化为兔型,向邬峤飞奔而来。


    他速度太快,一边跑一边踩踏机关,“那师父和我一起死掉吧,这里就是我们的坟墓,多一个孟泽也没关系,我们三个人一起也可以的。”


    更多的蝙蝠飞出来,还飞出了一批鹰隼攻向邬峤和孟泽,地上的整块的石板也在纷纷陷落。


    邬峤再次化为狼形把孟泽背在背上,躲避攻击。


    “……系统检测到非自然构造占比74.6%,地基稳定性临界,结构核心位于洞顶与西南壁交界处。系统提示:当前山洞为“套环式坍塌陷阱”,机关破坏已触发倒塌链。建议:在60秒内寻找通风口,或破坏结构核心支点引导坍塌方向,制造逃生通道。”


    系统迟迟上线。


    孟泽眯起眼,刚要发脾气,系统再次主动开口,“说人话就是,三点钟方向,洞顶和那堵斜壁交界的位置,有个支点,是主力结构,建议宿主跳到那边。”


    那个地方实在太远,孟泽眯起眼,“阿峤,得去那。”孟泽眯着眼指向系统指着的位置。


    已经化成兔子的茗动作极快,很快就靠近了邬峤和孟泽。


    这死兔子太邪门了,远距离还只需要对付机关,靠近了就不一定是什么了。


    孟泽眼疾手快抽出两根箭,将刚在系统里兑换的火油挂在一根箭上,双箭齐发,一根箭封住了茗的前路,一根箭射在茗的心脏。


    茗躲避极快,躲过了箭矢,但没躲过被猪油洒了一身。


    就在这时,孟泽在箭矢上缠上着火的毒藤,射向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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