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橘子橘
马车车轮咕噜咕噜了半日后在一条小河边暂驻。
小金子都快一天没见他哥了,他攒了一肚子的话要说,马车一停下就找他哥去了。
林宵睡得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间听到马车外小金子的声音,他掀开似有千斤重的眼皮,让谷雨把小金子带进来了。
小金子进马车后他哥还抱着被子在揉眼睛,他一眼就看见了他哥凌乱领口下露出的红痕。
咽了咽口水,小金子鼓着腮帮子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呜呜,明明他要成婚了,却暂时失去了成人小哥儿的快乐。
瞧见小金子的眼神,林宵一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小色哥儿,现在不许想这些事知道吗。”
小金子委屈:“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太医虽然说了可以但也要适量,不然对崽子不好的。”
小金子赖进他哥怀里点点头:“我知道的,不会教坏小崽子。”
做坏事一定会盖住小崽子眼睛的。
林宵睡了一上午这会儿还饿着,他一边听小金子讲话一边洗漱,一碗粥下肚后,这一上午发生的事也就差不多都听完了。
小金子皱着眉,两颊气鼓鼓的:“哥,他骂我不知检点,说我肚子里的崽子不知道是谁的,还想来推我。”
“推你?”林宵本来靠在软枕上,小金子在给他揉着腰,闻言立即坐直身,上下打量着小金子,“你没受伤吧?”
“没有,我带着侍卫呢,他没有碰到我。”小金子赶忙道。
闻言林宵放心了一点,他揉揉小金子的脑袋,仍是蹙着眉:“他想对你动手,你只就罚他去封地上,无诏不得回京吗?”
“虽然说这封地远且并不富庶,但罚他去那里,以他的性格,这不是任由他去祸害那里的百姓吗?”
“不会的哥,”小金子眼睛弯了弯,一副求表扬的模样,“我还派了一位教引嬷嬷跟着他去,教他规矩,盯着他,让他不准胡来。”
闻言,林宵蹙着的眉才松开,他嘴角上扬。
“我们小金子真聪明,不仅把坏人赶出了京城,还为封地那边的百姓着想,保护了自己也保护了他们,小金子真棒,是大诏最好的君后。”
小金子是想听他哥夸他,真听到了又有点不好意思了。
“只有一点点棒啦。”小金子窝进他哥怀里,脸蛋热热的。
“不过以后还要小心些,碰到不怀好意的人转身就走知道吗?”林宵嘱咐道,“你还怀着崽子呢,不能像我一样跟他们吵架,万一真的被他推倒了怎么办。”
“我以后肯定转身就走。”小金子乖乖的嗯了一声,“对了哥,那个叶轻语今天一早就被送走了,陛下说是王爷让人把他送回老家去了,无诏也不能入京。”
“叶轻语?”林宵听到这个名字,再联系到昨天余说的话,明白了,“余会知道我孕痣的事跟他有关吗。”
“是啊,他不安好心,自己没办法嫁入王府了也要让别人嫁进王府,就想给哥你添堵。”
添堵?
林宵心想,添堵谈不上,就是腰疼腿疼全身都疼。
“再想给我添堵他们以后也没办法给我添堵了,好了,不要再皱着眉了。”
回京又是三日的路程,林宵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
“王爷你要不还是下去骑马吧……”林宵泪眼汪汪,被逼到想抬脚把王爷从自己身上踹下去,却被轻而易举的按住了腿。
“小小乖,再一次,就一次。”
……
信王爷的这句话还不如信太阳从西边上来呢。
这三日,谷雨熬寡欲清心汤的手已经快出火星子了。
看到王府的大门那一刻,他比谁都兴奋。
徐太医啊!快改进一下这药汤的配方吧,王爷没喝吐,他闻着都快闻吐了。
而接到这个任务的徐太医:什么?
有生之年他竟然能接到这种奇怪的任务。
“这汤不能再改进了。”
谷雨:“为何?”
“这清心汤是为了去火去燥,安神宁性,不能再加重药性了,”徐太医道,“再加重药性的话,服用后就不是清心寡欲,而是无法有欲了……”
谷雨:……
“原来如此。”
谷雨将这话告知了自家王君,林宵遗憾了一下最终作罢了。
王爷太行不好,可王爷不行也不好的。
*
封后大典在即,李浩带着整个晋王府的侍子侍卫丫鬟小厮都忙了起来。
一想到大诏的君后要从王府出门,前往皇宫受封,李浩就觉得与有荣焉,安排起事项来更用心了。
而这半月以来,朝中只有忙着准备封后大典这一件重要的事,李景回自然就得了清闲。
他一清闲,林宵自然就清闲不了了。
日日夜夜,府里府外,骑马坐船,茶馆客栈。
每次王爷都说要带他去看风景,可是看着看着就变了味。
林宵捂着自己鼓鼓的小腹,有时候生怕自己会怀上崽子。
只有看着自己肩头浅粉色的孕痣才能安心一点。
“唔……”
明日就是封后大典,今夜林宵不许王爷胡来,只许他亲一亲。
但他不知道,接吻原来还可以这么久。
夜色渐浓,林宵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嘴巴都肿了。
他受不住,曲起腿想挡开那十分有存在感的东西,恼道:“亲也不许亲了!”
“这样还不如让你胡来一次呢。”
李景回啄了啄小王君的唇,没有一秒犹豫就接了话:“可以吗”
林宵语塞:“不可以!”
“明天是小金子的人生大事,我不要抖着腿去。”
第 93章 封后大典
封后大典仪式繁琐又冗长,纵然林宵昨日没有放纵王爷胡来,可他身体底子到底还没养好,晒了那么久,也还是站得腿有点发颤。
可他此刻却没有时间关心自己的腿,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前方祭坛旁边,那道身披金袈裟、手上捧着鎏金木匣的身影上。
从这人一进来,林宵就觉得他很眼熟,却一时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
慧度大师。
这居然是慧度大师。
据说慧度大师已经接近百岁高龄了,可他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怎么也没法将他和百岁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虽然离得不算近,但他也能看到,那人头上几乎一根白头发都没有。
这就是高僧的境界吗?
暗暗压下心中思绪,林宵转而看向前方还在祭拜大诏历代先祖的小金子的背影,有点担心。
但王爷说,这个仪式已经是礼部删减过的结果了,祭天很快就会结束的,让他安心。
林宵看着小金子身着凤袍,头戴凤冠的模样,只恼恨自己没有央着王爷学学画画,这样自己就可以把这一幕画下来了。
虽说陛下已经安排了宫廷画师和苏墨在一旁作画,但那和自己画的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时小金子敬完了香,回首时看向了他哥所在的地方,迅速绽开一个明媚的笑。
阳光下,林宵被这笑晃得一怔。
接着眼眶又开始湿润了。
当年那个小心翼翼走进他院子里骨瘦如柴的少年,如今已经变成天底下最尊贵的小哥儿了。
林宵脑海中的画面被拉回在尚书府院里的很多个夜晚。
那时候他和小金子躺在床上,想象着以后逃出了尚书府要怎么活。
总之不管能逃到哪里,都会比在尚书府好。
只是他还没等到在黑市买的那两张假的官凭路引到手,赐婚圣旨就下来了。
自那之后,他们的人生走上了一条不管他们怎么想象都没预想过的道路。
他微微仰了仰头,把眼泪逼回眼眶中。
今日,林宵已经不知道流了多少泪。
从天还没亮,小金子开始梳洗时,林宵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因为小金子问他。
“哥,你说如果我爹和小爹知道我将来有一天能成为大诏的君后,他们会不会后悔把我卖掉呢。”
小金子入府时,有事没事都喜欢抚摸着那根他小爹偷偷塞给他的银簪。
他虽不说,但林宵也知道,那么小的孩子哪有不依赖父母的。
有时候他觉得,孩子的仰慕和依赖是天生的,不管那父母好不好。
他之前不也那样期待林才卿会来看他娘和他吗。
“会,他们一定后悔死了。”林宵用指腹抹掉小金子眼角的泪珠,道,“但你不要给他们后悔的机会。”
小金子吸了吸鼻子,点点头:“我才不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