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橘子橘
他看着看着便出了神,连肚子饿都感受不到了。
李景回虽有着往后十几年的记忆,但功夫并不是只记得招式就行,所以还是需要每日勤加练武。
最后一个剑招练完,李景回接过侍卫递来的热手帕擦了擦汗,笑着走向檐下。
“小小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
林小小认真的回答循初哥哥的问题,声音带着早上独有的绵软:“循初哥哥,我被饿醒啦。”
李景回将小小抱起,闻言揉了揉他扁扁的肚子。
“小小想吃什么?叫厨房去做了吗?”
林小小点头,他搂着循初哥哥的脖子,问他:“循初哥哥,你每天都起这么早练剑吗?”
“练完剑还要去念书,”林小小皱着眉头,鼓着脸道,“哥哥好辛苦。”
“不辛苦,”李景回抱着他往饭厅走去,练完剑的一身疲惫都在此刻消散了,“等哥哥学会了轻功,就可以带你飞来飞去了,小小想不想飞?”
林小小眼睛一亮,随即糯糯道:“我想的,但是我不想哥哥太累了。”
“哥哥不累。”李景回亲了亲小小软嫩的脸颊,道,“练武可以保护想要保护的人,我想更好的保护你,保护皇兄,保护小爹,所以不累。”
番外十三:(if线)李满
林小小自从知道循初哥哥每天都起得很早去练武之后,就养成了每天早睡早起去看哥哥练武的好习惯。
他起初想跟循初哥哥一起练武,但很快就被扎马步给难倒了。
林小小只蹲了不到半刻钟腿就抖个不停,于是他决定给自己放一天的假。
本来只想休息一天的,没成想一休息就停不下来了
后来就演变成循初哥哥在练武场练武,而林小小在檐下一边吃小包子一边看了。
林小小啃着手里御厨新做出来的猫猫头形状的包子,在心里已经给自己找好了借口。
家里有一个会武功的就好啦,循初哥哥会保护他的。
于是林小小每日的行程就变成了,先早起看循初哥哥练武,再和循初哥哥一起用早膳,用完早膳后,循初哥哥去国子监,而他去太子宫和小金子一起听许大儒授课。
林小小的生活充实又安逸,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日子一转就来到了七月初七。
林小小这天一觉醒来就发现了循初哥哥送给他的礼物。
并蒂莲玉佩、同心结、荷花玉簪应有尽有。
“呀!”
林小小看见了玉佩旁边的画轴,他赶紧放下手中的荷花玉簪,拿起了那卷画轴,让侍子展开给他看。
画中是他和小金子在太子宫听许大儒授课时的样子。
屏风后,还画着偷偷来看他们的小爹爹、循初哥哥和太子哥哥。
林小小眼睛弯弯的。
虽然循初哥哥每天都会给他画画,但在所有的礼物里面,他还是最喜欢这个了。
看完了循初哥哥给他的礼物,林小小便快速洗漱完跑去练武场了。
今日是乞巧节,他也给循初哥哥准备了亲手编的同心结呢。
他学了好久才编好,循初哥哥一定会学会的。
同他想象中的一样,李景回对小小送他的同心结爱不释手,他素来不爱在腰间佩戴什么饰品,如今却细心的系上了那枚同心结。
林小小笑的更甜了:“我回去也要把循初哥哥送给我的同心结系在腰带上!”
小爹爹告诉他了,今天晚上有宫宴呢,他要和循初哥哥有一样的打扮。
“好,一会儿我给小小系上。”
李景回将小小稳稳抱起,他脸上的笑意就没有落下来过。
这一世他提前将小小从林府接了出来,给了小小足够的爱,对方虽然还小,却已经能分清爱情和亲情友情了。
他心中升腾着莫大的成就感。
“啊?循初哥哥刚刚怎么不让我帮你系呢!”林小小想起来了,许大儒前几日同他讲乞巧节的时候好像说过,同心结是要有情人相互帮对方系上的呀。
李景回失笑,他敲了敲小小的小脑袋:“一会儿我把他解下来,小小再帮我系好不好?”
林小小当然说好。
虽然他还很小,离及冠还要好久,但他已经是循初哥哥的夫郎啦,他要帮循初哥哥系同心结的。
承光宫内一片暖意融融,而正准备着赴宫宴的大臣们府邸却异常的安静。
这些日子下来,看似平静的朝堂下已经开始暗流涌动。
许多大臣躲在书房里,在内心一遍遍的梳理着朝局,思考着自己的下一步动作。
七月初七,乞巧宫宴。
谷太师看了看高座上纵情于声色中的陛下,又看了看近日以来锋芒毕露的太子,幽幽饮下一口酒。
陛下近年以来越发不问朝政,只知流连后宫与方士之间,连臣子那些细微的转变都没能发现。
他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自己手中捏着的酒杯上,陷入了思索。
一场宫宴,集齐了文武大臣,皇族宗亲,以及后宫后君,这么多人聚集在一处,是注定不会太平的。
大臣之间自不必说,他们其中很多人要么被太子以利相诱,要么不知何时被太子捏住了短处,总之无论从前是保皇派还是中立派,现在都是太子一党了。
这些老狐狸看着陛下今夜兴致高昂,左一个乐师右一个舞伎纳入后宫的好色模样,互相举杯对饮。
都说良禽择木而栖,他们现在已经有了更好的栖身之所,和太子殿下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太子殿下要做的事,有些脑袋灵活的人多多少少都能揣测到。
太子确实太过心急了,但他们换位思考,如果他们是太子殿下,手上还掌握着那么多矿山信息,他们只怕会比太子还要急。
大臣之间推杯换盏,面上不动声色,实则一个眼神便能懂对方的深意。
而后君之间的争斗就明显多了,谁的位置离陛下更近,谁第一个敬陛下的酒,谁进献的哥儿得了陛下的青眼,这些人你来我往,互不退让。
余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只觉得这里的空气都变污浊了。
他下意识往小小的方向看过去,却只看到二儿子一人坐在那。
小小和小金子都不在。
再一扫殿内,余明白了。
温嘉沐也不在,几个小哥儿许久未见了,估摸着觉得宴会太闷,去后院透气了。
余想到几个小哥儿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笑闹着的模样就觉得舒心。
他正要饮尽杯中的酒,却猛然随意一瞥,发现李满也不在宴上。
匆匆找了个借口,余便也离席了。
李满因为是皇室唯一一个哥儿的缘故,被宠惯的无法无天,向来以欺凌旁人为乐,他怕小小他们被李满欺负。
此时,后花园。
李满看池子里宫人捞珍珠的滑稽模样看得正乐呢,突然跑出来几个人指责起了他的做法,搅乱了他的好心情。
李满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眼熟,但也忘记了在哪见过,他怒道:“那可是父皇赏给本王的珍珠,被这贱侍撞进了池子里,本王让他下去捞起来有什么问题?你们是何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指责本王?!”
他身边跟着的叶轻语则第一眼就认出了林小小。
是循初哥哥的王君……
虽然圣旨上说待及冠之后成婚,但只是缺少一个婚礼而已,对方已经享有王君身份和一应尊荣了。
叶轻语的目光落在对方腰间那枚精致华丽的同心结上,微微皱了皱眉。
君后殿下最近一心扑在这个儿夫郎身上,都不召见他了。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循初哥哥了。
叶轻语磨了磨牙。
他讨厌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晋王君,王君之位应该是他的,君后明明最喜欢他了!
“殿下,”叶轻语对李满轻声道,“这位是晋王君,咱们还是不要和他起冲突,以免伤了和气。”
“原来你就是我二哥的那个什么命定良缘啊,”李满上上下下打量了林小小一番,最后翻了个白眼,“天命什么眼光啊,你这种人怎么能配得上我二哥。”
“神仙说我配得上我就配得上,”林小小的胆子已经不像一个月前那么小了,“我难道不听神仙的话,反而听你的话吗?”
小爹爹说了,外人说的话都是假的,叫他不要信。
这段时间不是没人在他面前说过他配不上循初哥哥,但那些侍子全都被小爹爹和循初哥哥处置了。
他迎上李满愤怒的眼神,将话题拉了回来。
“这池子里的水已经到他的脖子上了你看不见吗?你若想快点找回珍珠,为什么不能给他拿个网帮你捞,非要让他下到池子里用手捞呢?”
李满被顺着惯了,满宫上下就没有敢教训他的,这会儿被林小小讲了两句就受不了了,他怒道:“要你管,本王就是要他亲手去捞,他若不付出点代价,下次还敢冲撞本王。”
叶轻语也道:“无规矩不成方圆,此人做错了事,自然要承担代价,不然怎么会长记性呢。”
那宫人方才在池子里捞了好一阵珍珠,池底太深了,他只能一会儿闭着气去池底摸索,一会儿钻出水面换气,如此往复下来,不到一刻钟,便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他嘴巴嗫嚅了两下,想说自己根本没有撞到淳王殿下,也没见过什么珍珠,却没胆子说出口。
温嘉沐看到那宫人摇摇欲坠的模样,心中对李满和叶轻语的不喜更甚。
以前他就很讨厌他们,现在更讨厌了。
温嘉沐叉着腰挡在林小小身前,大声道:“我看你根本不是想要捞什么珍珠,就是想找理由欺负人,在国子监里是这样,回了宫里还是这样。”
李满认出了温嘉沐,因为对方是国子监里为数不多不仅不讨好他,甚至还看不起他的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撞掉了我的珍珠,我让他给我捞起来,这是他自食恶果,咎由自取的。”
林小小看着满脸凶相的李满,皱着眉道:“你如果让他明日一早拿网去捞,这叫惩罚,现在天色太黑了,池子又那么大、水那么深,你叫他现在捞这就是欺负人!”
小金子跟在他哥后面,猛猛点头。
他们刚刚在假山后面看到这个人一边看着宫人呛水的样子,一边哈哈大笑,这根本就是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