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橘子橘
    “尚衣局什么时候才能赶制好君后的凤袍?”


    “礼部拟定好了来观礼的藩属名单吗?”


    谷太师确认着各部的工作,忙的脚不沾地:“进度怎的如此之慢,去催、赶紧去催!”


    温王悠哉悠哉的喝着茶,“太师何至于如此着急啊,陛下追了君后那么久,肯定是爱重对方的,况且陛下不是那种会半途反悔立后的人。”


    谷太师看傻子一样看着温王。


    他何曾担心过陛下会反悔了?


    “我何时担心过陛下会后悔立后?我担心的是封后大典礼制繁复,需要跪拜行礼、受册受宝,耗时耗力,而如今君后胎象稳固,身子尚且轻便,正是举行大典的好时候。”


    温王:……


    太师你这样一说会显得我很是愚笨。


    “若是再拖些时日,龙嗣日渐长大动辄折腾,君后如何能吃得消这盛典。”谷太师道,“温王殿下要是没事,就去看看何处有大雁栖息,届时捕上两只,也是解了太常寺一桩难事了。”


    温王虽已多年没上战场了,但一身武功还在,捕两只大雁不是难事,闻言他便让人牵马去了。


    这大家都在忙,他一人清闲不太合适。


    *


    一月过去,封后大典的相关事宜已经都安排的差不多了。


    小金子这些日子见了很多官员,许多事也都是他拿的主意,渐渐的,他也就觉得做君后没有那么难了。


    他哥说的对,只要他没做坏事,就是在做一个好君后。


    “明日就回京了,”李景昭抱着小腹又鼓起了许多的小少年,温声问他,“真的不要在这里再多待一月吗?”


    明明小少年身子渐重,更怕热了,却还是因为不肯误了这次封后大典的吉日决定回京。


    “嗯,不要,明日就回去吧。”


    小金子这些日子是看着大家在为了封后大典忙前忙后的。


    他不想因为自己怕热或是想逃避,就辜负了这么多人忙活了这么久的成果。


    李景昭每次抱着小少年时总觉得特别安心。


    现在小少年是他的准君后了,他已经不用再做情夫了。


    而且后人如果提起他的名字,就一定会提起小少年的名字,这样一想,他就觉得更加满足。


    “推迟一个月不是什么大事,等过了八月,天气就没那么热了我们再回去,九月也有吉日。”


    “不要,”小金子摇摇头,他认真的看着李景昭,倏尔耳根红了红,又避开了对方的视线,轻声道,“我想早点嫁给你了。”


    小金子睫毛颤了颤,崽子都有了,说这句话也太奇怪了。


    而李景昭显然没觉得这话有什么奇怪的,他闻言瞳孔微微放大,若不是还顾忌着小少年怀着崽子,他都想抱着他原地转几圈,再用轻功带小少年在避暑山庄里飞着玩了。


    回!回京!明日就回京!


    第 90章 余的算计


    封后大典的日子就这样定了下来。


    林宵觉得封后大典的这个时间很好。


    八月十五,月圆人圆。


    这个日子让他想起了自己嫁给王爷的那天。


    元月十五,元宵佳节。


    那时他坐在花轿当中,心里是报复了林才卿的爽快和对未来日子的迷茫。


    当时的他不知道自己嫁入王府之后是否能让王爷苏醒,在花轿上想了很多,甚至想过自己变成一个小寡夫怎么办。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那大概就是守着很多银子在京都被人嘲笑吧。


    有很多银子能吃饱饭就已经很好了,当时的他不知道,往后会有比吃得饱饭更幸福的日子在等着他。


    院内,林宵正指挥着侍子收拾东西。


    封后大典的许多事宜在避暑山庄安排起来都不方便,所以他们明日就要启程回京了。


    收拾完东西,就差不多到了晚膳时间,但王爷居然还没来饭厅。


    李管家留镇王府,没有随驾来避暑山庄,这次来的是一个年轻些的内侍总管。


    林宵问他:“王爷现在在哪呢?”


    王爷一般这个时候早就已经忙完事了,今日怎么还没见人呢。


    “回王君,王爷还在书房。”内侍总管微微弯腰,恭敬道,“两刻钟前国舅爷来访,此刻还未离开。”


    国舅爷?


    林宵从自己的记忆中找到了这么一个人。


    哦,是余灿灿的小爹。


    那他来找王爷肯定没什么好事了。


    林宵眉心轻轻一蹙,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灿灿与你是自小的情谊,我只是希望你把他接进王府做个有名无实的侧君,好好看护着他罢了,这样也算是在为难你吗?”


    余这几日一直在为自家小哥儿的婚事发愁,他把京中有权有势的人家看了又看翻了又翻,总还是觉得不够成为他们国舅府的助力。


    京中若论权势,他当然是希望灿灿嫁给陛下,可陛下那边他实在是无计可施,暗示了几次后,现在连进宫一趟都非易事了。


    现下陛下又放下了只立一后的话,朝臣都不敢在这时触陛下的逆鳞,何况是他呢。


    于是他还是想试试晋王府这条路。


    “舅舅若担心自家孩子会受人欺负,就多给些钱财让他傍身,多多关心爱护着他,而不是拜托一个没怎么见过面的表哥去看护他一辈子。”


    李景回转着手中的茶杯,说出的话直击余痛点。


    “况且舅舅究竟是只想让我给他一个身份,还是另有图谋,你我心知肚明。”


    余一愣。


    他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这个自小就有主意的侄儿。


    他是不是被林宵那庶子带跑偏了?


    从前他说话哪会这样直接挑破的,不给人留一点情面。


    “我能有什么图谋,我不过是希望灿灿往后能过得顺利自在一些。”余道,“我这几日把京中的青年才俊看了又看,可知人知面不知心,让灿灿嫁给谁我都不放心,总怕他让人欺负了去,想来想去还是最信任你的为人了。”


    “我只求你将灿灿接到身边做个侧君,给他侧君的地位富贵荣养一生,如此我也能放心了,”顿了顿,他又道,“兄长若知道灿灿能在你身边顺遂一生,在九泉之下也会安心的。”


    余说这些话时没有一点的心虚,纵然他的盘算就是先找借口让灿灿嫁入王府,再慢慢教他如何笼络夫君的心。


    现在那个林宵受宠又如何呢,他到底是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将来灿灿过了门,主君之位,未必不能图谋。


    “怕他被人欺负,舅舅可以将人在身边留一辈子,或是为他招赘,国舅府不缺这点银两,不是吗。”


    余:“……”


    “国舅府早就不复往日煊赫,我无法保证灿灿能一世荣华。”


    李景回淡淡扫了一眼自己这个一向自私自利的舅舅,道:“不复以往煊赫,却并不是养不起一个小哥儿。”


    余被这话一堵,顿时有点语塞。


    眼见着这条路也要走不通了,他有点急了:“我知道你喜爱那个林家子,可他无法为你孕育后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无法为你延续血脉,百年之后,我如何有脸去见你小爹呢。”


    闻言,李景回转着茶杯的动作一顿。


    他眸光沉了沉,重重放下茶杯。


    叶轻语。


    看来上次的警告还是太轻了。


    “我与兄长是同胞手足,血脉相连,兄长的子嗣流着与我同源的血,何来的无后一说。”


    闻言,余气恼道:“你兄长的血脉是他与君后两家的血脉,如何能算作你的血脉?”


    “我知道你现在疼宠林家子,不想考虑侧君侍君之事,可也不能在子嗣上犯糊涂啊。”余图穷匕见,单刀直入道,“灿灿是余家的孩子,你若与他结合,延续的是你小爹的血脉啊。”


    “我不求你给他多大的恩宠,只需让他怀上你的子嗣,我也算是对你小爹有个交代了。”


    “呵。”


    李景回轻嗤一声,对这个舅舅的最后一丝尊重也没了。


    “舅舅口口声声说为自家孩子考虑,不愿让他受委屈,可却能做出不顾他的意愿的事,把他当做生育的工具,攀附权贵,稳固国舅府地位的筹码。”


    这话一出,余感觉自己脸上像是被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我何时有不顾他的意愿?他自小就仰慕着你,能够嫁入王府陪在你身边,他求之不得。”


    “余灿灿自小仰慕的人,是你这个小爹,并不是我。”李景回的眼神越发冰冷,“从小到大,你说什么他都听从,从未违逆过你,他崇拜你也全心全意信赖你,谁都看得出来。”


    “你却只把他当做国舅府向上爬的踏脚石,当真叫人心寒。”


    这话落下之后,余的脸上不再是火辣辣的羞辱感。


    一股寒意自下而上升腾起,席卷了他的全身。


    李景回说的,正是他刻意忽略的事实。


    瞬间,他想起了自己昨日抱着自家小哥儿哄骗着他的画面。


    “可我不想嫁给表哥了,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他的王君的。”


    “小爹爹,你以前不是说,要我嫁一个眼里心里都只有我的人吗?”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呢。


    他说:“你表哥心中有你,只是当时病重,迫不得已才娶了王君,况且你表哥为人如何你还不清楚吗,你嫁过去,即使做侧君也会幸福的。”


    “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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