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3个月前 作者: 金橘子橘
“如何。”
“臣观这位小侍子的脉象有些羸弱,应是少时不足。”
“开药。”李景回死亡凝视着小金子,“日后他的药便和王君一起熬,王君与他感情深厚,想必日后喝药时一定会身先士卒,给他做个表率。”
林宵:……
小金子眼睛瞪得大大的,求救地看着他哥。
完了完了,这下他不仅不能帮他哥喝药,自己也要天天喝药了!
林宵接收到了小金子的求救信号,但他本来就操心小金子的身体问题,断然不能拒绝王爷的好意的。
“谢谢王爷。”
李景回没说话,目光落在他面前的药碗上,那意思很明显。
身先士卒。
一室沉默,林宵没办法再拖延下去了,他给自己鼓了鼓气,视死如归的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呕……”
太难喝了……
林宵干呕两声,往嘴里狂塞果脯。
苦了吧唧的汤药最影响食欲了,喝完这碗药,林宵晚饭都只吃了两碗。
躺在床上,林宵哼哼唧唧,“我的嘴巴里都是苦味,苦得我都不能给你讲故事了,怎么办呀。”
李景回凑近他,按住他乱动的手,“胡说,明明是蜜糖水的味道。”
“就是苦味!”林宵很苦恼,“太医说这汤药还有清心的效果,可我喝了感觉更烦躁了,一点都不清心!而且我现在吃什么都是药味,那么多好吃的菜我都尝不出味道了。”
“那我明天带你去吃能尝出味的。”
“出府吗?”林宵激动,这次生病之后他又很久没出过府了。
“嗯。”
“吃什么好吃的呀。”
“全京都最好吃的。”
“比御膳还好吃吗。”
“差不多。”
跟御膳一样好吃的东西!
林宵很是期待:“那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去呢?吃完早膳吗?”
“上午我有些事,要午后带你去。”
“好!”
林宵高兴了,嘴巴也不苦了,欢欢喜喜地滚进李景回怀里给他讲故事。
“我给你讲故事,抱抱你,你不用喝药都能身体康健,为什么我不能这样呢。”
“如果有个人只是和我说说话,抱抱我我就能不用喝药了,多好啊。”
第二天一个上午,林宵的心情都很好,喝药也喝的很痛快。
小金子的心情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我想过这药苦,可我没想到这么苦…比我们之前喝过的都要苦…”
林宵也觉得,他想了想,“应该是我们之前银子没给够,大夫给我们开的药比较少,药效不好,所以不那么苦。”
“啊……喝药简直堪比酷刑啊。”
林宵心里认同,但嘴上还是宽慰道,“太医都说啦,现在是第一个阶段,所以药难喝了些,往后就没那么难喝了。”
“你想想,我们把身体养好了,往后寿命就长,只有活得长才能把钱都花完啊。”
小金子被鼓舞到了,一口把剩下的半碗药汁全吞了:“哥你说的对,咱们得活得长一点,不然人没了但钱还有,真是想想就要气活啦。”
一边的徐太医:……
好特别的服药前仪式。
因为心里一直念着今天去要去吃好吃的,林宵没怎么认真吃午饭。
他想把肚子留出来,装更美味的东西。
“几时啦?”
林宵顺着小梨花的毛,第无数次询问。
“未时六刻啦哥。”
林宵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现在还有太阳,王爷再晚回来一点都要没有太阳了。”
没有太阳的话出门很冷的。
林宵怕冷,林宵叹气。
又过了一刻钟,林宵刚想问几时了,就听见在院子里和小梨花玩的小金子说王爷回来了。
“王爷!”
林宵等不及了,冲出去拉着李景回的手臂就想往外面走。
“等等。”
“怎么啦?”林宵不解,“王爷你还有事吗?”
“要换衣服。”李景回敲了敲林宵的脑袋,“这么着急?”
“王爷你穿的这件很好看啊。”
“不止我,你也要换。”
“啊?”林宵原地转了一个圈:“我穿的这件也很好看啊。”
他今天披了一件绣着梅花暗纹的白色大氅,转起来像一朵茸茸的白色小花。
“嗯,好看。”
大氅的白色狐毛领将小王君的脖子裹了起来,对方嫩生生的脸蛋上没有什么血色,看上去像颗元宵,让人很手痒,想上手捏一捏。
“给你准备了更好看的,想去看看吗?”
林宵身上穿的衣服已经是御赐的了,他觉得是最好看的,可王爷居然说还有更好看的,那当然是穿更好看的啦。
“哇……”
走进内室,林宵和小金子发出同款赞叹声。
林宵注意到这件衣服上的花纹:“这个图案很像成婚那天我穿的衣服上的。”
“喜欢吗。”
“喜欢!”
没人会不喜欢漂亮衣服的。
“可是这件衣服会不会太隆重了?我们要去哪里吃东西呀?”
“皇宫。”
“啊?”
第13章 养王君还是养孩子
皇宫设的是晚宴,且晋王府与皇宫不过两刻钟路程,本不用这么早出发,只是李景回还有另一成打算。
“到了吗?”林宵紧张的揪住李景回的衣袖,“我没有上过香,一会会不会做得不好……”
“不会,你跟着我学就好了,别紧张。”
马车行驶了许久,最终在一扇朱漆巨门前停下。
太庙。
这里供奉着大诏历代帝后以及皇室宗亲、护国功臣的牌位。
外头的阳光透过太庙朱红色庄严肃穆的窗棂,洒进内室,将金砖铸就的地面照亮。
白发长须的内侍早已备好了香烛,李景回取过三支檀香递给林宵,自己也拿了三支,带着林宵一同跪在蒲团上。
“列祖列宗在上,臣太祖皇帝六世子孙,晋王李景回,今成婚立室,特携王君林宵前来拜谒,列祖列宗在天有灵,愿能庇佑王府和乐无虞,臣与王君白头偕老。”
林宵学着李景回的样子手执三根檀香举过头顶跪拜在地。
额头触碰到地板的那一瞬间,林宵心中百感交集。
他没有给谁上过香,也没人教过他上香的礼仪。
在林家,拜祖先这种事向来只有林怀清,林怀玉和林怀安能做,后来林怀清出门拜师学艺,这件事也只有那些姨娘得宠的庶子庶女能做。
而他除了被请家法之外,根本没有进入祠堂的机会。
这些年,他想过给娘上香,可他连娘的坟墓在哪都不知道,也没有多余的钱买香。
身边一只有力的大手带着他站起来,在内侍的指引下,他把香插进了香炉里。
林宵大着胆子抬头注视着这一排排象征着大诏历代最大权势的牌位,突然觉得很不可思议。
从前他连林家那个小破祠堂都进不去,如今却进了大诏的太庙。
从前他连林家那些祖先都拜不得,如今却直接拜了大诏几百年来最尊贵的人。
林宵觉得自己的脚步有些虚浮,可又觉得现在才是真真正正脚踏实地的,活着的感觉。
他没有念过书,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他只知道他人生中很多第一次都是王爷带给他的。
现在王爷把自己的家人也带给了他。
直到马车的车轮重新滚动,离开太庙很远之后,林宵才扯了扯李景回的袖子,“王爷。”